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站在黑森林莊園的書房裡,壁爐的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側臉上。
他灰綠色的眼睛盯著面前攤開的報告——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名字:威爾遜·奧古斯特。
新上任的阿茲卡班管理者,他的「忠心」下屬。
——也是那個膽敢綁架盧修斯·馬爾福的人。
艾德里安的眸色驟然陰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竟敢?
艾德里安其實很清楚,威爾遜看不上德拉科,認為馬爾福家族不過是依附於萊茵斯坦的寄生蟲。他甚至敢在自己面前直接表露對德拉科的不滿。
但他從未想過,這個一向嚴謹克制的下屬,竟會瘋狂到如此地步。
——而最糟糕的是,德拉科知道威爾遜是誰。
如果德拉科發現是威爾遜乾的……他會怎麼想?
"是艾德指使的嗎?"
"他是不是早就想除掉我父親?"
"他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艾德里安的呼吸微微凝滯。
——不行,絕對不能讓德拉科知道。
他必須趕在德拉科發現之前,親自解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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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威爾遜莊園的會客廳,幻影移形的氣流掀起了地毯上的塵埃。
威爾遜正站在壁爐前,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到來,灰褐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驚訝。
"閣下。"威爾遜立刻單膝跪地,姿態恭敬卻並不慌亂,"我知道您會來。"
艾德里安的魔杖直指威爾遜的眉心,聲音冷得能凝結空氣:"盧修斯·馬爾福在哪?"
威爾遜抬起頭,灰褐色的眼睛裡竟帶著幾分狂熱:"請容我解釋,閣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
艾德里安毫無感情地勾了勾嘴角,"威爾遜,你綁架了馬爾福家主,偽造自殺遺書想挑撥我和德拉科的感情,現在竟然還妄想向我解釋?"
"閣下!德拉科·馬爾福一直在欺騙您!"威爾遜突然提高音量,眼中閃爍著偏執的光芒,"我親耳聽到他與盧修斯的對話——他承認最初接近您就是為了馬爾福家族的利益!他從未真心愛過您!"
艾德里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不得不這麼做!"威爾遜激動地說,"我再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他別有用心。閣下,您太信任他了!他在您面前裝得多麼深情,背地裡卻——"
"夠了。"艾德里安打斷他,魔杖尖端的光芒驟然增強,"盧修斯在哪?"
威爾遜深吸一口氣,重新低下頭:"在地牢,很安全。我只是...想讓您看清真相。"
艾德里安的眼神陰沉得可怕,魔杖紋絲不動地抵在威爾遜的眉心。
"你算什麼東西?"他的聲音輕得近乎溫柔,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也配替我做決定?"
威爾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了下來,但眼中狂熱未減:"閣下,我跟隨您好幾年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您為德拉科·馬爾福付出了多少——而他又回報了什麼?他當初是怎麼背叛您的?現在又是怎麼利用您的?我只是——"
"鑽心剜骨。"
艾德里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紅光從魔杖尖端迸發,威爾遜的身體猛地弓起,青筋暴突的雙手死死抓住地毯,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艾德里安靜靜地看著他在地上抽搐,灰綠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咒語解除時,威爾遜像條脫水的魚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最後一次機會,"艾德里安用魔杖挑起他的下巴,"地牢在哪?"
威爾遜的嘴角溢出鮮血,卻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東側...樓梯下的暗門...口令是'忠誠'..."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但眼中的執念絲毫未減:"閣下...您終有一天...會明白我是對的..."
艾德里安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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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陰冷潮濕,盧修斯被鎖在牆角,鉑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臉色蒼白如紙。但當他抬頭看到艾德里安時,灰藍色的眼睛裡立刻燃起怒火。
"萊茵斯坦,"他的聲音沙啞卻充滿諷刺,"終於親自來驗收成果了?"
艾德里安的指尖在空氣中停滯了一瞬。
盧修斯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每一寸目光都寫滿了憎惡與嘲諷。
"你裝得可真像,"盧修斯冷笑,聲音嘶啞,"讓手下來綁架我,再親自'解救'我。怎麼,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還是想在德拉科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父的戲碼?"
艾德里安的手指緩緩收緊,他注視著盧修斯充滿敵意的眼睛,灰綠色的眸底漸漸凝結成冰。
"盧修斯叔叔,這件事情不是我指使的。威爾遜擅自行動,我已經懲罰了他。"
"呵。"盧修斯譏諷地扯動嘴角,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刺耳的聲響,"就像'懲罰'那些違背你意願的人一樣關幾天禁閉,然後繼續做你的忠犬嗎?"
"我不會讓德拉科知道這件事。"艾德里安向前一步,魔杖輕揮解開盧修斯的鐐銬,"只要你——"
"你是要我也配合你演戲?"盧修斯猛地站起身,儘管腳步虛浮,灰藍色的眼睛卻燃燒著怒火。
"就像我兒子這兩年來做的那樣?每天提心弔膽地討好你,生怕觸怒你這個瘋子——"
艾德里安的面具終於出現一絲裂痕:"我沒有強迫他——"
"你當然沒有!"盧修斯冷笑,"你只是把他養成一隻金絲雀,讓他離不開你的籠子!"他踉蹌著向前一步,"萊茵斯坦,我早該看透你——從你派人監視我們開始,從你控制馬爾福產業開始,現在又演這齣戲——"
"我說了不是我指使的!"艾德里安的聲音陡然提高,魔杖在手中震顫。
盧修斯卻像聽到什麼笑話般大笑起來,笑聲在陰冷的地牢里迴蕩:"那你現在在做什麼?"他指著四周,"是要對我用遺忘咒嗎?還是——阿 瓦 達 索命咒。"
艾德里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盧修斯的笑聲戛然而止,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艾德里安:"除非我死在這裡,否則,哪怕拼上整個馬爾福家族,我也會——"
"昏昏倒地。"
紅光閃過,盧修斯的話戛然而止。他的身體緩緩倒下,被艾德里安用魔法輕柔地接住。
地牢重歸寂靜。
艾德里安靜靜注視著昏迷的盧修斯,伸手拂去他額前散落的鉑金色髮絲。他的動作近乎溫柔,灰綠色的眼睛裡卻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暗潮。
"我很抱歉,盧修斯叔叔。"他輕聲說,"但我不能冒險。"
魔杖尖端亮起幽藍的光芒,指向盧修斯的太陽穴。
"一忘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