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預知系的魔女告訴你這樣賭的麼？」
「都說了是老天的指示，這可是【遊樂都】主持的賭局，哪有那麼好預測結果的，要是大家都知道你贏，那你一打七的賠率就不會這麼高了。
再者，有能力預測這種事情的魔女，哪還需要靠賭博賺錢？」
『也是。』
如果一個人能預知明天的股市是怎樣的，他絕對能成為這個世上最有錢的人。
放在這兒的道理也差不多。
「那你說的老天爺到底是？」
「大概就是直覺那種東西，你有沒有聽過類似於『福至心靈』，或是『仙人撫我頂』這種話？」
「類似於，腦子裡有某種聲音指引著自己？」
「誒？呵呵，這麼說也行吧。」告水笑眯眯地點頭。
「.……」
如果告水沒撒謊的話，告水應該和襲擊自己的那位魔法少女有關，算是那位主謀發展的下線。
既如此，主謀引誘自己來這裡和告水接觸，所圖之事，大概就是告水口中的「比賽」了吧。
甚至於，告水現在還可能被那能力控制著，比如腦海里存著一個類似於【只要有魔女和你接觸，就和她講比賽的事】的聲音。
「可以說說『比賽』的事情麼？我現在的積分不方便匹配了，但我還想賺錢。」
「賺錢又不是非要打匹配，您直接去押注心儀的選手不就行了，按你的實力，還看不出選手的好賴？」
「.……」
在賭博一事上，無黯不想拼概率了，要麼就能自己完全掌控勝負，要麼就別碰。
等這次賺夠了錢，去往【遊樂都總部】的那次，將是她最後的賭局。
見無黯不說話，告水嘿嘿一笑：「看來恆葉小姐的賭運不比實力呢，沒辦法，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那麼，說回正題，關於『比賽』你知道多少了？」
「我清楚的有限，你重新講解一下吧。」
告水瞭然點頭，這時，無黯點的餐品也陸續上來，於是，告水先是以魔力隔絕她們這桌的情況，然後以魔力構築出一副地圖，在無黯吃飯的時候開始講解。
地圖大抵呈現菱形狀態，上接【退廢區】，下抵堇曜，無黯她們現在所處的【重霖轄區】大概在江南偏北的位置，告水用手指在江南偏中北的一個區位圈了圈，那片範圍里，約莫有百多座城市。
從歸屬上來看，那百座城市不屬於任何一位完全魔女，而且城市呈現自中心向外輻射的姿態，中心是大城市，越往外，城市規格越小。
地圖上為這片區位標註的名字是【白鷺聯合】，白鷺聯合的中心城，便是一座名為白鷺城的大城市。
「那地方是？」無黯問。
「恆葉小姐，在常規匹配中，主要玩法有四種，其中一種就是去獵殺魔法少女，獵殺魔法少女的位置，便是在【白鷺聯合】。」
「那地方……沒有完全魔女管轄麼？」
「沒有哦，那地方算是公共片區，允許自由發展，有時候魔女緊缺，議會也會從那裡抓些魔法少女來，平常大家不怎麼在意那邊，但是到了城際決鬥賽，或者一些特殊時候，就會派遣魔女進入其中狩獵魔法少女。」
說白了就是後備兵源池和娛樂場所……
「議會不怕那裡養出——」
無黯本想說養出滿開魔法少女來，但轉念一想，覺得養出來也沒意義，這裡是江南，完全魔女的數量超過接近二十位，就算養出滿開又如何，養出來也會被殺掉。
應當說，如果有身在江南的魔法少女獲得了星辰青睞，肯定會被第一時間處理掉，或是轉化為完全魔女吧。
同樣的，江南的魔法少女不像統括局治下那般，擁有比較系統的培養手段，她們要成長到五階、成長到破界期的難度不低。
加上缺乏【技能庫】，五階定型時，只能依靠自己摸索，光論戰鬥力，恐怕比不了統括局那邊的魔法少女，面對魔女，肯定就更乏力了。
「白鷺聯合那邊管理模式，似乎採用的也是江北那一套，不僅有統括局，也是一個大城市周邊帶著幾個小城市的發展模式。
甚至還有簡易版的結界體系呢。
當然，在交通上其實要方便很多，魔法少女可以隨時在城市之間來往。
一般到那邊參與魔法少女狩獵時，會要求魔女去有風險的城市，比如半魔女要去小城市，但小城市連接著有五階魔法少女鎮守的城市；五階的魔女，則可能對上破界期魔法少女；至於破界期魔女進入，則會面臨多個破界期魔法少女的境地。」
魔女在對上魔法少女時，本就有多方面的優勢，江南的魔法少女處境更艱難，雖然半魔女活得可能有些窘迫，但能接觸到的資源，大概是比那些魔法少女多的，多種優勢重疊下來，在江南，四階的魔法少女對上半魔女無疑會很窘迫。
可這就讓無黯更加困惑了，為什麼那把她貸款押注會輸掉.……儘管結果是好的，但無黯覺得這結果其實很虛無。
完全魔女當頭，整個白鷺聯合都被當做狩獵場，裡面的魔法少女以為自己在抵抗「域外天魔」，實際上「域外天魔」頭頂還壓著不可直視的完全魔女。
只是稍微代入一下其中的魔法少女，便覺絕望。
不叫她們知道完全魔女的存在，反而是一種善意了。
「恆葉小姐，恆葉小姐，你在聽麼——」
「啊，我在聽。」無黯顫抖一下。
「額……」告水沒追究無黯的走神，繼續道：「根據報告，目前白鷺聯合存在的破界期魔法少女已經達到二十位，所以有人向【遊樂都】提交了申請，籌備了一場大規模的比賽，準備選定二十位破界期魔女，去往【白鷺聯合】，掃清其中的破界期魔法少女。」
「等一下.……二十位破界期的魔法少女，這個數量不是瞎編的麼？」
「沒有哦，這是正經統計來的數量，還得到了【遊樂都】那邊的核查的。」
「可是根據我的了解，統括局治下，破界期的魔法少女也在百位左右浮動，大多數時候有百多位，有時損失慘重了則不足百位。
白鷺聯合那麼丁點地方，怎麼能養出二十位破界期魔法少女來？」
「這個啊……您不能這樣算，白鷺聯合那邊，又不會出現高烈度的戰爭，熬到破界期後，那裡的魔法少女基本是壽終正寢的。
這裡可和戰場不一樣。大家都知道魔女在五階的壽命是魔法少女的兩倍，但五階魔女活過二十五歲的也是少數。」
高烈度的戰爭，叫魔法少女和魔女鮮少能活到預定壽命，加上戰場上從來不缺三體人，再能苟的人，指不定就死在某場戰鬥中了。
「也是.……」
「而且啊，雖然魔法少女狩獵允許破界期魔女參加，但是白鷺聯合那邊也有預警系統，一旦發現破界期的魔女，所有高階魔法少女都會出動，魔女再強，也不太可能一打十幾個。」
說到這兒，告水還看了一眼無黯.……其實也不一定。
面前這位主，一個人秒殺了七名破界期魔女，如果是正常戰鬥的話，憑藉魔女對魔法少女的壓制，說不定有那麼點希望做到。
不過，考慮到白鷺聯合有特殊的結界機制，儘管她們無法將魔女拒之門外，但也可以對魔女造成諸多壓制。
沒辦法，魔女對於魔法少女的壓制太強，為了比賽的觀賞性，當初負責規劃這兒的完全魔女，也是做了一些動態調整的。
魔女數量一多，結界就會對魔女增加buff，對魔法少女進行增幅。
越靠近結界中心，魔女受到的壓制也更多。
這壓制針對的是五階，也就半魔女不受壓制。
正是因為有動態調整機制，才會被允許二十位破界期魔女進入其中。
告水為無黯簡單地講解了白鷺聯合的結界運作機制，繼續道：
「大賽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殺掉二十位破界期魔法少女，五階以下的魔法少女可以打傷，但不能殺掉，然後……波及的範疇最好也別太大，通過暗殺的手法可以得到額外的高分。」
「最後會根據記錄到的人頭數，還有擊殺方式，造成影響的規模來打分的，第一名的獎勵很豐富哦，可以獲得一座中型城市的管理權，錢的話，也是不少，換算成【遊樂都】初級籌碼，足有五萬枚。」
「才五萬枚？你剛才一把不是就賺了幾十萬麼？」
「獎金只是添頭啦，重點是中型城市的管理權誒，只要你經營好了，這輩子就有了，情況合適的話，和江北開戰了，還能免除兵役呢！
這可是錢買不來的東西，你錢賺的再多，也不可能買來城市的管理權，佃農和地主，那是同一種生物麼？權利差別有多大，哪是錢能衡量的……
人家從來只有用城市管理權換錢的，沒有用錢換到城市管理權的！要知道，就算是城際決鬥賽的冠軍，一般能獲得的也只是城市管理權而已。」
童謠確實說過，冠軍能獲得城市管理權，星辰欠片還有心之花殘骸之類的。
不過，後兩者是有才能給的，像是星辰欠片，對於沒能力登位滿開的人沒用，也不是百分百產出的東西，心之花殘骸更是，統括局那麼大，當初也就兩三朵無垢的心之花殘骸。
「所以說，恆葉小姐，要參加麼？參加的話現在就可以報名哦~」
「你是主辦方？」無黯問。
「呵呵，主辦方只能是【遊樂都】，但我算是全權代理人，因為白鷺聯合的破界期達到二十位，本就是我打探到的情報，我手上本錢不少，正好承擔了此次比賽的部分開銷，像是人員調用，傳送請求那些個。」
當然，大部分錢還是花在打通【遊樂都】的關隘上了，若非因此花費了大量的錢財，之前無黯那場混戰賭局，告水還能投注更多。
「現在報名，只需要一萬枚遊樂都初級籌碼哦~」
「啊？」無黯愣了一下，語調轉而嚴厲起來，「你第一名的獎金才五萬，怎麼報個名就要一萬，怎麼敢的？」
告水無奈探手，「恆葉小姐，我以為您是那種能看到長遠利益的人，第一名的獎勵可是城市管理權哦~」
「我打贏決賽，照樣能得。」
無黯對這個大賽已經沒了興致。
而且雖然在扮魔女，但也沒到要害魔法少女的地步。
「別這麼說嘛，誰知道城際決鬥賽會不會殺出別的黑馬來，而且大賽的冠軍，一般是從轄區推選出的選手中決定的，你很厲害不假，但萬一到時候是【代行】參戰，你一個人能打過七個【代行】？
你之前對破界期魔法少女的數量有疑問，說明你多少對戰場有些了解。
咱這兒可是江南，【代行】能直接和滿開建立聯繫，可比戰場上的要厲害一截呢。」
【代行】和滿開待在一塊兒，戰鬥力確實會顯著提升。
當初在【月之境界】，小學姐能短暫地拖住須霆，和青煌也在現場脫不了干係。
但無黯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就算到時候不能以【假持滿開】的位格欺負小朋友，花費一番手腳，還能勝不過七個【代行】？除非她們輪著放七個【心相】。
那樣的話，數值策劃肯定得被飛掉老睦了。
「再說了，決賽能得到的城市管理權，是重霖大人轄區的城市，而我們這場比賽的管理權就不一樣了，根據東家的成分來看，可以在江南南面的轄區選擇城市，其中不僅有堇曜、時鐘機關之星這種老牌勁旅，還有——」
「不是.……這麼多完全魔女做東家，才給一座中型城市的管理權，這是從她們屁股縫裡摳出來的獎勵麼？」
「哎呀！」告水臉色一白，嚴厲地對無黯說到：「恆葉小姐，慎言！我們身在江南，怎麼可以對完全魔女不敬？」
可摳門就是摳門.……一個轄區不知道多少城市，一座城市的管理權還要多個轄區來湊，說出去不怕統括局笑話。
無黯在江南走上一遭，拍一份vl回去，從蒼苗的農場，到普通城市中的魔女生態，再到那些魔女治下的魔法少女窘境通通排進去，到時候魔法少女就算變成了魔女，一想到以後得日子，也得嚇得自刎歸天。
告水依然在勸無黯參賽，但無黯確實沒什麼興趣，談話之間，無黯已經吃了兩輪，感覺到差不多後，無黯便起身，準備離開：
「告辭了。」
「你真不參加？」告水不明白無黯怎麼會對城市管理權不上心。
那可不是給完全魔女打工的負責人，是真的能將城市當私有財產的，裡面的人也是可以隨便碰的。
「我沒那麼多錢報名。」
「我剛靠你那兒賺了幾十萬，能幫你先墊付上——」
【遊樂都】方面約定，這次白鷺聯合清剿大賽的賭資收益會三七分，三成給她這個組局的，恆葉作為新晉的明星選手，要是有她的加入，到時候的帶來的收益，可不是區區一萬初級籌碼能比的。
「沒興趣。」
本來獵殺魔法少女的活計就叫人反感，獎勵還拉胯，有什麼去的必要？
眼看著無黯走掉，告水卻不知道如何阻攔。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告水口中的天意爺給過她指示，就在她的腦袋裡——那直覺告訴她：【恆葉會來參賽。】
告水把獎勵擺到了明面上，結果恆葉一點不心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