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盤點
水門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左側急閃。
「太慢。」
平靜的聲音響起，右介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虛點在了他的脖頸側方。
「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在任何時候都不要放鬆警惕，特別是快要成功的時候。」
好快，比自來也老師測試我時更快！」
水門額頭瞬間冒汗，如果右介手持忍具，他就已經死了。
「繼續，路線不要相同。」右介下令道。
「是！」水門深呼一口氣，再次來到木人樁起始，瞬身朝著內部而去。
「預判錯誤。」
「猶豫。」
「計算路徑單一。」
右介每一次簡短的點評，都伴隨著一次致命的「攻擊」。
水門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大腦高速運轉，試圖捕捉右介移動的規律，但收效甚微。
對方出現的位置刁鑽無比。
半個小時後，水門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訓練服已被汗水浸透。
比起他身上的傷痕，他精神上的消耗更大。
他從未經歷過如此高強度的反應對抗，對方仿佛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休息十分鐘。」右介遞過去一個水壺。
「謝...謝謝右介大人。」水門接過，大口喝水，平復著呼吸和劇烈的心跳。
「右介大人，您的移動為什麼完全沒有規律？還是我未能發現？」
他眼中沒有氣餒，反而燃燒著更旺盛的鬥志。
右介在他旁邊坐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水門，你對現在的木葉怎麼看？」
水門愣了一下，沒想到訓練中會突然轉到這個話題。
他擦了擦汗，認真思考後回答：「木葉是保護大家的重要家園。」
「火影大人和各位前輩都在努力守護它，我也希望能成為守護木葉的強大忍者。」
他的回答很正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赤誠。
「猿飛日斬大人，是個怎樣的火影？」右介又問，語氣隨意，仿佛閒聊。
水門不疑有他，臉上露出尊敬的神色：「三代火影大人非常強大，精通無數忍術，被稱為忍術教授」。
「他培養出了自來也老師這樣傑出的三個徒弟，領導木葉經歷了多次戰爭，保護了村子。」
「在學校時，老師們也經常講述火影大人的事跡，他是一位值得尊敬和效仿的偉大忍者。」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不過，關於右介大人您的事跡，學校里講得不多。」
「我是聽自來也老師說了很多，才知道您在砂隱戰場和之前任務中的表現那麼厲害。」
右介心中瞭然。
猿飛日斬的聲望經營是全方位的，尤其在下一代的教育中。
而自己崛起太快，很多事跡被有意無意地淡化或限制傳播了。
在普通學生和部分中下層忍者心中，三忍的威望依然牢不可破，猿飛日斬依然是那個守護神般的「忍術教授」。
「偉大麼...」右介重複了一句，看向遠處火影岩的方向。
「守護村子，確實需要力量和決心。但有時候，僅有力量和傳統的火之意志」，並不足夠，甚至被人利用。」
水門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著右介。
右介收回目光，看向水門，眼神深邃：「水門，你認為我們戰鬥、守護，最終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某個人的意志，某個固定的傳統，還是為了生活在其中的、每一個具體的人，能擁有更好的未來？」
波風水門怔住了，這些問題，他從未如此直白地被拋到面前。
在學校，他學到的是忠誠、任務、守護木葉。
在自來也老師那裡，他學到的是堅韌，是保護同伴。
但「具體的人」、「更好的未來」，這些概念，似乎更能觸動內心。
「我...」水門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不用急著回答。」右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些問題，你可以慢慢想。」
「記住，真正的強大，不僅僅在於掌握多少忍術，擁有多快的速度。」
「更在於這裡。」右介指了指自己的頭。
「和這裡。」他又指了指心口。
「獨立的思考，清晰的判斷，以及真正想要守護什麼的信念。」
「飛雷神之術，我會教你。但能將它運用到何種程度，取決於你對時空間的理解。」
右介的話，如同石子投入波風水門的心湖，盪開層層漣漪。
有些觀念，與他過去所學有些不同，甚至衝突。
但不知為何，他覺得右介大人的話，似乎更有道理。
他年紀雖小，但生在忍界，目睹過戰爭帶來的創傷，心智遠比普通世界的孩子成熟。
波風水門隱約察覺到，右介不僅僅是在教他忍術，更是在引導他看向某個更深遠的方向。
「是，我會記住的，我會認真思考您的話的，右介大人。」水門抬起頭，碧藍的眼眸中少了幾分拘謹，多了一些敬重。
「很好，休息結束，訓練繼續。」右介露出笑容，而波風水門臉上的笑容卻消失不
見。
果然笑容同樣遵循守恆定律。
這樣高強度的訓練持續了三天，水門喘著氣爬起，盤腿坐在樁陣邊緣。
右介沒再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掌心。
他同樣要為自己的能力，做一下梳理。
右介閉眼，精神空間內元嬰小人睜眼。
在幻術層面上，他達到了第三階的瓶頸，可以施展多重幻術。
但到達第四階，精神干涉現實，憑空造物，近乎真實的虛擬世界，他還缺了鑰匙。
除了他的老師千手桃華，右介記憶中只有動漫中能讓畫中物具象化的鞍馬八雲，跨入幻術的第四階段。
或許那個以五感支配血繼限界，聞名的鞍馬一族，可以作為我幻術進階的基石。」
而在仙人模式方面，隨著仙術查克拉在經脈流轉，右介感到一股強橫力量。
但右介清楚，這溫潤之下尚有縫隙。
三大仙地特性被他糅合，像拼合的瓷器，尚且不能圓融統一。
「到底缺了什麼？」
右介現在並沒有思路，或許換金所那個詭異意識，能憑封印捲軸封禁自然能量。
對方對仙術的理解，在他之上。
但此行危險，右介完全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