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銜接65章閱讀)
德拉科將茶輕輕放在盧修斯床頭的柜子上,茶香在房間裡氤氳開來。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父親剛經歷過綁架,又失去了部分記憶...我想今晚住在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感覺到自己的手緊了緊。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始終牽著自己手的艾德里安,"你呢?要回去嗎?"
艾德里安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我和你在一起。"
德拉科注意到艾德里安說這話時,灰綠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自己,那種專注的視線幾乎帶著灼熱的溫度。
好像自從回到馬爾福莊園後,艾德里安的視線就幾乎沒有離開過自己,仿佛一眨眼他就會消失一樣。
納西莎優雅地抿了一口茶,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當然,你們想住多久都可以。德拉科,你原來的房間一直保持著原樣。"
德拉科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向母親:"對了,明天原本定的您的生日宴會..."
"取消了吧。"納西莎溫柔地打斷他,手指輕輕拂過盧修斯蒼白的面容,"你父親平安歸來,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盧修斯靠在床頭,雖然記憶仍有缺失,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溫和的光芒。他伸手握住納西莎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德拉科看著父母的模樣,心頭湧上一股暖流。他感覺到艾德里安的手指悄悄收緊,與他十指相扣的力度比平時更大。
轉頭看去,艾德里安正凝視著他,銀灰色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灰綠色的眼睛裡盛滿了複雜的情感。
"我去讓家養小精靈準備客房。"納西莎起身說道。
"不用麻煩了,母親。"德拉科下意識回答,"艾德可以和我..."
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耳尖微微泛紅。他已經不是那個會在父母面前害羞的少年了,但不知為何,此刻竟有些侷促。
納西莎瞭然地笑了笑:"當然,你的床足夠大。"
納西莎輕輕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懷念:"而且以前艾德到我們家來的時候,你們也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德拉科的臉瞬間漲紅。四年級升五年級的那個暑假,確實是他們最親密無間的時光——艾德會在洗漱後直接鑽進他的被窩,會在他半夢半醒時從背後摟住他的腰,會在清晨的陽光里用鼻尖蹭他的後頸...
而可笑的是那時的他天真地以為這只是朋友間的親密,全然不知艾德眼中的柔情意味著什麼,更不知道兩個家族已經在私下談好了聯姻。
德拉科不自覺地看向艾德里安,卻發現對方銀灰色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那個總是從容優雅的男人此刻竟顯得有些...僵硬。
"我們...我們先回房間了。"德拉科匆忙說道,拉著艾德里安快步離開。
走廊里,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德拉科能感覺到艾德里安的手心有些發涼。
推開熟悉的臥室門,德拉科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房間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四柱床上掛著墨綠色的帷幔,書桌上整齊擺放著魁地奇雜誌,就連窗邊那盆他曾經精心照料的天竺葵都還在原來的位置。
"家養小精靈一直..."德拉科剛開口,就被艾德里安從背後緊緊抱住。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艾德里安的手臂環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讓他喘不過氣。德拉科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透過背脊傳來,又快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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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德拉科輕聲喚道,手指覆上腰間交握的手。
艾德里安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進他的頸窩,銀灰色的長髮垂落,掃過德拉科的鎖骨,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德拉科突然意識到——這是他們第一次回到這個房間,回到那張他們曾經相擁而眠的床上。
那些他以為只是朋友間嬉鬧的親密,對艾德來說卻是...
"對不起。"德拉科突然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艾德里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鬆開懷抱,將德拉科轉過來面對自己:"為什麼道歉?"
德拉科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艾德里安的衣角:"為那個以前...為我不知道..."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為我的遲鈍。"
"都過去了。"艾德里安微笑,伸手抬起德拉科的下巴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德拉科的唇瓣,"而且那時候的你很可愛。"
德拉科突然踮起腳尖,吻上艾德里安的唇。
這個吻帶著補償的意味,溫柔而纏綿。當兩人分開時,德拉科的臉頰泛著紅暈,灰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複雜的情緒。
"現在我知道了。"他輕聲說,手指撫上艾德里安的臉,"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
艾德里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灰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深邃如潭。他低頭,額頭抵著德拉科的,聲音低啞:"別再說對不起了,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