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祁紀鬆開手,眼中沒有遺憾,只有期待。
只見回復了人類狀態的愈史郎一陣掙扎。
血管膨脹,皮膚皸裂,毛孔脹大,小小都血河順著每一寸肌膚流下,又在落地之前被貪婪的吮吸回去。
這是無慘細胞在感染被雙全手復原的細胞。
在這方面,它表現出了極其強大的感染性,宛如……癌症。
這對祁紀來說,不是壞消息。
斑紋、通透、呼吸法,在他看來都不如鬼這近乎無限再生的身體價值高。
所以,作為這股力量的源頭,無慘細胞越強,對他來說就越有價值!
「劍士大人……愈史郎他,快要撐不住了。」
「嗯,就這樣可以了。」
祁紀坐直身體,看著珠世。
「你的研究結果不錯,但是素材太少,只靠鬼的血完全不夠。」
「劍士大人……」
「叫我祁紀就好。」
祁紀打斷珠世,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長刀。
「你去集齊實驗需要的道具,做好快速研究的準備。
我去帶些實驗材料回來。」
「?」
在珠世和愈史郎一臉懵逼的狀態下,祁紀掐著手指轉身就走。
算出的結果里,千米之內就有一個實力不錯的鬼在。
這玩意,大致可以多支撐一些實驗。
嘭!!!
一聲沉悶的炸響在院落里響起,祁紀的身影當即消失。
等到珠世和愈史郎互相攙扶著來到門口時,只看到一個半徑三米的凹坑,聽到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下一刻,祁紀拎著兩個只有兩道傷口,但卻已經完全失去行動能力的軀體出現庭院內,砰一聲扔在地上。
「珠世小姐,你選一個,另一個歸我研究。」
祁紀的聲音很平靜,和在路邊踹死了兩條野狗沒什麼區別。
珠世沉默了,大和撫子的姿態消失得一乾二淨,嘴巴長得能塞下一顆燈泡。
過了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指著其中一隻鬼。
「那麼,我選這個……可以嗎?」
「可以,實驗室在哪?」
「在,地下室......」
「好。」
祁紀撿起珠世選剩下的那隻鬼的腿,一路砰砰砰走向地下室,只留外面兩鬼面面相覷。
鬼,應該是很強的生物,把人放在食譜里,而不是大白菜......
對吧?
如果他們不是對視,而是追上去問祁紀,那必然會得到準確的答案。
在鬼眼中,人就是食物。
但同時,在他眼裡,鬼和大白菜的區別就是白菜要付錢。
......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隻惡鬼被五根鐵鏈五花大綁。
祁紀不知道珠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小癖好,和俞史郎會不會有刺激的play。
不過,這幾根鐵鏈子倒是方便了他。
「你......下等生物!我要殺了你!」
惡鬼甫一甦醒,便大吼大叫起來,手掌不斷開合,意圖操控物體發起襲擊。
只是,作為鬼體生理學大師,祁紀早就已經斬斷了他身上最重要的脈絡。
對於鬼來說,那是血液流動的根基。
一旦出現損傷,自身損傷的修復速度會變慢許多。
當然,為了可持續性竭澤而漁,祁紀不會讓他失去血鬼術,失去再生能力。
只不過需要多那麼一點點時間,而已。
「你......不!你不要過來啊!」
在惡鬼的嚎叫聲中,祁紀拔出了長刀。
沒開斑紋,沒用呼吸法,只是循著日之呼吸的姿態,在實驗室里舞了起來。
一刀,兩刀。
刀身砍入堅硬的皮膚,刺穿血管和肌肉,斬碎內臟與外髒。
祁紀單純的只是用刀的力量劈砍,就已經足夠將這隻厲鬼一次次解剖。
手法最好的一次,達到了骨頭離開了肌肉,但血管還懸在二者之間的。
既不斷裂,也不粘連的程度。
一直砍了半個小時,祁紀才停了下來。
他走到實驗室的木桌旁,抽出一張嶄新的紙,記錄下這次的結果。
「惡鬼對於自身修復上限數據調整。」
「目前實驗目標水準:0.7日呼一刀。」
「修復程度:三十分鐘普通利器連續斬擊,體內鬼血幾乎耗盡,修復速度與常人無異。」
「生命狀況:仍未死亡。」
「......」
「嗬~嗬~嗬~」
被五花大綁的惡鬼小聲喘息著,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如此的醜陋,如此的可憐!
就像一塊豬肉,被人綁在繩子上切割,玩弄!
「我......要殺了......你......」
他艱難地控制手腕,讓體內剩餘的、近乎所有鬼血流淌至掌心。
激發了屬於他的血鬼術——御物!
在那一門心思鋪在實驗報告上之人背後,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飛了起來。
一個加速,直奔心臟而去。
噗呲一聲,就捅了個對穿。
惡鬼笑了,因為對人來說,被刺穿心臟意味著死亡。
他贏了!只要喝到這人的血,他就不會死!
終究還是我笑到了最後!
哈哈......哈?
「......」
祁紀握住小刀,注視著嘴巴張大,口水流一地的惡鬼。
默默拿起筆記,在報告上填上了一句。
「重傷表現:修復速度減緩,血鬼術弱化。」
「神志不清。」
記下這段文字後,斬擊實驗報告又補上了新的一頁。
到目前為止,這類報告已經有了三份,分別是0.1日,0.5日和今天的0.7日。
在不斷的斬擊下,能存活的時間則是從九分鐘到三十分鐘不等。
除了這個之外,他手上的筆記還有灼燒實驗,致幻實驗,交配與繁殖實驗,震動波實驗,太陽光致死臨界點實驗,血肉支配實驗......
「多虧了這些志願者,不然我也沒辦法搜集這些報告。」
祁紀遺憾地搖了搖頭。
之前的志願者都太過弱小,導致實驗數據不夠完美。
眼前這一隻倒是稍微強了一點,但是在斬擊試驗後已經廢掉,難堪大用。
不過俗話說得好,大城市到處都是機遇。
在這裡,一板磚可能砸不到一隻鬼,但是靠風后奇門聞著味的祁紀一定能準確無誤的將其逮捕。
「......」
沉默的看了眼翻著白眼流口水的惡鬼,祁紀深吸一口氣,六庫仙賊悄然運轉。
他張口一吐,混雜著炁的口水瞬間便將這具已然失去了鬼血支撐的身體腐蝕殆盡。
又動用體內那少到可憐的法力,將這些口水束縛起來,收集到容器內以備下次研究。
最後拘靈遣將勾其魂魄,作為新的研究材料。
做完這些,祁紀搭起手指,開始推算下一個目標。
目標,鼓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