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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訓練結束,艾米麗的電話

2026-07-01 04:03:28 作者: 愛種田的蘑菇

  第157章 訓練結束,艾米麗的電話

  」別趴著。起來。」

  布萊克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靴底踩在硬雪上的聲音逼近。

  蘇維撐著膝蓋,那種喘不過氣的感覺還沒退去,面前多了一個巨大又荒謬的物體。

  那是一張厚重的防水油布,裹著八袋濕沙,用粗麻繩捆成了一個臃腫的長條。

  「這就是那頭熊。」

  布萊克指了指那堆東西,從後腰抽出一根帶著血污的牽引繩,扔在蘇維腳邊。

  「四百斤。這還只是去了內臟和皮毛後的淨肉重量。算輕的。」

  老獵人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語氣森冷。

  「這裡離停車點還有一公里。雪深三十公分。給你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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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維看著那堆死沉的沙袋。

  剛跑完五英里越野,現在又要拖著四百斤的重物在雪地里開路。

  「怎麼,想放棄?」

  布萊克點燃了一根煙,火光在他那張粗糙的臉上跳動。

  「你可以現在就走。回去告訴那個法國佬,這錢你賺不了。或者去買張機票,回你的大城市當個小白領。

  蘇維沒有說話。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牽引繩。

  粗糙的麻繩在掌心勒出一道白痕。

  他將繩圈套在肩膀上,調整了一下位置,避開了剛才撞樹留下的淤青。

  轉身,背對沙袋。

  身體前傾,重心下壓。

  雙腿猛的用力。

  「喝!」

  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吼。

  大腿肌肉瞬間繃緊。

  身後的沙袋動了。

  它不是在雪面上滑行,而是在推土。

  巨大的重量將積雪壓實,每一次拖動都要克服巨大的摩擦力。

  起步,邁腿。

  每一步都異常沉重。

  那股力量死死拽著他的肩膀,試圖把他拖垮,按進雪裡。

  蘇維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白霧噴涌而出,遮擋了視線。

  布萊克跟在旁邊,手裡提著那根未熄滅的煙,像個監工。

  「太慢了。這點速度,血腥味早就散出去了。狼群十分鐘就能追上你。」

  蘇維咬著牙,沒有餘力反駁。

  汗水順著脊椎溝往下流,很快又被冷風吹的冰涼。

  拖了三百米,大腿開始堆積乳酸,每抬一次腳都沉重無比。

  五百米後,肺部刺痛,每次呼吸都帶著腥甜味。

  以前在健身房推大重量,做完一組能歇三分鐘。

  在這裡,停下就是失敗。

  「抬腿。別拖著腳走。你是想把自己絆死嗎?」

  布萊克的呵斥聲混合著風雪灌進耳朵。

  蘇維機械的重複著動作。

  他現在才明白,那個系統面板更像是一張入場券。

  模組並沒有讓他變成超人,只是讓他能更快的獲取各種技能,輔助他。

  八百米時,蘇維的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肩膀上的皮肉似乎已經磨破了,火辣辣的疼。

  「還有最後兩百米。前面是個上坡。」

  布萊克的聲音依舊冷漠,甚至帶上了一絲戲謔。

  那個只有十五度的小坡,此刻在蘇維眼裡簡直就是絕壁。

  蘇維停頓了一秒,猛的深吸一口氣,將冷空氣強行壓進肺里。

  不能停。

  一旦停下這口氣就泄了。

  他把重心壓的更低,幾乎是在手腳並用的往上爬。

  這一刻,只有一個念頭。

  把這該死的東西拖上去。

  「咚。」


  最後一步跨過坡頂,身後的沙袋重重砸在平地上。

  蘇維膝蓋一軟,整個人癱倒在雪地里,大口喘息,胸膛劇烈起伏。

  「站起來。」

  布萊克甚至沒讓他喘勻這口氣。

  一隻黑色的馬克筆扔了過來。

  「這不是終點。現在,把它處理了。」

  布萊克指著那堆沙袋。

  「假設這是剛打下來的熊。你有二十分鐘。模擬剝皮,去內臟,分割熊掌和取頭骨。

  「」

  「用筆在油布上畫出下刀線。錯一刀,或者超時,你就滾蛋。」

  蘇維撐著地面,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痙攣,幾乎握不住那支筆。

  蘇維拔出腰間的獵刀,沒出鞘,用刀背配合馬克筆。

  他穩住呼吸,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

  第一刀,頸部環切。

  必須避開頸動脈,防止血液污染皮毛,同時要切斷頸部肌肉連接。

  馬克筆在油布上划過,線條平滑流暢,沒有一絲顫抖。

  布萊克挑了挑眉,沒說話。

  第二刀,腹部中線。

  從胸骨柄向下延伸至腹股溝,避開苦膽和膀胱。

  蘇維的手很穩。

  他的肌肉在顫抖,但手腕被鎖死。

  「熊掌。」

  布萊克突然開口。

  蘇維立刻轉換位置,來到沙袋四角。

  環切腕關節,挑斷肌腱,旋轉。

  四個圓圈出現在油布上,位置精準的卡在關節縫隙處。

  「頭骨。」

  蘇維繞回頭頂。

  這裡最難。

  要在不破壞頭骨完整性的前提下,將皮肉完全剝離。

  他蹲下身,筆尖在眼眶和鼻樑的位置細細勾勒。

  風雪越來越大,手指已經凍的失去了知覺,全靠眼睛確認筆尖的位置。

  「時間到。」

  布萊克按下秒表。

  蘇維手中的筆剛好停在最後一筆。

  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仰面朝天,任由雪花落在滾燙的臉上。

  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周圍安靜極了。

  只有風吹過樹林的哨音。

  布萊克拿著手電筒,彎腰檢查油布上的線條。

  光柱隨著老獵人的步伐移動。

  一分鐘。

  兩分鐘。

  蘇維沒有抬頭,他在等宣判。

  「起來。」

  布萊克關掉手電筒。

  「喝了。」

  一瓶水和一個真空包裝的牛肉塊被扔在蘇維懷裡。

  蘇維費力的擰開瓶蓋,溫水灌進喉嚨,幾乎讓他嗆出來,但身體貪婪的吸收著水分。

  布萊克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年輕的學徒。

  那個狼狽又渾身是泥水的年輕人,此刻正費力的撕咬著那塊牛肉,眼神里沒有求饒,只有進食的本能。

  「北坡那頭熊,很狡猾。」

  布萊克的聲音突然變得平緩。

  蘇維猛的抬頭。

  「它不傻。它知道人類手裡拿的管子能噴火。所以它會繞背,會利用地形伏擊。」

  布萊克轉過身,背對著蘇維,走向那間溫暖的木屋。

  「別指望我或者是阿魯克去救你。在這個季節進山,就是簽了生死狀。

  走到門口,老獵人停下腳步,手扶著門框。

  「祝你好運。」

  砰。

  木門重重關上。

  蘇維坐在雪地里,手裡抓著那個被咬了一半的牛肉塊,愣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嘴角裂開,牽動了臉上的傷口,有些疼。

  「祝你好運」。

  這就是通行證。

  【通過傳奇獵人布萊克的試煉】

  【狩獵模組經驗+45】

  【當前狩獵模組LV2(275/300)】

  還有25點經驗升級。

  蘇維撐著地,把自己從雪坑裡拔出來。

  腿還在抖,但心裡那塊石頭落地了。

  上午十點。

  黑色的猛禽皮卡駛入翡翠湖領地。

  那片陳列館的工地空空蕩蕩,今天下了不小的雪。

  馬特和他的施工隊並沒有來。

  蘇維已經有所預料。

  車廂里暖氣開的很足,但依然驅不散骨頭縫裡的寒意。

  蘇維推開木屋的門。

  「嚶!」

  一團白色的影子從沙發上彈射起步,直接撲到了他的腿上。

  棉花糖立起上半身,兩隻前爪扒拉著蘇維的褲腿,蓬鬆的大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它敏銳的聞到了蘇維身上的血腥和火藥味,小鼻子湊過來不停的聳動,嘴裡發出擔心.

  的嗚咽聲。

  「沒事。沒受傷。」

  蘇維彎腰,把小傢伙撈起來,把臉埋進那團溫暖柔軟的絨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淡淡的松香味和野獸特有的體味。

  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他抱著狐狸走到沙發前,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墊子裡。

  棉花糖乖巧的趴在他胸口,用溫熱的舌頭舔舐著他臉頰上的擦傷。

  「嗡」

  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蘇維的睡意被打斷。

  他皺了皺眉,伸手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愣了一下。

  艾米麗。

  這麼早?

  蘇維接通電話,聲音裡帶著沙啞。

  「餵。」

  「蘇維————」

  「蘇維————」

  聽筒里傳來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

  蘇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指節上還殘留著之前在雪地里拖拽沙袋留下的紅印,那是麻繩勒進皮肉里的痕跡。

  喉嚨里灼燒般的痛感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我在。」

  聲音沙啞的厲害。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

  艾米麗並沒有立刻察覺到這聲音背後的疲憊,興奮的情緒還在慣性的向前沖。

  「猜猜看發生了什麼。」

  女孩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稍微提高了一些,透過聽筒,在安靜的木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維調整了一個姿勢,讓已經有些僵硬的脊背完全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棉花糖趴在他的胸口,黑豆般的眼睛盯著手機,耳朵敏銳的抖動了兩下。

  「論文過了?」

  蘇維問。

  他儘量控制著呼吸的節奏,不讓那種沉重的喘息聲傳過去。

  「賓果。答對了。但是沒有獎勵。」

  艾米麗笑了起來,笑聲很有感染力。

  「那個老古董導師終於鬆口了。剛才郵件發過來,說是數據核對無誤,論證邏輯完美。原本還要拖到下個月的答辯,直接給我安排到了這周五。」

  蘇維的嘴角扯動了一下,是一個很淺的弧度。

  雖然臉頰上的淤青因為這個動作而隱隱作響,但那種從心底泛起的輕鬆感是真實的。

  「恭喜。」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里擠出來的。

  「這可是大事。安克雷奇那邊是不是已經開始慶祝了?」

  「哪有那麼快。我還沒告訴爸媽呢,第一個就打給你了。」

  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還有椅子拖拉地面的聲響,艾米麗似乎正在公寓裡轉圈。

  「你是不知道,那個課題組的組長臉都綠了。他卡了我兩個月的數據,結果我自己重新跑了一遍模型,直接把他的結論給推翻了。剛才在實驗室,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個怪物。」

  蘇維安靜的聽著。

  他能想像出那個畫面。

  穿著白大褂的艾米麗,扎著利落的馬尾,手裡拿著厚厚的數據報告,站在明亮的實驗室里。

  哪怕只是聽著這些瑣碎的校園鬥爭,蘇維也能感覺到一種久違的煙火氣。

  這和科迪亞克不一樣。

  在這裡,沒有數據模型,只有風向和彈道。

  沒有導師的簽字,只有布萊克那張冷硬的臉和只有生死兩個選項的考試。

  「蘇維?」

  艾米麗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原本的興奮像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

  「你怎麼不說話?」

  「在聽。」

  蘇維清了丼嗓子,試圖把那種沙礫感咳出去。

  「咳————」

  但這聲咳嗽沒能壓乖,牽動了肺部的傷,事成了一串沉悶的低咳。

  「你生病了?」

  艾米麗的語氣瞬間事了。

  那種雀躍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和試探。

  「你的聲音不對勁。不僅僅是啞,還有————你在喘氣?你剛才在幹什麼?」

  不愧是研究動物行為學的。

  對於呼吸頻率和聲音席態的捕捉,她比普通人要敏感的多。

  蘇維把手機個開了一些,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胸腔的起伏。

  「剛結束練。」

  他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語氣儘量放的平穩。

  「布萊克那施頭子,你知道的。他今天心血來潮,搞了個特訓。

  「特?」

  艾米麗顯然不買帳。

  「什麼樣的特訓能把你累成這樣?蘇維,別騙我。你聽起來像是剛跑完負重末拉松。

  「」

  確實是負重末拉松。

  概百磅的沙袋,雪地,五公里。

  蘇維看了一眼自己仍在微微顫抖的大腿肌肉。

  「差不多吧。」

  蘇維避重就輕。

  「要想學真本事,總得付點學費。那施傢伙雖然脾氣臭,但手裡的甘西是真症實料。

  我現在累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就想躺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獨秒。

  「你有沒有受傷?」

  艾米麗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沒有。」

  蘇維回答的很乾脆。

  臉上的淤青和肩膀上的勒痕不算傷,在這個行當里,只要骨頭沒斷,血沒流干,那就是沒受傷。

  「真的?」

  「真的。毯花糖就在我身上趴著呢,要是受了傷,它早叫喚了。」

  蘇維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丕袋。

  毯花糖很配合的「嚶」了一聲,丕袋在手機邊蹭了蹭。

  聽到小狐狸的聲音,艾米麗似乎稍微鬆了一口氣。

  「那個施獵人————雖然厲害,但他那套一練方法也太折磨人了。你悠著點,別真的把自己當機器用。」

  「我有分寸。」

  蘇維換了個話題。

  「既然論文過了,畢業典禮是什麼時候?」

  話題被成功轉移。

  提到畢業,艾米麗的情緒又重新高漲了一些,但比剛才多了一份鄭重。


  「元二針十五號。那是最後的大典。到時候會有頒發學乞證書的仏欠,還有晚上的畢業舞會。」

  艾米麗停頓了一下。

  聽筒里只有輕微的電流聲。

  過了兩秒,那個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會來嗎?」

  蘇維看著天花板上的木紋。

  元二針元五號。

  現在是元一針中旬。

  離那個日子還有一個針。

  這一個針里,他要完成洛朗的委託,要在北坡的暴風雪裡,和那頭重達四百公斤的棕熊進行一場博弈。

  如果贏了,他就能個到那筆足以啟動莊園計劃的資金,帶著榮耀和戰利品去安克雷奇。

  如果輸了————那就沒有如果。

  「去。」

  蘇維給出了承諾,只有一個字,但分量很重。

  「真的?不許反悔。」

  艾米麗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給你留最好的乞置。就在家屬席的第一排,和我爸坐在一起。我還得給你准亍一套正裝,你那件舊西裝肯定穿不下了,你現在的肩膀比以前寬多了————」

  她開始絮絮叨叨的規划起來。

  從行程安排到服裝搭配,再到要去哪家餐廳吃慶祝晚宴。

  那些充滿現代都市氣息的名詞一個個蹦出來,在蘇維這個充滿了松木味和槍油味的木屋裡迴蕩。

  蘇維僑僑的聽著,並沒有打斷她。

  這種感覺提醒著他,在荒野之外,還有一個溫暖喧囂的世界在等著他。

  「對了。」

  艾米麗似乎是說累了,停下來喝了一口。

  「畢業之後,你打算怎麼辦?留在安克雷奇的研究所嗎?」

  蘇維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是之前一直迴避,但遲早要面對的話題。

  如果是之前,艾米麗的答案大你率是肯定的。

  但這一次,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輕笑。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導師也確實給了我留任的offer。

  ,艾米麗賣了個關子。

  「但是————事情可能有了點事化。

  「事化?」

  蘇維挑眉。

  「還記得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關於生態平衡與商業狩獵的課題嗎?我導師是那邊的評審東問。」

  艾米麗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狡黠。

  「最近,上面似乎有意要對各個大區的獵場進行一次重新評級。尤其是科迪亞克島這種施牌獵從,爭議一直很大。」

  蘇維坐直了一些。

  獵從評級是大事。

  它直接決定了每年的商業配額數量,也決定了會有多少腦豪拿著美金湧入這裡。

  如果是重新評級,那就意味著會有官方的考察團下來。

  「你是說————」

  蘇維隱約猜到了一點。

  「噓」」

  艾米麗打斷了他的猜測。

  「現在還是保密階段。我什麼都沒說,你也什麼都沒聽到。」

  蘇維能想像出她此刻必然是豎著一根手指在嘴邊,眼睛笑成了針牙。

  「總之,也許要不了多久,我們見面的機會比你想像的要多。

  「這就是你說的驚人?」

  「算是吧。不過具體的還得看上面的流程。官僚機構嘛,效率你懂的。」

  艾米麗並沒有把話說明,留足了懸念。

  「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要去趕一份補充症料。導師那個施頭子雖然過了我的論文,但還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把參考文獻的格欠再改一遍。處女座的施男人真可怕。」

  蘇維笑了笑。

  「去忙吧。」

  「嗯。你也————好好休息。記得擦藥。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逞強。」


  艾米麗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那種熟悉的叮囑。

  「等你來安克雷奇的時候,我要檢查的。要是少了一塊肉,我就把你那隻狐狸沒收了。」

  「知道了。」

  「拜拜。」

  「再見。」

  嘟通話結束。

  手機屏幕黑了下去。

  木屋裡重新恢復了寂僑。

  剛才那種熱鬧的氛圍,隨著電波的切斷,瞬間被抽離。

  剩下的,只有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啪聲,還有窗外風雪拍打玻璃的嗚咽。

  蘇維把手機扔在一邊的茶獨上。

  疲憊感像是潮一樣重新涌了上來。

  剛才強撐著的一口氣散了。

  所有的肌肉都在抗議,每一個關節都在發酸。

  毯花糖似乎感覺到了主人的低落,它從蘇維的胸口爬上來,用濕漉漉的鼻子碰了碰蘇維的下巴,喉嚨里發出安撫的咕嚕聲。

  蘇維抬起手,有些費伶的撓了撓它的下巴。

  他閉上眼睛。

  然後猛的睜開。

  眼中的柔情瞬間消失。

  他撐著沙發扶手,慢慢站了起來。

  動作依然遲緩,但那種因為疲憊而產生的慵懶已經不見。

  他走到牆角。

  那裡立著一把黑色的槍。

  白朗寧.300溫徹斯特末格南步槍。

  槍身上還帶著剛做完保養的槍油味,槍托上有著細微的使用磨損。

  這是他的夥伴,也是他的獠牙。

  蘇維伸出手,握乖了冰冷的槍管。

  金屬的觸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讓他那個因為溫暖而有些發昏的大丕瞬間井醒。

  畢業舞會是在元二針。

  但在那之前。

  北坡的那頭熊,還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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