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心結
能讓右介如此鄭重提出,並需要他協助的術,絕非尋常。
「屍鬼封盡。」右介說出四個字。
大蛇丸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個是漩渦一族秘傳的終極封印術。
當年渦之國滅亡之後,木葉去分屍體,拿到了不少封印術,屍鬼封盡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術是以施術者靈魂為代價,將目標的靈魂一同拖入死神腹中,同歸於盡。
這個算是涉及靈魂領域的至高禁術之一。
「你要改良它?」
「你想去掉施術者的代價?還是想控制被封印的靈魂?右介君,你對靈魂的領域也...
大蛇丸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熱。
「難道說...莫不是...我遇到了同類?」
右介打斷了他的遐想:「我的目標是研發出一個效果相近,無需犧牲施術者同歸於盡的「替代版本」。」
「至少,要將施術者的犧牲代價,降低到可以接受的程度,比如損失部分生命力,而非必死的靈魂獻祭。」
大蛇丸陷入了沉思,屍鬼封盡涉及靈魂與死神。
雖然屍鬼封盡也是他研究的靈魂永生的一環,但是死神這個東西,太過虛幻詭異,他現在還不是太想要面對。
右介的這個提議,風險巨大,但誘惑同樣巨大。
如果能洞悉屍鬼封盡的原理,甚至成功改良,對他理解靈魂本質,規避死亡,有不可估量的價值。
而且他還能獲得八尾的研究素材,那豈不是雙贏,他大蛇丸贏兩次。
而獲取右介血液樣本的短期誘惑,似乎可以暫時讓步。
畢竟,只要合作持續,機會總會有。
「屍鬼封盡...」
大蛇丸沙啞地重複了一遍,蛇瞳中閃爍著瘋狂而理性的光芒。
「哦摩西羅,真是大膽到令人戰慄的想法。」
「右介君,你總是能帶給我驚喜。」
其實他並不知道,原著中他自己就成功了,並且根據八尾的身體組織,培養出了八尾的一隻角。
這波啊,右介不僅白嫖了大蛇丸的勞動力,還可以趁機去收集尾獸查克拉。
只能說大蛇丸不虧,但是右介永遠血賺。
大蛇丸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右介:「我需要知道,你目前對這個術了解到什麼程度?有術式捲軸嗎?還是僅僅知道其效果?」
「比你想像得多,我知道施術方法,以及部分術式結構。」右介沒有透露情報來源。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實驗需要合適的素材」。靈魂層面的實驗,可不是小白鼠能替代的。」
「素材的問題,可以想辦法。」
「木葉重刑間的那些罪大惡極的人,在合適的時候,並非不能利用。」
「他們是時候加入這次的進化了。」右介意有所指。
大蛇丸蛇瞳閃亮,這句話直接擊中了他的心巴,而且看得出右介已經在木葉內部掌握資源,包括一些見不得光的資源。
這讓他對合作的前景更看好了一些。
轉寢小春:你們不要過來啊。
大蛇丸伸出了手,臉上恢復了那種危險的笑容:「那麼合作愉快,右介君。」
右介微微示意:「合作愉快。明天中午,我會在這裡等你。」
「我很期待。」大蛇丸收回手,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笑得更加愉悅。
他站起身,身形逐漸融入房間角落的陰影中,就像蛇類鑽入洞穴。
右介伸了伸懶腰:「好了,任務外包出一部分去,也是時候看看那個傢伙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一處宅院方向而去。
旗木朔茂家中,旗木朔茂站在窗前,眺望著遠處。
木葉的黃昏帶著涼意,天邊晚霞如血。
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久到雙腿麻木,久到巡邏的忍者換了兩班崗。
妻子犬冢紗奈端來熱茶,放在他身側的矮几上。
「朔茂。」她很擔心,輕輕握住丈夫的手。
那隻曾經握刀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冰冷得讓她心疼。
旗木朔茂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落在庭院角落那棵枯死的櫻花樹上。
那是去年冬天凍死的,他一直沒捨得砍。
就像他心中根植的某些早已僵硬的信念,明知該捨棄,卻總下不去手。
「紗奈,我錯了嗎?」他的聲音沙啞,明知答案,卻終是想要印證。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了自己無數遍,。
從那天右介解放日向一族前,專門來拜訪他,暗示他不要離家開始。
他眼睜睜看著日向一族換了天。
那段時間,他把自己關在訓練場,對著木樁揮刀,一遍又一遍。
武士本是不該逃避,可他還是退了。
夜深人靜時,他擦拭刀身,從刀刃映出的那張臉,只看到了兩個字:懦夫。
然後是右介前往砂隱和談的消息...
再然後是幾天前,轉寢小春倒台,右介派人張貼在公告欄的那份籠統的人員功績捲軸o
旗木朔茂親自去看過,那是時隔這麼久,他第一次出門。
他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些年輕忍者臉上興奮的光,聽著他們壓低聲音討論著「醫療部獨立預算」「晉升考核取消派系推薦」。
那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間執政時,木葉才有的氣象。
「我...」旗木朔茂閉上眼。
現在的他分不清對錯,真的是分不清啊。
右介的改革長遠來看是好的,但是問題在於其他忍村會不會給木葉發育的機會。
右介引發的這些動盪太過靠近二戰結束的節點,如果雲隱村來襲...
如果當初,在右介還未成勢時,他選擇站在三代火影那邊。
如果加上他,或許聯合三代火影,大蛇丸、自來也,真能拿下他。
木葉會不會就安穩了,雲隱村會不會不再惦記木葉?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親手對一個可能顛覆村子的變量推波助瀾。
而那個變量,如今正以驚人的速度重塑木葉的格局。
「紗奈,我該去請罪的。」他再次開口。
犬冢紗奈握著旗木朔茂的手緊了緊:「你什麼都沒做錯。」
「我什麼都沒做,這就是錯。」旗木朔茂苦笑。
武士該守護秩序。
可當秩序本身腐朽時,是該繼續守護,還是該打破重建。
這個問題,父親沒教過他,忍校沒教過他,戰場更沒教過他。
他只知道握刀。
刀鋒所指,便是敵人。
可如今敵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