艾德里安在黑暗中睜開眼。
懷中的人突然繃緊了身體，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睡衣前襟，力道大得幾乎要扯破絲綢面料。他的呼吸急促，睫毛在昏暗中細微地顫抖著，像是被困在某個無法掙脫的夢境裡。
艾德里安沒有立刻叫醒他。
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德拉科蒼白的臉——月光透過紗簾，在那張精緻的面容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他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心，緩慢地、溫柔地撫平那道褶皺。
"……小龍。"
德拉科猛地一顫，灰藍色的眼睛驟然睜開，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擴散，像是還沒從夢魘中徹底清醒。
"艾德……？"他的聲音有些啞，手指仍然死死攥著艾德里安的衣襟。
"我在。"艾德里安的手掌貼上他的後頸，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冰涼的皮膚，"做噩夢了？"
德拉科的睫毛顫了顫，隨即扯出一個笑容："嗯……夢見被匈牙利樹蜂追著跑，真幼稚。"
他的語氣故作輕鬆，可指尖卻仍然沒有鬆開。
艾德里安沒有拆穿他。
他只是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讓德拉科的頭靠在自己胸前，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他的後背，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要喝點熱牛奶嗎？"他低聲問。
德拉科搖頭，臉頰貼在他的心口，聲音悶悶的："不用……就這樣待一會兒。"
"好。"
房間裡一時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艾德里安垂眸看著懷裡的人。
你在夢裡看到了什麼？
是我嗎？
……
"睡吧。"
他最終低頭吻了吻德拉科的發頂。
"我一直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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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灰藍色的眸子裡還帶著睡意，卻在看清艾德里安的臉時，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醒了？"艾德里安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後頸，"睡得好嗎？"
德拉科含混地"嗯"了一聲，嗓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柔軟："比半夜好多了……"
艾德里安的指尖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用拇指輕輕蹭過他的下眼瞼——那裡還帶著一點淡淡的青影。
"還在想昨天的事嗎？"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隨即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父親只是需要時間適應。"
艾德里安注視著他，灰綠色的眼睛深邃而溫柔。他忽然低頭，在德拉科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我不想讓你為難。"
德拉科一怔，抬眼看他。
"馬爾福工坊的事務，"艾德里安的聲音誠懇，"可以交給你父親參與管理。"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擴大，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真的？"
"當然。"
"只是剛剛接手，流程上可能會有些不熟悉，所以文件需要經萊茵斯坦法務部審核——畢竟這兩年國際魔藥貿易條款變動很大，我不想讓他無意中觸犯什麼法規。"
他的理由完美無缺，甚至帶著體貼的考量。
德拉科的眼底瞬間亮了起來，他猛地撐起身子，在艾德里安唇上重重親了一口："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
艾德里安輕笑，順勢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德拉科氣喘吁吁地軟在他懷裡。
"開心了？"
德拉科耳尖泛紅，卻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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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幾乎是雀躍地踏入餐廳，灰藍色的眼睛裡盛著明亮的笑意。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盧修斯："父親！艾德同意您參與馬爾福工坊的管理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仿佛在宣告一場勝利。
——你看，艾德里安會為了我讓步，他會尊重我的家人，我們之間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樣。
盧修斯放下茶杯，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德拉科和隨後進來的艾德里安之間掃過："是嗎？"
"當然，"德拉科坐到餐桌前，"只是文件需要經萊茵斯坦法務部審核，畢竟這兩年法規變動很大，艾德是擔心您不熟悉新條款……"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盧修斯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原來如此。"盧修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德拉科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您今天就可以去看看，工坊新增了三個實驗室，都是最新——"
"我知道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他的指尖微微蜷縮，卻還是露出一個微笑："好的，父親。"
德拉轉頭看向艾德里安，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期待的光："艾德，今天我們可以一起去工坊嗎？"
艾德里安微笑頷首，灰綠色的眼睛裡盛滿溫柔："當然，親愛的。"
他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德拉科的手背，像是在無聲地宣告——
我會給你想要的。
所以你要永遠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