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嗯……嗯嗯,沒問題,好的。」
皮爾斯掛斷了「電話」,回到篝火旁。
看向眾人。
石狂正在炙烤他的卡牌。
薇薇安在閉目養神。
盧克和玄福在打牌。
這群人就是皮爾斯所組織「希望」中戰力最高的幾個了。
把他們幾個人叫過來線下開會,自然是有要事要談。
「艾米說她突然有事,就不過來了。」
玄福穿著一身灰白長袍,留著長須,從面容上看,明明年紀不大,卻給人一種極為老成的感覺。
聽到老大完事了。
他將牌一丟,無視已經輸到紅溫的盧克。
笑呵呵地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老大,不是我說你,很明顯艾米沒把我們這群人放在心上,強扭的瓜可不甜。」
皮爾斯沒有像之前對薇薇安那樣直接用近乎脅迫的語氣來向玄福解釋。
只撂下這一句。
「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就將這個話題草草揭過。
玄福也沒多言,只是聳了聳肩。
然後閒庭信步地圍繞著篝火溜了一圈。
「好了,好了,開會了。」
「薇薇安,別睡了,醒醒。」
「石狂,快點吃完,不然我可就幫你解決了。」
「還有盧克,趕快把牌收起來,你盯再久也沒用的,我可沒在牌上做手腳。」
皮爾斯默默走到篝火旁,從口袋中拿出一根煙,點燃後掛在嘴邊。
組織成員中,皮爾斯唯一不太能看透的人就是玄福。
所有組織成員都和他打過比較深入的對決。
原因各樣。
石狂本身就是一個好戰分子,當時他擺出永恆蠟燭試圖招攬對方時。
他直接提出要他全力打一把,輸得心服口服才答應加入。
石狂的卡組精簡暴力,如果卡組質量不夠的話,是很難在石狂這裡占到便宜的。
皮爾斯吸了一口,享受著煙霧在肺腔流動的感覺,眼角餘光看著石狂正在將整張卡牌吞咽下去。
拼質量的話,皮爾斯可沒怕過誰,所以石狂沒有一絲可能贏過他。
至於薇薇安……
皮爾斯吐出煙霧,他很享受煙霧繚繞的感覺,在森林中,能經常享有奢侈品可是實力的象徵。
這個來自雪女教會的叛逆者……
是她是主動找到自己想要加入的,所以掌握主動權的他當然有必要檢查一下薇薇安的卡組。
很可惜,依然沒有威脅到他的實力。
如果是雪女教會擁有信徒卡的大祭司,他還有點興趣。
「咳咳咳。」
皮爾斯將視角轉移到一臉沮喪,收拾著地上散落撲克的盧克上。
——他們這兒唯一一位熄滅了一根蠟燭的傢伙。
外表瘦削,五官平凡,看上去就像個普通人。
實際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盧克有一個特殊遺物,可以代替決鬥卡劵,強制發動對局。
還不會存在太大的副作用,當時他剛向盧克發出邀請,還沒來得及點燃永恆蠟燭……
所以不得不贏下這場對局。
也不知道這個瘋子是怎麼想的,反正被他熄滅一根蠟燭後才答應了他的邀請。
至於玄福……
皮爾斯剛好和他對上視線。
玄福眨了眨眼。
「老大,既然艾米不來,大家也準備好了,你要講什麼就講吧。」
「行。」
當時和玄福的牌局對決很微妙,明明也說了好了他以輸為代價表示誠意。
但實際對局中,打著打著又不一樣了,雙方都沒用全力,但好像又在暗中較勁。
最後也是草草結束。
而玄福也只是從他這拿了六顆牙齒,沒有選擇更加貴重的卡牌或者遺物類物品。
以至於很快就被「花掉了」,導致他無法使用能力去窺探更多的信息。
但皮爾斯知道此人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這次把各位叫來,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有關冥刻者搗蛋鬼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它的實質是一個徒有其表的獼猴。」
皮爾斯打了個開頭。
石狂呵呵一笑,打趣道。
「我們當然知道,老大你不是想截擊對方然後撲了空嗎,哈哈。」
皮爾斯表情不變。
「沒錯,當時我的信息來源出了一點小瑕疵,不過好在我們的新成員艾米成功截擊到了對方,彌補了我的錯誤。」
「艾米她贏了?」
薇薇安漫不經心地問道。
「贏了,雖然在我預估中,這隻猴子的確不強,但畢竟這是第一次……有史以來的先例,我們還是先保持應有的重視。」
「然後呢?冥刻者沒那麼容易死吧。」
「的確如此,冥刻本身不存在蠟燭的限制,但贏下對局後就能從它手中掠奪卡牌、詛咒遺物,乃至於權限……」
皮爾斯的話沒有引起波瀾。
作為迷途者中的前列存在,他們當然知道有關權限的部分知識。
比如作為神明信徒,本身就依靠著神明的輝光而獲得「能力」,其實也是權限的體現。
皮爾斯看眾人冷漠的表情,嘆了口氣。
「也不給我點情緒價值。」
「接下來呢?」
「滾犢子。」
薇薇安和石狂同時開口道。
皮爾斯也只能接著說。
「所以我和盧克展開了對他的『圍剿』,不給它恢復的時間,但最後還是讓它逃了。」
「咦~不行啊,老大,這都能讓它逃掉?」
石狂刻意地左右搖頭。
而皮爾斯只是打了個響指,在篝火前一百米原本只是平凡的森林的一條路。
突然變成了一個交叉路口,以及一個路標,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就像幻覺一樣,冷不丁地就出現在那個地方。
「我們已經把它的價值壓榨的差不多了,所以也不值得我專門去【表層】殺了它。」
「哇哦。」
「這是它的權限?具體能力是什麼?」
石狂誇張地張大嘴巴,而薇薇安依然沒有提供情緒價值。
「在不透支精神力的情況下,一天可以使用一次,表現為開啟一個交叉路口,還會有顯示目的地的路標,但無法決定目的地。」
「聽上去……有點弱?」
「誰知道呢?」
皮爾斯聳了聳肩,他當然知道為什麼得到的能力變成了「削弱版本」。
不在【幻境】中,掠奪的權限只會留有一部分。
「既然是你和盧克一起,他得到了什麼?」
薇薇安繼續問。
沉默了許久的盧克回答道。
「沒什麼,一個垃圾冥刻能力。」
……
薇薇安和石狂沉默了一會後,這下是真的驚呼開口道——
就連靜靜旁聽的玄福,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什麼?!」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