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會議
猿飛日斬吸了口煙，沉默著，仿佛在說你猜我為什麼不找他。
他當然知道右介回來了，暗部的報告比轉寢小春的線報只快不慢。
但是每次想到右介一槍將他抽飛，他的雙臂就隱隱作痛。
右介現在在木葉就是聽調不聽宣的主，猿飛日斬對如何對待他很是頭痛，所幸也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轉寢小春疑慮道：「但是，日斬，和談的任務他完成得怎麼樣？」
「砂隱村可不是善茬，我擔心他年輕氣盛，經驗不足。」
「為了儘快脫身，答應了對方一些不太合適的條件。」
「又或者，任務根本失敗了，他只是逃了回來，害怕承擔責任，才沒有來找你匯報。」
猿飛日斬吧嗒了兩口煙，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轉寢小春。
你是說能暴打我的傢伙，去了一趟貧瘠的砂隱村就露怯，自己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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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需要一個契機，來讓右介匯報和談情況，轉寢小春這樣的「聲音」出現，正合適。
「你的意思是？」猿飛日斬緩緩問道。
「開個會吧，日斬。」轉寢小春向前一步，言辭懇切。
「召集上忍以上的精英們，讓右介當著大家的面，匯報此次砂隱之行的具體成果。」
「這樣既是給他一個說明情況、澄清可能存在的誤解的機會，也是讓村子裡的骨幹力量都了解邊境的動向，做到心中有數。」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自以為看穿一切的光芒：「不過我聽說，他一回來就去了綱手那裡，待了許久。」
「日斬，不是我多心，但萬一他是任務搞砸了，先去找綱手求救呢？」
「我們得防著點，公開質詢，是最公平的辦法。」
猿飛日斬看著她，煙霧後的目光深邃難明。
公平？他太了解這位老同伴了。
這分明是借題發揮，想把事情鬧大，在高層和上忍群體中打擊右介的威信。
最好能坐實他「任務失敗」或「簽署不利條約」的罪名。
右介真的失敗了嗎？」猿飛日斬心裡沒底。
「可以。」
猿飛日斬最終點頭答應。
「你去通知所有在村的精英上忍、各部隊隊長、顧問開會，時間就定在一小時後。」
轉寢小春心中一喜，臉上卻偽裝著鄭重的神色：「我這就去安排，為了木葉，我們必須清楚每一份資源的動向和成果。」
她轉身離開，腳步都輕快了幾分，仿佛已經看到右介在眾多上忍質疑的目光中，狼狽不堪的樣子。
辦公室門關上。
猿飛日斬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煙霧。
他忽然有種預感，這次會議，恐怕不會如轉寢小春所願。
火影大樓，頂層會議室。
厚重的木門打開，木葉當前在村的頂尖力量陸續步入。
氣氛有些微妙。
寬敞的會議室里，長條桌兩側已經坐了不少人。
主位空著，是火影的位置。
綱手坐在右側靠前的位置，臉色平靜，右介坐在她身邊，閉目養神。
而在右介身後坐著的是自來也，他抓著一頭白髮，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瞟向各處。
大蛇丸坐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金色的豎瞳半闔著，仿佛被實驗掏空，正在補覺。
轉寢小春看著逐漸坐滿的會議室，心中越發篤定。
她特意觀察了綱手的表情，那種平靜，在她看來就是心虛的表現。
右介這傢伙肯定出問題了。」
人們總是傾向於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轉寢小春不外如是。
踏踏踏猿飛日斬穿著御神袍，緩步走入會議室，在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在幾個空位上略作停留。
「開始吧，召集各位前來，是為了聽取右介上忍關於此次砂隱和談任務的詳細匯報。」
「右介，到了嗎？」
他沒有過多寒暄，便直接進入正題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右介。
右介站起身來，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木葉標準上忍馬甲，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他步履平穩地走上台前。
「火影大人，任務完成。與砂隱村的和談協議，已簽署。」
他開口，聲音平穩地打破寂靜。
一卷深色捲軸被他從懷中取出，放在桌面，推向主位的猿飛日斬。
捲軸封面，砂隱村風影的印章標記清晰可見。
猿飛日斬放下菸斗，伸手拿起捲軸，緩緩展開。
巨額戰爭賠款，戰俘交換，和平時限...
他的目光在條款上移動，並朗讀起來。
每一條，都苛刻強硬，將戰敗方的尊嚴和利益壓榨到了近乎羞辱的程度。
「這...這等條件————砂隱怎會答應？未免————太不現實了。」
一個坐在轉寢小春下首、皮膚黝黑的族長忍不住低呼出聲。
像是收到了信號，轉寢小春眼皮微抬，目光掃過自己一側的幾個中小家族族長。
立刻有人會意，風祭一族族長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質疑：「右介上忍年輕有為，實力超群，我等佩服。」
「但這合約...是否過於優渥？」
「砂隱村素來狡詐，會不會有詐？或者...其中另有隱情？」
他把「優渥」和「隱情」咬得很重，暗示合約可能虛假，甚至是右介私下與砂隱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另一個胖平平的族長連忙附和：「是啊是啊，如此條件，聞所未聞。右介上忍，不是我等不信你，實在是事關村子邊
境安危，不得不謹慎啊。」
質疑聲一起，會議室里響起嗡嗡的低語，不少中立的族長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右介崛起太快，戰功太盛，本就惹人眼紅忌憚。
這份「不可思議」的和約，正好給了他們一個發泄的藉口。
右介身體微微後靠，帶動椅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沒有去看那些聒噪的族長，目光平靜地落在虛空某處，仿佛在思考。
「不現實？」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雜音。「優渥？有詐？
」
他忽然笑了，目光如箭般掃過剛才發言的幾人：「諸位是覺得，我們木葉作為戰勝方，向挑起戰爭並最終戰敗的砂隱村，索取應得的賠償和利益，是「不現實」？」
「還是說，在諸位的認知里，我木葉忍者流的血，只配換來對方輕飄飄幾句道歉，以及一份不痛不癢，隔幾年就會被撕毀的廢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