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長水陰謀：獲得最高權限
齊城事件後的第三天，方舟總部已經連續開了十二小時的緊急會議。
不是一場會議，是七場。
不同派系、不同部門、不同權限等級的會議，在總部各個樓層同步進行。
走廊里腳步匆匆，全息投影的光束交錯閃爍，每一個經過的人都面色凝重。
因為齊城的事————太大了。
一個擁有三百萬人口的地級市，毫無徵兆地同時出現七個崩壞區錨點。
一次七個，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
消息在第二天就壓不住了。
論壇上鋪天蓋地都是齊城的消息：
倖存者的哭訴、模糊的戰鬥錄像、崩壞區邊緣拍攝到的詭異光影。
方舟的官方通報只說「已控制局面，正在調查原因」，但誰都看得出來，這次的事，他們壓不住。
因為有人在死。
不是死在怪物手裡。
是死在————人手裡。
第三會議室。
長桌兩側，有全息影像懸浮，也有到現場的長老。
主持會議的，依舊是隸屬於「盤古」派系，掌管「裁決部」的大長老。
他的全息影像站在主位，面前漂浮著十幾份加密報告。
「先通報傷亡數據。」
他抬手，一份數據表展開。
「齊城崩壞區，目前已確認死亡一萬七千三百二十一人，失蹤五千六百人，其中————」
他停頓了一下，「有六十四人，隸屬於方舟共鳴者。」
長桌上一片沉默。
「致命傷分析報告已經出來。」
大長老繼續，「這六十四人中，有十三人的致死原因————不是崩壞區的怪物造成的。
「」
他調出幾張經過處理還原的屍檢照片。
地點正是工廠廢墟那裡。
「並且根據這次出任務的共鳴者反饋，他們在崩壞區內，遭遇了不明身份的攻擊者。
「」
大長老沉聲道，「攻擊者沒有使用武裝，但速度和力量遠超常人，戰鬥風格極其兇殘，他們當時以為是怪物，現在回頭分析————」
他頓了頓。
「可能是人。」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凝重。
一個全息影像的長老開口，聲音沙啞：「大長老，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崩壞區內，專門獵殺我們的共鳴者？」
「目前沒有定論，但數據指向這個可能性。」
大長老調出幾段影像。
那是不知名角度記錄儀拍下的畫面。
畫面抖動得厲害，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廢墟間穿梭。
那個身影沒有武裝，但速度快得離譜，往往一閃而過，只留下殘影。
偶爾有交火的瞬間，能看見他徒手格擋能量武器，一拳擊碎裝甲的畫面。
「體修？」有人皺眉。
「疑似。」大長老說，「但體修路線非常小眾，整個方舟登記在冊的體修大部分都有明確的行蹤記錄，我們已經排查過，沒有人對齊城事件有作案時間。」
「那就是野生的？」
另一個影像問，「或者是————境外勢力的？」
大長老沒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大長老，各位長老，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時，長水長老開口。
「這次長水長老部下犧牲人數最多，調查也是長水長老發起，我想你掌握的信息應該是最全的，有什麼但說無妨。」
「謝謝大長老。」
長水長老微微點頭致謝，隨後將幾份投送給眾人，指著其中一份道：「這是前些日子在冰城發生的一次戰鬥，我方執行秘密行動的異體行動小組，和一位紀律科副科長被伏擊，慘遭殺害。」
「我們的戰士無畏犧牲，最終也留下幾名敵對分子的屍體，通過我們檢測發現，幾人均屬於境外分子！」
說著，他又發出幾張圖片，可以清晰看到那些具備異域風格的裝備。
「砰！」
桌子被人拍響。
這位長老隸屬於大劍魔派系，也是正規軍人出身，他身材高大，聲音如怒獅：「豈有此理，這件事長水長老你為什麼不早點通報！」
長水長老看過去：「屠宏長老稍安勿躁，我們拿到這些碎片也是需要調查和取證的此事事關重大，我不敢妄下結論。」
「也是直到近幾日，才有所發現和確定，如果不是齊城的事，我也會稟告大長老，並且通報各位的。」
「為什麼異體行動小組所執行的秘密計劃，會被泄露？」
隸屬於第三位八級共鳴者，「神主」派系的一位長老，「幻象」發出質疑。
長水長老微微蹙眉，面對這個問題，有些欲言又止。
「長水長老有什麼顧慮嗎？」
大長老開口。
長水長老無聲地再次投出幾份資料。
「這是冰城發生戰鬥時，附近交通網絡被入侵的證據，有人幫著境外份子癱瘓了我們的網絡，所以我們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根據我們事後調查，這個人的網絡節點，全在我國境內，並且他對我們方舟很了解，我們合理懷疑，這個人————或許就在我們內部！」
場面一時間安靜到了極點。
二五仔！
這是一個在任何時代，任何隊伍里，都很讓人厭惡和敏感的身份。
「查到真實身份了嗎？」
還是大長老開口。
「還沒查到，但————」
長水長老有些有些猶豫。
「說。」
「我的職權不夠！」
「這個人如果在我們內部，他有可能在任何部門，任何職位，我————無權調查。」
場面再次安靜。
方舟內三家執政，派系分明，是分權，也是制衡。
長水長老如果要查這件事，他的手，必然要伸到其他長老的桌上。
大長老微微皺眉，看向下面。
他雖然貴為大長老，但他本身隸屬於盤古派系，也是三家之一，無法強制要求其他兩個派系的長老點頭。
「我有個提議。」
就在此時，先前神主派系發言的幻象長老，舉起了手。
所有人向他望去。
幻象長老起身：「我提議由長水長老牽頭調查這件事，我們各部分在這一段時間內開放部分職權給長水長老。」
場下幾人當即皺眉思忖。
尤其是屠宏為首的幾位大劍魔派系長老。
這件事為了三家公平，必須一同點頭。
如果大劍魔和神主派系不點頭，大長老也不會強求。
但現在神主派系的長老開了口子，如果他們拒絕，那就說明，問題就出在他們派系身上。
這不是一件小事。
方舟內部出現二五仔，如果屠宏拒絕，到後面出了大事，這個責任，不是他們能擔得起的。
「好吧，我們也同意。」
屠宏再三思忖，和幾名本家派系長老點頭後，同意了這個決定。
「好，」
大長老拍板：「那就由長水長老負責牽————」
「大長老，我還有一個提議。」
眾人再次看向幻象，心道這幫一心撲在科技點上理科生，平時不怎麼發言啊，今天怎麼提議還多起來了。
「請說，幻象長老。」
「為了能徹底揪出方舟內部的叛徒，請各位長老賦予長水長老最高調查權限「7
「我指的是，包括上柱的直屬部門！」
眾人一驚，最高調查權限，七上柱的直屬部門，那不就是說，除了七上柱，所有人都在這次的調查範圍之內了？
幻象長老一臉平靜，「我們作為表率，可以第一個進行徹查。」
這一回輪到大長老猶豫了。
開放的職權已經有些過於大了。
不過幻象已經「以身作則」，這件事————
「好，我同意。」
大長老看向屠宏等人，後者一眾也只能點頭。
「長水，這件事就由你來做，但要記住，不要濫用手裡的職權。」
長水正襟危坐，自始至終未發一言，未看向其他人，直到此時才向眾位長老保證：「一定不辱使命。」
「好了，那這件事就告一段落，說回齊城的猜測。」
「是。」
長水繼續向眾人投出幾份資料：「這是上次冰城戰鬥的資料，除了境外的幾名改造者和殘響能力者」外，我們發現，現場還存在一名體修，不屬於方舟系統，他參與了戰鬥，並且對我們發起了攻擊。」
「我們合理懷疑，這個體修是境外組織安插在我國的臥底，畢竟我們的天眼，是難以對體修進行有效的監控。」
「而且，從齊城事件的報告來看，我認為，二人很可能是————同一人！」
「是否已經掌握了他的身份？」
大長老開口發問。
長水搖搖頭：「暫時無法確認。」
「那就查，必須把他揪出來！」
「明白！」
同一時間，各大論壇已經徹底炸了。
置頂帖是官方的「齊城事件初步通報」，但下面的回覆已經超過十萬條。
真正讓論壇沸騰的，是幾個匿名用戶發布的「內幕消息」。
#齊城內部視頻流出，有共鳴者被殺前喊出了「你是誰」？！#
樓主貼了一段十幾秒的模糊視頻。
畫面中，一具方舟共鳴者駕駛的武裝，正在與怪物戰鬥，突然一道黑影從側面衝出，撞進武裝懷中。
武裝的胸口瞬間塌陷，裡面的共鳴者只喊出半句話，就沒了聲息。
黑影一閃而逝，看不清面目。
樓下的回覆已經瘋了：「臥槽，那是人幹的？不是怪物？」
「沒有武裝？純肉身撞碎制式武裝？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體修？方舟的體修大佬們都在哪兒？出來認領一下？」
「別雞兒瞎說，方舟那幾個體修都有不在場證明，我查過了。」
#獨家：冰城發現境外僱傭軍戰鬥痕跡！！！#
#理性分析：齊城事件背後的「巧合」！#
各大帖子已經被頂上熱搜。
漸漸地，輿論繼續發酵，所有的導向，都在指向一個官方沒有承認的「真相」：
有人在齊城的崩壞區內，獵殺官方共鳴者，境外勢力勾結體修內鬼的可能性，極大！
江也三人再次通訊。
冰河盯著滿屏幕共享的帖子，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牛逼，太牛逼了。」
他拍著大腿，「這幫帶節奏的，手法比我專業多了，一波節奏，不僅把自己摘出去了，還把水攪得更渾了。」
青瓷站在一旁，抱著手臂：「他們想把鍋甩給境外勢力，給自己製造受害者」的身份，同時也能讓我們不做好，到時候就算我們拿出證據，他們也可以說我們是境外勢力的走狗，故意栽贓。」
江也盯著屏幕，點頭：「不出意外，在醞釀一段時間，無組織」的1級帝就要被人點」出來了。」
青瓷冷笑：「賊喊捉賊。」
「對，但我們現在還不能拆穿他們。」
冰河說：「因為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證據！」
江也開口：「先讓他們先蹦躂，我們拿到證據才是王道。」
「哥們你說的沒毛，那我繼續查第六區部隊指揮長的身份，這個信息在方舟內應該不算機密，然後再查諾瓦克聯合體和平安物資公司的關係。」
江也看向屏幕：「你現在已經暴露了，還大搖大擺的查方舟信息，沒關係嗎？」
「放心哥們，天大的鍋，我老舅頂著。」
「好，那你一定小心，等我把天啟十強後，就進虛空低語」，拿到材料，咱們離車間」就更進一步了。」
確定下計劃後，幾人開始分頭行動。
天啟的十強主材還差幾樣。
江也直接下殘響進貨。
依舊是【黑暗童話】，這一次沒有囉嗦，憑藉著強大的肌甲，一路橫推，最後輕鬆斬殺「書精」。
與之前設想的一樣，無論多快速度通關，依舊無法拿滿分。
他猜測，【黑暗童話】中，也一定存在一個類似蟲族地心中「噬淵之芽」一樣的隱藏Boss。
只有擊殺它，才有可能拿滿分。
不過江也現在已有計劃，所以沒有嘗試去探索。
等忙完眼前的事，他就會去碰一碰隱藏Boss，還有從未涉獵的殘響最高難度【崩解奇點】！
【2級帝再次上線，橫掃黑暗童話榜單】的話題，當即被有心人頂了起來。
也同樣如江也所料，有人利用這件事，開始「無惡意的猜想」：
同樣是體修、神秘、強大、不歸方舟調度。
這些信息和前兩天大夥推測出的內鬼，很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