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山。
「快!快啊!一定要撐住!不能讓那隻鬼逃出去!」
一群穿著制服的鬼殺隊成員拿著武器,艱難地穿行在樹林裡。
用長刀,用軀體來延緩那道白色身影穿行速度。
得到的,卻只是貓抓老鼠一般的戲耍。
「該死!這不是普通的鬼!是下弦!」
在又有一個同伴被殺掉後,鬼殺隊終於意識到了這是在山裡活躍的惡鬼不是普通的鬼。
透過月光,他們看到了一個白髮瘦削少年,其瞳孔中閃爍著下弦之伍的印記。
下弦之伍!
只一瞬間,鬼殺隊劍士的膝蓋就軟了下來。
要不是長久以來訓練的覺悟和對惡鬼的恨意,怕不是早就已經跪倒在地。
「呀嘞呀嘞,就這樣站不起來了嗎?這樣可就不好玩了。」
下弦之伍——累踩著肉眼不可見的蛛絲,一步一步從空中走下,俯視著下方被蛛絲圍住的,毫無反抗之力的劍士。
「你們在害怕?聞起來很香。」
「死吧!」
累手指合握,蛛絲在粗略控制下迅速合攏。
只是不知為何,這次的蛛絲並沒有像平日裡那般如臂使指,而是軟弱得有些像是普通蛛絲。
在落到劍士身上後,甚至都不像是切割,而更像是在溫柔的撫摸,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
累眉頭緊皺。
突然,一種源自於細胞深處,讓血液仿佛都為之凝固的不詳感在背後浮現。
他只來得及轉身,然後就眼前一黑。
「……」
「他拿著日輪刀,是上弦嗎?」
獲救的鬼殺隊成員仰望站在樹枝上,手裡提著兩個蛇皮口袋的祁紀,眼裡滿是感激。
「能夠輕鬆斬殺下弦,一定是柱!」
「沒錯,刀法如此嫻熟,真是英雄啊!」
「鬼殺隊沒有這樣一位柱吧……」
「我什麼時候也能成為這麼帥氣的男人!」
「好年輕!看起來和霞柱差不多年輕!真是太強了!」
「我都說了鬼殺隊沒有這樣的柱啦!」
「遭了!快避開!」
鐺!!!
沉悶的撞擊在森林裡炸響,祁紀長刀下拉,讓偷襲的斬擊順勢下滑。
緊接著,就又是連續不斷的幾刀對斬。
鐺~
山林中,只有一陣斬擊的聲音,但卻越來越響。
這是因為連續的斬擊連成一片,導致聲音還沒來得及散去就繼續響起。
鐺!
嘭!!
一聲超出之前所有的巨響後,祁紀倒飛了出去,轟然落地,砸出半徑五米的凹坑。
「呼~」
在祁紀原本的位置上,一個男人緩緩喘息,兩道高溫蒸汽從牙縫中逸散而出。
而最引人注目的,還得數他那六隻眼睛。
「上……上弦之壹!!!」
『六個眼睛,應該是黑死牟沒錯。』
祁紀微微轉身,餘光瞥見鬼殺隊成員。
以他們的實力,不要說參加和上弦壹的戰鬥,就連餘波也沒有承受的可能。
得離開。
長刀,發出陣陣嗡鳴。
伴隨祁紀的呼吸以一種奇特的節奏運轉起來,他手上的日輪刀開始變得特殊而又美輪美奐。
赫刀狀態,已開啟。
「嚯。」
樹枝上黑死牟的三隻眼睛齊齊眨了下。
在樹下這個少年身上,他感受到了和自己弟弟、那個讓人嫉妒的天才相似的氣息。
所以,他要殺了他。
「喂,幫我帶他們走,我會去鬼殺隊總部找你們。」
祁紀猛的揮刀,憑藉著這段時間對惡鬼身體結構的研究,對蜘蛛鬼一家進行了全家捅。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赫刀形態的日輪刀斬向惡鬼,其上還附加著六庫仙賊。
二者相交之下,雖然不會直接殺死它們,但這重傷足夠下弦去回復許久了。
至於祁紀為什麼要交出這份全家捅,原因也很簡單……
祁紀深吸一口氣,眼前浮現出一道蒼白的人影——鼓鬼。
他的身體自然是毀了個乾乾淨淨,但拘靈遣將束縛了靈魂,化為了祁紀的打手。
準確來說,這個戰鬥力只能算是斥候。
「去。」
一聲令下,鼓鬼奔著遠處的黑暗衝去。
幾秒之後,一道驚人的寒氣沖天而起,鼓鬼當即變得魂飛魄散。
這就是祁紀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
上弦之壹很難辦,但一百招之內必勝。
可要是再加上加上弦之貳……
八奇技中,祁紀只有炁體源流是宗師級,就這,他的硬體條件依舊跟不上。
至於其他八奇技,充其量也就算是入門。
可以用,可以虐菜,但是在高端局只能作為輔助手段。
所以,得讓這些鬼殺隊成員先走,免得傷及無辜。
「大人……您!」
「走,不要拖累我。」
鬼殺隊成員還要開口,祁紀已經一腳踹在他們屁股上。
提著日輪刀,徑直殺向上弦之貳。
黑死牟有武者的驕傲,偷襲的概率不大。
但童磨不一樣。
這孫子不但會偷襲,並且有偷襲的機會時絕對不會猶豫,甚至會把鬼殺隊成員當做人質。
呼~
百米距離,轉瞬即逝,祁紀臉上無悲無喜,只有手上的長刀在空氣中划過亮眼的痕跡。
然後,轟然斬下!
鐺!!!
童磨高舉金燦燦的扇子,臉上掛著譏諷的笑意。
「鬼殺隊什麼時候多了你這號人?看起來實力也不怎麼樣啊。」
祁紀不語,只是快速壓低身體,又是一刀上撩,再度被輕鬆擋住。
「哈哈哈,我還以為鬼殺隊最近是出了什麼人?能讓大人如此重視,一次性就派出我們兩個。
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小鬼。
也好,雖然不是女人,但是你的味道......應該也不錯。」
童磨起身上前,寒氣瞬間擴散開來。
花草,樹木,蟲子......
所有被寒氣籠罩的生物都在快速失去生命力。
其中,自然又要數正在和他戰鬥的祁紀受到的傷害最大。
他的頭髮早就被寒氣凍出了冰晶,每一次呼吸都會噴出啪嗒落地的「霧氣」。
接連砍了近百刀3後,祁紀終於支撐不住,口中流出猩紅的液體。
「吼?這就不行了嗎?我可還沒盡興呢。
可惜,讓那幾個小鬼逃掉了,累也被帶走了。
不過,也沒關係啦,殺了你之後,再去抓回來就好了。」
童磨一邊說著,一邊嘻嘻笑著。
愉悅的望著祁紀嘴角的血液落地......
等等,這種溫度下怎麼可能會有液態的血?
啪嗒。
「不好!裝的!!!」
童磨猛一撤步,意圖抽身而退。
但下一秒,便是一道耀眼的刀光自下而上,自胯下一直向上。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