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原當即就想轉身離開。
可台上那道罩在寬大黑袍里的身影,恰好在此刻開了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大家既然來了,便請坐下聽我四聖教傳教吧。」
話音落下,仿佛帶著某種無形的約束力,原本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紛紛落座。
徐原心頭一緊,這似乎是什麼心靈之力的運用技巧?
台上這人是武者!
而且是實力更勝於徐原的武者!
此時若逆著人流獨自離開,未免太過扎眼。
徐原心中暗嘆一聲。
「我只是想領一板雞蛋啊……怎麼會遇到這種事?」
最終只得在靠近門口的最角落,尋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緊接著,台上那黑袍人便用那平直無波的聲調繼續說道。
「請允許我,占用諸位些許時間,介紹我四逆聖教所侍奉的偉大主宰。」
徐原聽得眼皮直跳。
這藏頭露尾做派,能是什么正經路數?
誰叫好人傳教,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到黑袍下面的?
黑袍人開始宣講教義,內容無非是他們所信奉的神祇如何至善至仁,象徵著生命、智慧、勇氣與大愛等等。
徐原在底下聽得直犯嘀咕。
「這傳教水平也太次了,話術僵硬,毫無感染力。這要是換我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徐原自己掐滅。
他可沒這興趣經營非法組織,更沒這膽量。
冗長教義宣講終於到了尾聲,台上黑袍人話鋒一轉,語氣里透出幾分狂熱。
「我教所奉四聖,尊號分別為……」
「【百勝鬥戰天尊】!」
「【慈懷長生老祖】!」
「【萬法道玄仙君】!」
「【長樂歡喜娘娘】!」
四逆聖教?
四聖?
徐原沉默了。
這名號組合聽起來既視感十分強烈。
「怎麼感覺有點耳熟啊?」
不過徐原現在更加確定了,這個所謂的四聖教,是邪教無疑。
「好了,諸位現在可以去領取聖賜的雞蛋了。」
黑袍人話音一落,早已坐不住的老頭老太太們立刻起身,爭先恐後地向外涌去,每人喜滋滋地領走一板雞蛋。
徐原混在人群里,也依樣領了一份。
不是貪這點便宜,而是此刻任何特立獨行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只是,捧著那板雞蛋,徐原心底沒有半分喜悅,只有警惕。
即便再窮,邪教的東西他也絕不敢入口。
這不是徐原有什麼操守,而是生存的常識。
鬼知道這些邪教,會不會往這些雞蛋里摻進什麼玩意兒。
類似加料的慘劇,過往的新聞里可沒少報導。
他拎著雞蛋,如同拎著一份燙手山芋,快步走進了小巷裡,隨後又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將這一板雞蛋直接扔了。
回到家,反鎖房門。
徐原打開了自己的個人終端,但是想了想,還是關上了。
徐原將舉報邪教的念頭按了下去。
這個四逆聖教能如此明目張胆地活動,背後必有強大武者支撐。
萬一舉報後被查到,自己一個剛剛起步的孤兒,被滅口幾乎是必然。
聯邦雖然對邪教零容忍,也承諾保護舉報者。
但君子絕不立於危牆之下。
他才剛擁有【坦克引擎】,僅僅疊加了四層,遠沒到可以冒險的時候。
任何一絲不可控的風險,他都不願觸碰。
「至少……再多疊幾層再說。」
徐原心中想道。
穩住!
別浪!
此刻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嘗過疊【坦克引擎】甜頭的徐原,比昨天更積極了。
換上舊衣,戴好小豬佩奇面具,徐原再次出門,踏入夜色。
他熟門熟路地摸到昨晚那條巷子附近,隨即目光一凝。
那四個熟悉的身影,居然又聚在同樣的位置,正叼著煙,縮著脖子吞雲吐霧。
「居然還在?」
徐原心中十分驚喜。
他原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的,但是沒想到這幾人還在這裡!
這省的他在找事了!
徐原快步徑直走到他們面前。
四人聞聲轉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詭異面具,以及面具後直勾勾盯著他們的眼睛。
剛到嘴邊的「你瞅啥」硬生生被嚇了回去,卡在喉嚨里。
又是這個傢伙!
怎麼老是陰魂不散的!
他們是真怕了。
眼前這人明顯是個武者,可行事作風卻像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俗話說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們一點也不想再招惹這個神經病。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已經鎖定了他們。
混跡街頭這麼多年,他們也混出了點東西,比如現在,他們十分確信,只要他們敢動,下一秒就會被打。
「大、大哥……我們錯了,昨天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為首的黃毛哭喪著臉服軟。
跟一個神經病,還較什麼勁啊?!
徐原沒說話,依舊靜靜地站著,面具下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
這沉默的審視比直接動手更讓人心慌。
幾個小混混心裡越發發毛,更加確信這人腦子有問題。
黃毛咬了咬牙,試探著開口。
「大哥,您高抬貴手……是不是缺錢?我們……我們給錢行不行?」
徐原眼睛一亮,終於有了反應。
「你們有多少?」
見談錢有效,小混混們反而鬆了口氣。
忙不迭地掏遍所有口袋,連硬幣都湊了出來,最終捧出一疊皺巴巴的紙幣,總計八百聯邦幣。
徐原毫不客氣,一把抓過塞進自己兜里。
幾個小混混剛鬆了口氣,卻見徐原忽然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噼啪脆響,面具下的聲音傳來。
「騙你們的。給錢,我也照打。」
「你媽!!」
小混混們怒了。
「我和你拼了!」
然而。
一刻鐘後。
熟悉的巷角,再度響起熟悉的哀嚎。
今天徐原解決他們比昨天更加輕鬆。
氣血值突破12點之後淬體效果很好,徐原的身體素質比之昨天還要強少不少。
對付這四個本就有傷在身的混混,簡直是炸魚局。
徐原事了拂衣去,留下滿地狼藉。
四個鼻青臉腫的混混相互攙扶著爬起來。
為首的黃毛越想越憋屈,悲從中來,掏出個人終端,顫抖著撥通了一個他們以往避之唯恐不及的號碼。
「餵……治、治安局嗎?」
「我……我要報警!我們被襲擊了!」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報警後僅僅幾分鐘,數道身影便如鷹隼般從天而降,轟然落在他們面前,激起一片塵土。
來人個個氣血旺盛,目光如電,顯然是真正的武者!
四個混混傻眼了。
他們報個街頭打架的警,怎麼會驚動武者老爺?
為首是一名面容清冷、神色肅穆的女子,她掃了一眼現場,聲音不帶什麼感情。
「是你們報的警?詳細說說,襲擊者什麼特徵,往哪裡去了?」
混混們結結巴巴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隨著他們的講述,匆匆趕來的幾名武者臉色漸漸沉了下去,隨後化為一片無語的沉默。
他們接到襲擊報案,還以為是追查四逆聖教的線索有了突破。
沒想到竟是街頭混混之間的私人恩怨,而且還是連續兩天被同一個人按在同一個地方揍。
這不是純廢物嗎?
隨即看向四人的眼神,多了一絲玩味。
「浪費警力!」
一名男性武者皺眉,毫不掩飾厭惡地斥責了一句,轉身便走。
清冷女子臨走前,回頭冷冷瞥了他們一眼。
「再敢報假警,或蓄意浪費公共資源,就把你們抓進去清醒幾天。」
武者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四個呆若木雞的混混。
直到那懾人的氣勢徹底遠去,他們才猛地鬆了一口氣,隨即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後怕湧上心頭。
「嗚嗚嗚嗚……」
這叫什麼事兒啊?
連續兩天被一個神經病追著打,還被搶了錢。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放棄了混的人的尊嚴報警,反被更嚇人的武者訓斥了一頓,臨走還被警告……
「大哥……咱、咱們野火幫,以後咋辦啊?」
一個小弟帶著哭腔問。
黃毛捂著還在發痛的肚子,看了看這片被神經病打了兩次的街區,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這破地方,老子們不混了!收拾東西,換條街!」
……
而另一邊的徐原,回到加之後,摘下了面具,開心的看向了自己的虛擬面板。
【徐原】
【肉身境界:搬血境·一重天】
【心靈境界:無】
【功法:形意樁·玄武(爐火純青85%)】
【氣血:12.2(14.8)】
【武道詞條:坦克引擎】
戰鬥!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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