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幹活!幹活!」
天未亮透,老王弟便急匆匆的將睡眼惺忪的郝健,給拖到了鎮魔鎖妖塔一層。
這兩三日來,這傢伙不可謂不積極。
原因無他——
慶豐盛家,也就是盛況的家族,徹底完蛋了!
除了家主盛百川等寥寥數人漏網,其他盡數被一網打盡,抓入了鎮魔鎖妖塔!
這讓王天林怎能不積極?
恨不能沒日沒夜的審訊,徹底抓牢盛況的罪行,然後送盛況歸西。
自身罪行全都承認,關於盛況的,則一概不知……
不過!
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在郝健看來,劍宗可從不管你到底有沒有罪。
之所以至今都還沒有盛況身死的消息傳出,無非就是劍宗還未將他榨的一乾二淨。
逼供盛家人,也僅不過是一種變相讓盛況吐出該吐出的手段罷了。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無論有沒有用,最後的結局應該都改變不了。
劍宗的那些大人物們,無論是要搞死盛家的,還是曾經庇護過盛家的,可都沒啥好耐心。
時間一旦拖長,他們都會有些坐立難安。
到時候,無論各種逼迫之下的盛況說還是不說,該死還是得死……
當然了。
這些都跟而今的郝健沒啥關係。
能讓老王弟發泄發泄內心鬱結之悶氣,已經屬於意外之喜。
且盛家也確實不得好死!
在老王弟的逼問下,奸淫擄掠,殺人放火……種種勾當,他們一樣沒少干!
「這都十來天了,大師兄咋還沒回來?」
「莫不會在蒼梧山出了什麼事吧?」
將老王弟送去關押盛家人的丙區,返回丁區值房的路上,郝健兀自想著。
還有盛家的那個家主盛百川,怎麼就跑了呢?
要知道,那傢伙左右不過是個凝脈中期而已。
而盛家連聚氣境的都被抓了,他凝脈中期憑啥能逃跑?
……
值房。
郝健剛一回來。
就見相熟的一位老人遞過來一張紙條。
「郝管帶,這是今早有人送來的,指名道姓要交給你。」
「你放心,內容沒人看過。」
有人給自己遞字條?
郝健愣了下。
隨手接過,緩緩展開。
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速來山君廟!
落款:
練倩兒。
「練倩兒?」
「鐵劍門那個紅衣女飛賊?」
郝健愕了下,趕忙詢問相熟的老人,到底是誰送來的字條。
老人比劃半天,卻愣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得!
應該是用了什麼迷惑秘法了!
郝健只能作罷,兀自猜測著,「難道是盛百川?」
似乎也只能是他了。
盛百川應該是抓到了練倩兒,然後逼問出了什麼。
再結合眼下獄峰瘋傳的,自己背後的靠山就是江河海……
一下子!
事情的前因後果也就清晰了!
無論是盛巨樹的死,盛況的被抓,以及盛家眼下被滅的境地……
似乎都跟江海河有著莫大的關聯……
所以——
「這是要用我逼出江河海麼?」
輕笑著,郝健沉吟盤算一番後,直接跟李三行等人打個招呼,離開了劍宗。
左右權衡,他最終決定走上一趟。
之所以未選擇上報。
一是眼下劍宗的水太混,司年未歸,他不知道到底該上報給誰,也有點上報無門。
二則是對自身的自信!
畢竟盛百川也就是個凝脈中期,就算能如盛巨樹那般變身,應該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且以他如今過街老鼠般,東躲西藏的處境,怕也不可能聯合到其他強者。
再者!
便是山君廟了!
那裡可留著一座類似【西極肅殺劍柱】的大殺陣的!
盛百川知不知道這座殺陣的存在,郝健不清楚。
但他清楚,他是可以憑藉手中山君劍,去啟動這座殺陣的。
屆時別說盛百川了,就算來個聚氣境修士,也得灰飛煙滅。
這也是郝健膽敢孤身前往的最大底牌!
當然了,決定前去的關鍵還在於練倩兒身上。
回到宗門這段時間,他有對赤練仙子展開過調查。
排除了絕大多數下宗大族,近幾年可能送入劍宗的俊傑晚輩。
最終鎖定了練倩兒等少數人……
「練倩兒……紅衣飛賊……赤練仙子……」
「不會真是她吧?」
一路踽踽而行,郝健容貌悄然變幻。
要不是還好。
要真是,還因自己撥動了原本的軌跡,令練倩兒死在了盛百川手中……
最終導致【東極青霄劍柱】無法到帳……
那可就玩大條了!
念及此,郝健不由腳步加快。
……
黑風山,山君廟。
嘴角印血,臉色蒼白,渾身傷害累累的練倩兒,將一眾鐵劍門遺孤護在身後。
孩童們一個個雖然極力的表現出自己的不害怕,但身子還是止不住的往著角落裡蜷縮著。
無不是一個個宛若惴惴不安的驚惶小獸般。
因為在他們面前,那不是簡簡單單四五個盛家高手。
而是當著他們的面,殘殺了村長練效邦以及他們母親、奶奶等一眾親人的魔頭!
恨嗎?
練倩兒眼底赤紅,指甲掐進掌心。
恨盛家,更恨那可惡的,拽拽的男子。
從盛百川等人宛若瘋魔了般,百無禁忌的話語中,她已然得知,一切的一切,皆因那個男人而起!
正因為他,所以盛家被劍宗調查,盛家在劍宗的勢力被調查,慶豐盛家被針對、被蠶食……
最終被連根拔起!
也才有了盛百川等人,完全不顧劍宗畫下的規矩,對他們這些鐵劍門的老幼婦孺出手!
才有了,盛百川得知練倩兒和那個男人的交集。
才有了眼下的種種……
所以!
真恨嗎?
從內心而言,練倩兒似乎又恨不起來!
滅了盛家,為鐵劍門報仇,那是她畢生的追求。
現在盛家滅了,甚至都不如他們鐵劍門,還能保留下一些火種。
從這一點而言,她又有什麼好恨那位江河海的呢?
甚至!
她該感謝江河海才對!
想到這,練倩兒多少多少有些希冀起來。
她抬眸望向廟門外蒼灰的天色。
希望著那個男人還記得她,從而領著劍宗的高手前來救他們於水火。
又不自覺的眸中泛起擔憂。
擔憂著那個男人自投羅網,和他們一起死在這山君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