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觀秀的加注內容,無黯其實是很感興趣的,加上她輸了隨時能跑路,綜合來看,這次加注她其實是賺的。
但問題在於,觀秀是【遊樂都之主】,她隨隨便便玩的時候,倒是不用太憂慮,就怕她來了興致,想要認真玩。
不是說觀秀的賭術一定多強,關鍵在於她對勝利的操縱。
說到底,無黯目前75%左右的勝率,完全是【遊樂都】呈現的,【遊樂都】的根本在於觀秀。
所以,僅僅通過勝率來判斷能否獲勝,實在荒謬。
只要觀秀一發力,哪怕現在無黯只要再贏一場就能贏得全部,觀秀也能輕鬆贏回來。
「你能給的最大【心數】是多少?」無黯又向觀秀確認道。
「.……」
觀秀沉默幾秒,才伸出一根手指道:「一百萬,這是極限了。」
觀秀當然不可能為了把無黯拉入局中全部梭哈。
【遊樂都】的能力風險極其小,但這並不代表沒有風險。
世界之大,有才能者如過江之鯽,一些當過她【代行】的魔女,或是近一點的,像林葉那種,在五階時候就窺破了【遊樂都】玩法的魔女也不是沒有。
但她們或多或少都有特殊之處,不是說作為個體特殊,而是能力特殊。
就好比林葉,當初她能運用【遊樂都】最深層的規則,是她給自己洗腦,強迫自己沒有半點懷疑的相信這裡的規則。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但面前的恆葉,能力完全和精神、意識無關,根據記載,恆葉的天賦能力乃是【魔力放出】。
回憶著恆葉在白鷺聯合狩獵賽中的表現,完全能看出她不是無腦莽撞的類型,只是她的實力相比於當時身處的環境超出太多,乃至於完全不需要動腦袋,這才看上去完全被那兒的魔法少女牽著鼻子走。
「一百萬,若是條件合適,便可殺死一位滿開;現在該說說你所求的是什麼吧。」觀秀將話頭拋回給無黯。
「我想登位。」無黯認真道。
「以你的實力,登位是十成十的事情,有什麼憂慮之處。」
「上探星界的過程有阻礙。」
「.……」觀秀眼睛微眯,仔細地打量著無黯。
要說恆葉現在距離登位還差什麼,觀秀能看到的便是她沒有星辰青睞。
叫她不解的一個點在於,恆葉展現出來的實力很強,儘管她沒有正式上過戰場,但在白鷺聯合完全壓制了司淼這種將要登位者,著實是一份亮眼的【功績】。
為何沒有星辰青睞呢?這麼強大的個體,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功績】了。
『莫非.……和她的身份有關?』
觀秀回想了一番千幻、【首席】、還有【渴望之淵】的關係,又看著面前恆葉,感覺他們之間肯定存在特殊聯繫。
恆葉因不知名的原因無法獲得星辰青睞,自然得不到星界招引、上探星界。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能用【心數】試試。』
「你的情況,我了解了。」觀秀道。
「?」
無黯歪歪頭,不懂觀秀了解了什麼,她又沒說自己的問題根源在哪兒。
「100萬【心數】不夠的話,怎麼辦?」無黯問。
「那是你的事情,我的底線就是一百萬。」
「一百萬十萬?」無黯試探地問。
「不要想,多一個子兒都不行。」
「一百四十五——」
「.……」
「一百四十——」
「.……」
無黯又試探性地說了幾個數字,發現觀秀一點接招的打算都沒有。
「一百零一萬,不接受的話,那就算了。」無黯皺眉道。
「一百萬就是我的底線,別多想。」觀秀不高興地道,「一百萬已經太多了,你不懂這東西有多難收集。」
「一萬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這下輪到無黯不解了。
無奸不商,觀秀作為莊家,主動提出加注,肯定是抱著「賺錢」的心思來的,可既然是賺錢,一般報價的時候不該報的低一點麼?
哪有一開始就把自己底價爆出來的?
『難道觀秀真的只是為了刺激才加注的?』
如是荒唐念頭在無黯心底升起。
『加注的獎勵是挺好,可如果輸了的話.……又該如何?』無黯想為自己謀求一份保障。
「加注可以,不過我希望自己有一份保障。」
「別想了,我才是莊家,沒道理給你什麼保障的,這兒是賭場,不是交易所。」
無黯話還沒說完,觀秀就堵了無黯的嘴。
其實不用說,觀秀也能料想到恆葉所求為何——那便是即使她輸了,觀秀也要將自己能力的運作機制分享給她。
如果站在交易角度,自然可以為了更大的利益給恆葉一個保障。
但是這涉及到【遊樂都】賴以生存的根基,如果有不合適或是沒資格的人知道了遊樂都的運作機制,那麼這機制的運行便會有缺,以前可能一百萬【心數】買一位滿開的命,之後就得一百五十萬甚至更多了,而且還會持續惡化。
堅固不破的氣球,一旦開了一個小口子,等待它的便是創口的擴大。
無黯又努力了幾下,卻見觀秀態度堅決,只得作罷。
問題兜兜轉轉,回到了是否要答應加注。
「你最後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
「如果我加注了,之後的賭局中,我真的有可能贏麼?我說的不是類似於萬分之一那種小到沒可能的概率,而是切實的,可以威脅到你的概率。」
面對無黯的質詢,觀秀沉吟幾下,還是如實說道:
「你有辦法獲勝,以前的最高賭局中,我也不是每次都贏的。」
如果將【遊樂都】的隱藏規則分成三個層級。
第一層級,便是認定自己「不會輸」,相信自己可以贏,然後獲得概率上的青睞。
第二層級,便是如重霖和現在的無黯那般,可以認識到自身對於勝率的影響,看到勝率、看到是什麼數字影響她們的勝率。
而最後的第三層級,便是觀秀,還有那些在最高賭局中勝過她的魔女所處的水準——當然,這是在觀秀不發揮全力的情況下。
不過,那些魔女之所以能達到第三層級,多少也有觀秀有意提醒、暗示的緣故。
前面也說了,只要有一點對第三層級的不確定或是懷疑,都無法真正達到這一層次。
而面對恆葉,觀秀絕不會給出提示。因為恆葉確實能戰勝她。
「.……」
無黯垂頭思量,很快意識到自己其實沒什麼選擇餘地。
如果觀秀真的要對自己嚴防死守,不論加注不加注,觀秀都能暗改勝率。
『這裡拒絕了觀秀的加注,之後的賭局真的能贏麼?』
『不論前進還是後退,其實差別都不大呢.……』
加不加注,輸了的差別其實很小,結果無非是立刻跑路,以及和該告別的人告別後再跑路的結果。
就算加注後,無黯輸了,也可以推脫暫時無法分隔心念能量,等過一段時間再履行承諾。
『而且……9號說過,我擁有某種絕無僅有優勢,可以幫助我戰勝觀秀。』
『或可一試。』
無黯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最終點點頭道:「加注吧。」
加注無非是讓損失收益擴大而已,對於最終的勝負影響反倒不大。
接下來要做的,無非是看觀秀怎麼操作……
「好~」
觀秀的興致徹底來了,連帶著上方的【心數計】都跳動起來,不斷向上攀登。
……
【5,a,5】
【8,8,10】
嘩啦——
兩人繼續抽牌、亮牌。
【6,7,8】
【4,7,j(同花)】
「.……」
嘩啦——
籌碼被收走,抽牌、亮牌繼續。
如是往復,不過幾分鐘,無黯便輸掉了兩百萬籌碼,不像之前那般將一局的賭注拉滿,而是每把都將賭注壓低在最低的二十萬。
她們一共打了十四把,其中無黯贏了兩把,觀秀贏了十二把。
在確定加注的那一刻,觀秀便發力了。
無黯試著在對局中觀察觀秀的動作,想要尋覓對方「出千」的證據和方法。
但一切異常都像是運氣一般、無形無質,根本尋不到感知的機會。
這樣下去,輸掉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要不要歇息一下?」觀秀輕笑道,她這會兒心情不錯,因為一切都按著她預想中發展。
無黯搖搖頭,示意可以繼續。
兩人繼續以最低限度的籌碼對賭起來,無一例外,無黯慘敗。
無黯抽牌、看牌,眉頭挑起:
【k,k,k】
很大的豹子牌,能給壓住它的牌型在兩萬多種牌型組合中也不過四個,再加上克制一切豹子的【2,3,5】。
『會出現麼.……』
無黯瞄了一眼觀秀,她甚至沒有去看牌,自信異常。
無黯抬手,向賭桌正中推去八十萬籌碼,將一局的籌碼推到上限。
「哦呀!」
見狀,觀秀臉上現出些驚喜來,轉而推上八十萬。
「這把牌不錯麼?」她問。
「還行。」無黯訥訥點頭,然後將三張老k甩到桌面上。
啪!
「了不起~」
觀秀輕輕拍手,然後從蓋著的牌面上抽出兩張來,甩到牌面上。
【a】,【a】。
無黯的眉頭不經意間跳動一下,能打過老k組成炸彈的牌型,只有最大單牌【a】組成的炸彈。
如今,觀秀已經開出對a,只要再開出一張a來,自己便會輸光這局籌碼。
一時之間的,無黯想到很多她看過的類似作品,像是土塊,賭俠之類的……
很多時候,主角都可以憑藉精妙的賭術化險為夷。即使敵人拿出三個a,他們照樣可以掏出235的組合來反制。
將戲劇性拉高到了極點。
可是,賭博術,或是其他想要作弊的手段在這裡卻是不得行。
這裡有且只有一種作弊手段——規則。
【恆葉勝率:48%】
【觀秀勝率:52%】
勝率在無黯的連敗下,已經逐漸扭轉回來。
可以肯定的是,規則一定在發揮著效用,但無黯回憶了一遍她接觸接觸過的所有有關規則的記憶,卻是找不出更深一層的規則運作機制。
她對坐的觀秀,此刻已經將雙指探到最後一張牌上,將它輕輕夾起,輕輕翻轉。
【】
「啊呀~可惜,要勝過那種牌,還是太難為人了。」
儘管輸掉了,她的臉上卻是沒流露出多少遺憾神色,彩色的眸子只是笑吟吟地注視面色凝重的無黯。
賭局繼續,無黯不出意料地連敗五局,將先前吃掉的籌碼又吐了出去。
無黯目光停留在牌面上,但心思已經不在賭桌上。
『【不怕輸的信念】、【來源於自身的依仗】,這兩者是構成規則前兩層的基底。一個唯心,單憑自身心意;一個唯物,叫自己的心意落到了實處。』
『兩方面都有了,差的究竟是哪方面呢?如何才能更進一步?』
無黯看著觀秀,對方身上那個【遊樂都之主】的詞條具現出來。
它將和勝率相關的點數拉高到【99999999+】的地步,但這數字,總感覺用處不太大。
『之前一屆【遊樂都總部】開放後,勝利者是觀秀的前任【代行】而非重霖。』
『既然勝者是【代行】,是五階,那她就沒理由擁有比重霖更高的點數,幾乎沒有戰勝重霖的可能性。』
『叫那位代行能克服表面的勝率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明明現在兩個人都是【99999999+】規格的勝率了,為什麼還能分出具體的勝率?或者說……觀秀真的能看到所謂概率的存在麼?』
這太過虛無縹緲了,因為可能性太多——光是炸金花的基礎牌型就有約莫兩萬兩千種,如果是兩人對局,可能的局面組合更是有四億以上了,還要考慮到各自的能力,以及運勢等等因素。
觀秀的魔力量不可能支持這等規格的預測,她甚至不算是預知系。
無黯擁有【好運氣】,她一定程度上能感受到運氣和概率的不可捉摸。
哪怕是她一百多天運氣的透支,有時候也不見得能在路上見到一塊錢,它更多地是一種「先射箭後畫靶」,就是無黯期望那種情況發生,使用了好運氣,便更可能捉到那種期望中的情況。
好運是具體某件事的好運,而非抽象的運氣好。
所以.……觀秀能影響的,也絕非運氣之類的事情,而是預設好賭局可能出現大致情況,然後讓賭局結果趨向於某一可能性。
控制了變量,自然能得出相應的結果;所以,無黯也可以向其中加入自己想加入的變量——
『不對啊,這不就是第二層規則麼?』
有了【不怕輸的信念】,便要加入【來源於自身的依仗】這一支撐來穩固信念。
說到底,還是在已有框架內徘徊。
『等一下.……』
如果在已有的框架內徘徊的話,不僅第一層到第二層是這樣,從零到第一層也是這樣的。
從零到第一層,加入的是【不怕輸的信念】。
那麼……如果有第三層規則的話,是不是也需要加入什麼呢?
嘩啦——
無黯一邊思慮著,一邊抽了牌,沒有看牌,而是凝視著觀秀,在心裡默念:『我要贏,我可以贏——』
她如此希望著,然後開牌。
輸了。
『不對麼……』
『還是說加入的要素和之前一樣.……』
在心裡默念『我要贏』,本質上和【不怕輸的信念】沒什麼差別。
【您擁有一種絕無僅有的優勢,憑此優勢,您才真正有機會在最高賭局中勝出,但這種優勢為何,我也不清楚。】
「?」
無黯拍了拍耳朵,好似幻聽般的聲音在耳旁浮現。
觀秀見狀,問道:「怎麼了?」
無黯只是搖搖頭,想要再去思考那所謂的第三層規則是什麼,但是腦海里卻不斷迴蕩著9號離去時的那句話。
越是想將它撇開,它的聲音就越大,就好像一隻白熊,平常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但不讓去想它,結果就忍不住地想。
仔細一看,這話前後矛盾,一邊確認無黯身上有能帶她獲勝的優勢,一邊又說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優勢。
硬要說9號只是個傳話的,不知道具體情況,也算能解釋的過去。
但還是顯得牽強,直接說出來不好麼?
不過思考到這裡,無黯倒是很容易地想到了自己絕無僅有的優勢——心念能量。
在外顯的優勢中,只有這一優勢,是為眾人所知,也最符合絕無僅有的。
但這一優勢,已經用在第二層了。
『是我想錯了麼?』
啪嗒——
無黯抬頭,視線定在觀秀身上,她雖然在笑,不過指尖卻在輕輕敲打著桌面,示意著無黯快些出牌或者加注。
【遊樂都之主】
【99999999+】
『這個數字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這一念頭又沒有忍住冒了出來。
在之前的賭局之中,重霖敗給了上任【觀秀代行】.……證明有某種事物壓過了數字代表的勝率。
那位代行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要說觀秀下場,這絕無可能,畢竟觀秀還要篩選【代行】。
可那位代行在數字的比拼上,絕對勝不過重霖。
甚至於.……在一開始的籌碼數量上也不可能勝得過重霖——畢竟重霖來過這賭場很多次,有經驗優勢,而大部分來客,應該都是第一次來賭場。有資質成為【代行】的魔女,在江南也不太可能活的太久,肯定得上戰場。
那位代行大概率是第一次來。
沒有觀秀的場外提醒,籌碼占據劣勢,在勝率的比拼上更不可能勝過重霖。
但她還是贏了,要說她每次都能抓住那微小的概率,倒不是說不可能,只能說誰願意信誰信。
在一切秩序被敲定的【遊樂都】,觀秀真的會允許「德不配位」的人勝出麼?
那位代行只能依靠自己……依靠自己進入規則的第三層,才能勝過重霖。她能依靠自己的點在哪兒?
她不可能有無黯這等心念能量,在【來源於自身的依仗】上處於絕對劣勢……物質上不行,那麼這依仗只能來自精神.……來自唯心的東西,更具體點說,便是信念。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第一層麼?』
『不……不對……如果這是第一層,那麼那位代行就不可能勝過重霖,她看到了自己和重霖之間的勝率差距,但當兩者不在一個層次後,勝率便只是個數字了,能否發動,全憑其心意.……』
就如無黯在剛接受加注之後的情況,那會兒她的勝率達到了75%,但第一輪直接大敗而歸。
勝率根本沒有意義,那在觀秀眼中,只是一個缺乏實際意義的數字而已。
無黯拿起了自己牌,牌面不小:
【j,j,8】
她又放下,轉而又推上八十萬籌碼。
「誒呀,您的手感又來了麼?」觀秀笑道,一邊將自己的籌碼補上。
「能否你先開牌?」無黯朝著觀秀攤手示意。
「隨意~」觀秀秀手一張,便甩出三張牌來:
【a,a,a】
最大的牌,由a組成的豹子。
無黯已經輸了,只是沒亮牌,她將牌面掀起一點,視線下探:【j,j,8】
牌面如故。
「怎麼了,牌又不會變,不論你看幾遍,結果都已經註定了。」觀秀眯眼輕笑。
「真的不會變麼?」無黯皺眉,似笑非笑地回道。
「自然,除非你作弊。」
作弊,兩人早就在做了,利用不擺在檯面上的規則,那不就是作弊麼?
無黯看著反壓在桌面上的牌,心底的猶疑卻是一點一點地消散。
她結合自己的經歷,加上9號說予的見聞,幾乎將所有情況都考慮了。
推理作品中有一句名台詞,便是【排除所有錯誤選項,剩下的那個選項哪怕再荒誕,它也是真的。】
如果觀秀真的想篩選【代行】的話,只要一個魔女完完整整地參與了前三天的賭博,她的經歷一定支撐得起她踏足到規則的第三層。
而無黯自認,她手上沒有沒用過的線索,就連完全魔女重霖都沒發現別的線索,止步於規則的第二層。
那麼……第三層的規則,其真面目也很明顯了——無黯掀起牌面一角,眼睛幾乎眯成了一道縫,然後忍不住輕笑一聲,掀牌,蓋下,一氣呵成:
【2,5,3】!
「誒……嗯?」觀秀愣了那麼一下,仔細看著無黯手上牌面。
毋庸置疑的最拉胯散牌,但【2,3,5】的牌面,在規則中,卻可以吃掉所有的豹子炸彈。
也就是說……觀秀輸了。
『不對啊……這局我應該預定她輸了才對,怎麼會這樣?難道——』觀秀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
她抬頭,迎上了無黯含笑的面容。
「再來吧——」
無黯攤手示意繼續。
觀秀不發一言,卻也將牌放了回去。
洗牌、抽牌。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開牌,無黯依然梭哈,賭上一百萬籌碼,觀秀只得跟注,跟注的同時,還預定了無黯的牌面是散牌,而自己的牌是對子。
開牌!
【3,6,9(同花)】
【k,,a】
「?!」
觀秀眼睛瞪大,一次是巧合,兩次就是不可理喻!
她明明預定了無黯的牌面,可結果和預定完全沒關係!不僅是無黯的牌面和自己的預定無關,就連自己的牌面都出了問題,顯然是被影響了!
也就是說……無黯已經理解規則的第三層,或者說,規則在二層之後的無數層。
唯心之後,疊加一層唯物,這是基礎的兩層,在此之上,繼續重複疊加唯心和唯物的層數。
但實際上,三層之上的層數都可以省略,實際的規則層級就是三層,第三層的實質便是……信以為真即是真。
觀秀眼角不住地開始抽搐,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不知為何的,無黯理解了第三層的存在,並且還堅信了第三層一定存在。
明明按照她的比賽進程來看,絕無意識到第三層的可能性.……就算勉強意識到了,也不該對第三層的存在深信不疑才對,她不是應該拘泥於勝率那種數字麼?!
「了不得啊.……」觀秀幽幽地嘆息一聲。
「繼續吧。」無黯只是催促著快些開始。
在唯心的規則層面上,兩人互不占據優勢,但是唯物的層面上,兩人的份量卻是不同。
別看都是【99999999+】的勝率相關數。
觀秀的【遊樂都之主】是上限如此,無黯的【心念能量】卻沒有被稱量出來。
如今情況,按照固有規則玩下去,觀秀完全就被比下去了!
「咕咚——」觀秀無聲地吞了口唾沫……
她看著無黯,心中發惱,她還有一種辦法,那便是通過比較心念能量的方式來決定誰在規則內占據上風,因為其【遊樂都之主】的身份,有主場優勢,所以就算是滿開,大多數滿開也勝不過她。
可面前的怪物,縱然魔力量孱弱,心念能量卻絕對不是她能碰瓷的。
噗通!噗通!
觀秀依稀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她久違的感受到了賭博的快意——頭頂的【心數計】的數字也在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增長著,不是以個位數、不是以十位數,而是以百位、千位每秒的數字增長著,短短兩分鐘時間,增長竟然超過了前三天增長的總和。
『幸而.……幸而.……我作為【遊樂都之主】的權利是無限的!』
觀秀睜眼,瞪向無黯。
【遊樂都總部】的實質,乃是觀秀的【心相】,既然進入她的【心相】,接受了賭局,接受了她的規則,很多事情就只能受到她的主導。
就比如.……心念能量的出力,不可以超過觀秀的心念能量上限。
而觀秀憑藉著【遊樂都之主】的加成,在【遊樂都】內卻能發揮出超上限的出力。
這可是高貴的心念能量對抗補正,滿開中都沒啥人有,99.9%的心念能量對抗情況,都是【1就是1,2就是2】!
嘩啦嘩啦——
洗牌完畢。
我的回合,抽牌!
三張牌分別被雙方抓入手中。
無黯依舊將籌碼拉滿。
觀秀緊隨其後,接著問道:「開牌麼?」
「自然。」
無黯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收到提示:
【檢測到精神攻擊,將進行心念能量對抗】
【對方強度:卑如螻蟻】
【受「遊樂都」遊玩守則影響,心念能量出力降低。】
【對方強度:略勝一籌(遊樂都補正結果)】
【魔女殺手·心性補正中……】
【對方強度:卑如螻蟻(綜合補正後結果)】
【對抗完成,您的勝利毋庸置疑!】
噗通——
兩行鼻血從觀秀鼻孔淌下,一瞬的失神,叫手牌從她手中脫落:
【2,6,5】
無黯也落下牌面:
【3,7,4】
只大一點也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