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把斯科皮放下來,在他屁股上輕拍了一下,又寵溺又嫌棄地說:"趕緊出去,別在這兒搗亂。"
斯科皮捂著屁股"嗷"了一聲,轉頭就拽住阿瑞斯的手:"阿瑞斯!我們去莊園找寶藏!"
阿瑞斯被扯得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看向父親們。
德拉科擺了擺手:"看著點你弟弟,別讓他闖禍。"
"好的,爸爸。"阿瑞斯點點頭,任由斯科皮把自己拉出了書房。
門關上後,德拉科懶洋洋地走到艾德里安的書桌前,然後毫不客氣地坐進了那張寬大的扶手椅——那是艾德里安平時批閱公文的位置。
他往後一靠,隨手翻看起桌上的羊皮紙,指尖划過阿瑞斯工整的筆記。
"養孩子真麻煩,對吧?"他忽然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抱怨。
艾德里安走到他身側,修長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捏了捏:「掃帚的潤滑油,我會讓人重新買。」
"其實也沒那麼生氣。"德拉科聳聳肩,"那東西雖然難買,但也不是什麼稀罕貨。"
"只不過……"
"嗯?"
"……就是覺得斯科皮現在有點太幼稚了。"
艾德里安聞言輕笑,手指順著他的肩膀滑到頸後輕輕揉捏:"他才五歲呢。"
"可阿瑞斯已經能和你討論契約條款了。"
德拉科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的話聽起來像是在比較兩個孩子,他立刻輕咳一聲,換上調侃的語氣,"再這樣下去,我們馬爾福家的繼承人怕是要把祖產都賠光了,整天想著當海盜。"
他說這話時故意拖長了尾音,灰藍色的眼睛斜睨著艾德里安,指尖還調皮地戳了戳對方的手背。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瞬,灰綠色的眼眸微微暗沉,似乎在思考德拉科話里的深意。
見他不語,德拉科乾脆以退為進,別過臉去:"當然,你要是不願意教他,其實也沒關係。"他把玩著自己的袖扣,"我自己來也行。"
他停頓了一下,又輕飄飄地補充道:"畢竟,阿瑞斯才是萊茵斯坦的繼承人,你多花點心思在他身上,也是應該的。"
"德拉科。"艾德里安低聲喚他的名字,灰綠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你明明知道,我從來沒有把他們分開看待。"
"誰知道呢?萊茵斯坦閣下心思深沉,我可猜不透。"
艾德里安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德拉科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小龍,"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阿瑞斯喜歡這些,就像斯科皮喜歡畫畫和飛行一樣。他們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情。"
德拉科輕哼一聲,但沒躲開他的觸碰:"所以你是說,斯科皮天生就適合當個不務正業的小混蛋?"
"我是說,"艾德里安的拇指輕輕摩挲他的下巴,"阿瑞斯能靜下心看契約,是因為他像你小時候研究魁地奇戰術一樣專注。而斯科皮——"
他頓了頓,灰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他現在的'海盜事業',說不定將來能讓他成為最優秀的冒險家。"
德拉科挑眉:"冒險家?馬爾福家可不需要冒險家。"
"但馬爾福家需要一個快樂的繼承人。"艾德里安俯身,在他唇上輕啄一下,"給他點時間,小龍。他才五歲,連掃帚都騎不穩,你就擔心他撐不起家族了?"
德拉科別過臉,耳尖卻微微泛紅:"……我只是覺得,你教阿瑞斯那麼多,斯科皮卻連個像樣的咒語都不會。"
"如果他願意學,我隨時可以教。"艾德里安直起身,順手理了理德拉科有些凌亂的金髮,"但強迫他坐在書房裡看文件,只會讓他更討厭這些。就像——"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灰綠色的眼睛裡帶著促狹的笑意,"某人小時候寧可被關禁閉也不肯背家譜。"
德拉科猛地抬頭,灰藍色的眼睛瞪圓了:"母親怎麼什麼都和你說?!"隨即又撇撇嘴,"那能一樣嗎?家譜無聊得要命!"
"對斯科皮來說,契約條款也一樣無聊。"艾德里安輕笑,"不如這樣——下次我帶他們去古靈閣,讓妖精親自給斯科皮講講,亂簽契約的海盜最後都怎麼樣了。"
德拉科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斯科皮舉著玩具劍,威脅妖精交出"寶藏",結果反被複雜的條款繞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行啊,"他懶洋洋地靠回椅背,"到時候你可別心疼。"
艾德里安低笑,伸手將他拉起來:"走吧,去看看我們的小海盜又找到什麼'寶藏'了。"
德拉科任由他牽著,嘴上卻還不饒人:"肯定是又挖壞了哪片花圃……"
但他的腳步卻輕快了許多,灰藍色的眼睛裡那抹隱約的不安,逐漸消散在艾德里安掌心的溫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