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不是人,天天壓榨我。
課題研究不下去,只能練炁了。」
「那要不,我聯繫一些學校,給你換個導師,再整個好學位?」
「算了,回頭太難,就這樣吧。」
一番和現在的情況似乎毫無關係的對話後,祁紀鮮明地表達出了自己的立場——絕不會再歸於平凡。
趙董也沒有再廢話,而是開門見山。
「老實說,我不大相信你這個年紀的後生就能有絕頂的修為。
但事實勝於雄辯,你能和張之維過招,能戰勝呂慈,這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不,我還不是絕頂,至少在某些方面不是。
現在的我,充其量只能說殺傷力和手段多樣能超過老天師。
但性命修為、肉體強度這一塊還要差上一些。」
祁紀句句屬實。
在手段這一塊,他是毫無疑問的絕頂。
但性命修為差的也確實不少。
方才在龍虎山大殿內,轉移王藹的傷勢到全性四張狂身上只消耗了兩成法力。
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當時的祁紀絕對凌駕於雙方之上,就連王藹這位十佬也不過是手上的瓷娃娃。
一碰,就碎。
在這就算不用同刻更命也能輕易抹殺的局面下,法力兩成已然不少。
可在挨了張之維那一掌後,祁紀受到的傷害差點超過這個階段同刻更命能抵達的上限。
表面上,他當時很淡定。
實際上,要是張之維不收手,下一秒他就要用魔法跑路了。
好在事情最後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
但同樣的,縱然是絕頂的老天師也甭想殺死祁紀。
他的手段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任何人都不可能留下他。
甚至完全可以說只要祁紀選擇邊緣OB,用死不要臉的方式慢慢消耗,那老天師也包死的。
只不過,他的目的是問鼎巔峰,自然不屑於用這種方式戰勝對方。
祁紀的選擇是繼續變強,然後堂堂正正的擊敗張之維。
以此,來驗證自己的實力。
「手段上比老天師還要多嗎?」
趙董的聲音有些壓抑,祁紀甚至還聽到了其他人粗重的呼吸聲。
『看來是在開會?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見一面好了。』
他緩緩抬手,兩種屬於不同世界的術法運行起來。
下一刻,公司偌大的辦公室內,一張虛幻的、隨時可能消散的屏幕突兀浮現。
「我覺得還是這樣說話比較方便,趙董你怎麼看?」
「!!!」
「他......娘......滴。」
「這兒,和龍虎山多遠來著?」
「......」
「咋了,各位不是應該早就把我的底褲扒乾淨了嗎?有必要這麼吃驚?」
祁紀嘴角翹起一個愉悅的弧度,微微向後靠去。
公司的長桌上,各位董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還是一個寸頭的練家子站了出來。
「祁紀,你這手段我們之前見過,就是靠著這個殺了全性四張狂對吧?」
「差不多吧。」
「那你現在是奔著殺死我們來的?」
祁紀的表情逐漸陰沉下去,場上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董事們自問,沒有能對付那詭異一招的手段。
畢竟,就算特意用著老式電話機,祁紀都能一路找到這裡來。
在這世上,想來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能對抗這樣一個人的刺殺。
事實上,董事們的判斷完全正確。
在他們注意到祁紀,並展開調查,投入了時間與精力,以及制定戰略的時候,彼此的因果就已經聯繫在了一起。
如果沒有這一環,僅僅只是同刻更命傳人,而不是這個神通擁有者的祁紀還真沒辦法在小神通時期就找過來。
但有了這一環後......
不好意思,這個世界還不存在對抗因果律的手段,老天師也不過是因為比祁紀強大而難以連結。
至於這些董事......
他們對這個世界來說非常之重要,但單純不帶著殺意的見一面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要擔心,我對傷害你們沒有任何興趣。
畢竟,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本人的目的是且只是搜集所有八奇技,以及讓正正經經的傳人能好好活下去而已。
所以,我希望公司能幫我一把。」
「幫什麼?」
「我要蜀山,我要建立一個新的宗門,宗內傳授八奇技。
當然,目前能教出去的只有炁體源流和風后奇門,其他的還需要集齊才能教。
但是,無論怎麼說,只要悟道奇技者同意,亦或是我奪過了手段,都可以教出來。」
「......」
長久的沉默後,趙董目光灼灼望著愈加模糊的屏幕。
「八奇技,取亂之術,我們不希望它被更多人學會。」
「是的,但你們可以限制每個時代習得八奇技的人數。
蜀山,作為公司看得見,摸得著的八奇技宗門,比那些流落在世間,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要穩固的太多。
不是嗎?」
「是......的。」
趙董肯定了祁紀的話,目光隨即在場上遊動,但卻沒有任何一個董事開口。
或屈服於被殺死的恐懼,或認可這樣更加穩定。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算是定下來了。
趙董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
「這麼好的條件,你是不是還有沒說完的要求?」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我確實有一個條件。
不過,這個條件對你們公司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祁紀笑著在場上指指點點。
指完一圈後,這才再度望向趙董。
「八奇技中,有一門名為雙全手。
其一,可生死人肉白骨,只要尚存一息就能起死回生,
其二,則是可揉搓靈魂,無論本來是如何堅定的人,在被影響後都會乖乖成為施術者的玩具。
這門手段在醫生手中可謂治病救人的神技。
但在心懷歹念者手上又是能攪得天下大亂的災難。」
「你的意思是?」
在趙董那凝重的目光中,祁紀哈哈一笑。
「雙全手的傳人可是一直活躍著,想要攪風攪雨呢。
就在你這公司里,就在這張長桌上,就有一位是那人的僕從。
趙董,我需要你們公司做的事情很簡單。
把雙全手的傳人——曲彤給我。」
祁紀話音剛落,桌上一人當即露出莫大的恐慌。
與此同時,遠在城市的另一邊,一個女人握緊手中的監聽器,眼中藍藍幽光閃爍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