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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樂子本身不值得開心……但因為你開心所以我也要開心(6k)

2026-03-30 15:52:02 作者: .紅溫波比.

  第48章 樂子本身不值得開心……但因為你開心所以我也要開心(6k)

  撐著傘,站在蘇曉檣家門口時,路明非那些不方便在楚子航面前說的話此刻才能說出口。

  「師姐啊——」路明非不露痕跡的將手插進口袋,他回想著剛才在楚子航家發生的那一幕,心情挺複雜的。

  他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只是他這個當事人不太好說。

  「怎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你好像對我有點————」路明非歪著嘴,「拉拉扯扯的。」

  「說人話。」

  「你好像捉弄起我來毫無心理負擔!」

  「師弟此言差矣!」諾諾立刻反駁,暗紅色的瞳孔留下意味深長的紋路,倒映著傘蓋之外的雨絲,「其實不管我捉弄誰,都是毫無心理負擔的。」

  這聽起來像是一句話,但落在路明非耳邊,他總覺得這是兩句話。

  前一句是反駁否認他的指責,後一句是回答他的困惑。

  其中的微妙難以言說。

  總之就是很難說。

  「你還要站多久,快點給你的小女同學打電話。」諾諾眼睛亮閃閃的,但面色還是盡力維持著平靜,「我倒要看看今晚到底什麼情況。」

  這個樂子人為了維持體面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路明非很是叛逆的不準備打電話,另闢蹊徑選擇了發簡訊。

  小天女裹著黑色的雨衣走了出來,望了望門口的路明非,又看了看路明非身邊的陳墨瞳。

  她沒有繼續看陳墨瞳的心思了。

  

  「快進來快進來。」小天女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幾個圈,領著路明非往裡面走,輕聲說著話,「我跟你說哦!要是你再晚點來,這樂子可就一點都看不見了!」

  路明非很自然的被吊起了好奇心,腳步跟了上去,嘀咕道:「到底啥情況啊,這麼神秘?」

  「我家裡今天辦了個宴會,請了好多熟人————而且很多也都是你的熟人。」

  「哦?」

  路明非眼睛一眯發現事情並不對勁。

  他的熟人不多,而他認可的朋友就更少了。

  眼前的小天女算一個,身後的陳墨瞳也算一個。

  但熟人這種東西————

  「沒錯,就是陳雯雯趙孟華他們。」小天女站在門口輕輕舒了口氣,憋著笑說道,「畢業聚會以後我也沒去過學校,班級群和社團群都退了,所以今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也挺驚訝的————」

  「別賣關子了快說快說!」跟在他們後頭的諾諾那叫一個急啊。

  她急,蘇曉檣在藏,但路明非卻沒那麼好奇,他單純的臉上露出一副「我很感興趣」的神色,但要是說心底————

  感覺,不如,小天女的事情重要。

  換句話來說——這些傢伙都寄吧誰啊?什麼樂子關他吊事?

  「陳墨瞳學姐?」小天女好像此刻才看見諾諾一般,面露驚訝,「你也————

  好奇嗎?都是我們同學之間的事情。」

  諾諾臉上的急躁立刻僵住了。

  但她沒破功,反而笑吟吟的說道:「我單純的想看樂子嘛。在這城市待這麼久,也沒什麼地方好玩,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樂呵呵在這裡生活這麼多年的————

  我多嘴了,主要是難得有個師弟好奇的樂子,我也想看看。」

  「哦。」小天女眼珠子轉了轉,一副我心已瞭然的樣子。

  轉頭又衝著路明非說起了小聲的悄悄話。

  「我先跟你解釋一下來龍去脈。」蘇曉檣清清嗓,「也就是剛才我給你打第一通電話之前的事情,那時候客人們還沒來齊,同學們來的也不多,但是關鍵人物都在。」

  「是趙孟華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忙了什麼,一副累得半死的樣子。反正在宴會正式開始之前也沒什麼事情,他就躺在沙發上打盹,哈喇子流了一地————」

  「這時候他爸爸就不知怎的,不高興了,可能覺得丟臉,所以推了他一把————你知道趙孟華半夢半醒的爬起身以後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麼嗎?」


  肯定是什麼不該說的話,不然蘇曉檣不會眼睛這麼亮,路明非心想。

  可是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他並不關心趙孟華,也不關心趙孟華身上發生的任何糗事。

  但他關心小天女的神色,看著女孩這般神采奕奕,他也就跟著多了些高興和好奇。

  「他說啥了?」路明非小聲問道。

  蘇曉檣嘟著嘴皺著鼻頭,憋笑道:「他說——先按腳————」

  路明非眨巴眨巴眼睛,沒明白這什麼意思,但跟在身後的諾諾倒是聽懂了,她只覺得趙孟華他老爹聽了這話肯定臉都要氣綠。

  「何意味?」路明非低聲追問。

  「你沒聽懂?這————有點難說哦。」蘇曉檣皺了下眉,望著路明非臉上毫不做偽的懵懂,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不難說,師弟你太單純了,沒接觸過而已,但你肯定聽說過。」諾諾插嘴道,神色平常,「一般來說,這話是對著足浴城的某個技師說的。

  哦豁!

  這下聽懂了!

  路明非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牢趙也幹了。

  「趙孟華他老爸臉都綠了,而且由於當時沒來多少人,現場還挺安靜的,他老爸生意這幾年做的也天,所以很多人都圍在他老爸身邊聊生意呢。」蘇曉檣捂著嘴巴,大概是在擋自己此刻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大家又不是傻子,那場面————」

  小天女彎著腰,肩頭不自然的抖了好幾下。

  她本來也沒覺得這有多好笑的,但一見到路明非,把場景這麼一轉述,一份快樂立刻就變成了兩份快樂,快樂和快樂疊在一起,壘的高高的,於是就很難憋住笑了。

  「哎呀不多說了,還有更樂的。」小天女挺直腰杆清清嗓,身上的雨衣隨手丟在門口的椅子上,「先進去,進去你就知道我意思了。」

  路明非狐疑的跟著小天女走了進去。

  入了眼的世界頓時從黑暗陰沉變成了金碧輝煌,幾盞柔和的法式吊燈勻稱的分布在客廳,香檳酒被倒進高腳杯,在最中心的地方堆成了小塔,冒著歡快奢靡的氣泡。

  這些都不重要。

  路明非一眼就瞧見了面色蒼白難看的陳雯雯,她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禮服,衣領子沒拉多高,如墨的長髮垂著、搖曳著,沉默的訴說著主人糟糕的心思。

  他一瞬間就猜到了其中的關鍵。

  「陳雯雯當時不會在場吧?」路明非面色奇怪的問道。

  小天女沒回,但是很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真是————」路明非很難評,只能把那個場面在腦子裡預演了一遍,嘆了口氣道,「夠尷尬的。」

  小天女領著他們倆,找了個沒什麼人但視野很好的角落,可以輕鬆的將賓客們的表情映入眼帘。

  她給兩人各拿了個杯子,遞給諾諾的是多到堆成山的香檳,給路明非的卻是水,一邊遞一邊說:「你猜趙孟華為什麼按摩按到腦子發昏了?」

  「空虛寂寞冷了?」路明非抿了口水問道。

  「按捺不住了?」諾諾抿了口香檳,接上了話。

  「都有點。」蘇曉檣看著兩人如此同步,沒說什麼,目光遙遙望向了盛裝出席卻臉色難看的陳雯雯,「畢業聚會那天晚上————誰是誰非說不清楚,反正他們倆並沒好上,而是把確定關係這個環節擱置了。

  路明非和諾諾一起眼觀鼻鼻觀心。

  「陳雯雯剛來的時候,我一眼就看明白了,她肯定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光明正大的把關係給定了的,所以又是打扮又是挑顯眼的衣服。」蘇曉檣頓了頓,下唇瓣被她輕輕咬著,她只能靠這種方式來憋笑了,「但趙孟華好像就是因為那天晚上隔著了最關鍵一步才煩心,所以就幹了,所以就蹦出那麼一句話————」

  不得不說,的確是大樂子。

  出去亂搞本身就是個不能拿在檯面上來說的事情,除非你身邊都是這種人。

  這個世界說到底是正常人多,趙孟華當著他老爸以及那麼些潛在合作夥伴的面爆了這麼個雷,被人背後說點閒話指指點點肯定是無法避免了。

  但陳雯雯正好在場,正好把這話聽見了。

  於是這事情就徹底失控了。

  這哪是趙孟華沒穿好褲子丟了臉,這分明就是陳雯雯再也沒了臉和趙孟華更進一步。


  所以說—

  路明非覺得自己當時的判斷一點沒錯,小天女曾豪言壯語要追趙孟華,她多喜歡趙孟華不見得,但她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陳雯雯難堪肯定是真的。

  她討厭陳雯雯,可能是某個衰仔當年說錯了話,可能是陳雯雯做的事情不地道,但討厭一個某個人不需要什麼合理的理由。

  搞清楚這些,自然就知道小天女臉上的笑容為什麼如此放肆了。

  「你看看。」路明非小聲對著諾諾說道,「我就說小天女是幸運星吧?和她作對的人都倒霉了。」

  「我又沒和她作對。」諾諾翻了個白眼。

  路明非肯定是不信的,剛才隱隱約約的火藥味他可是聞到了。

  小天女適時湊了過來,打斷了路明非和諾諾之間的悄悄話。

  她看著路明非道:「你好像————沒我想像的那麼開心?」

  「哪能啊!包開心的!」路明非眼珠子瞟了眼地板,立刻否認,「我就是吃多了東西————廁所在哪兒?」

  「那邊。」

  小天女指了個方向。

  路明非遞給諾諾一個「你別搞事」的小眼神,立刻朝著廁所進發。

  他痛痛快快地在馬桶上坐了老長時間,起身後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要是有一陣風襲來,他說不定會像是蒲公英一樣飄得到處都是。

  洗手的時候,他難得有閒心端詳鏡子裡的自己。

  說不上帥,說不上丑,面龐很乾淨,沒什麼痘痘,中人之姿罷了,最特別的就是眼底亮著的鎏金色,為這些平常增添幾縷異樣,以上就是他對自己的評價。

  他也容貌焦慮過,誰的青春都是這麼過來的,曾經的他也會把因為熬夜所以臉上爆痘子當成是天大的事情,可現在————

  他以前要是聽見了趙孟華出糗還在陳雯雯面前丟了臉,可是能偷偷樂到直不起腰來的。他現在並不覺得多高興,同理,也不覺得臉上長了個痘痘是個多大的事情。

  像是一陣微不足道的風,吹動了髮絲,送來了些許涼意。

  然後風走了,什麼都留下,什麼都沒帶走。

  沒什麼大不了的。

  被風吹過的胸口,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苦鹹味,是被粗鹽醃製過的雨水。

  頭頂柔和的光線暗淡了些,連世界都在一瞬間變得靜謐可聞。

  手上的腕錶突然就不走了,可能是它也很累想罷工,滴滴答答的響聲沉默著,不知道飛到了那個角落。

  路明非有呆愣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盯著那雙被拉長的金色豎瞳,光線亮著又暗著,良久之後,他恍惚間聽見了一聲平靜的詢問。

  「你在想什麼呢?」

  路明非的想法很簡單啊,很簡單的沒什麼想法,他連自己這會幾為什麼要突然對著鏡子發呆都不知道。

  他撇撇嘴,沒來得及回答,卻突然覺得腦子裡有根弦,斷了。

  帶著懷疑,他緊緊盯著鏡子,望著鏡子裡那雙放著光的眼睛。

  「你沒聽錯,就是我在問你。」鏡子裡的人抬起手,輕輕敲著鏡子,一陣清脆的響聲闖進路明非耳朵里,「不是幻覺,沒有做夢,你看見我了,所以我的聲音你就能聽得見。」

  路明非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鏡子裡的人沒動,看著他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路明非低著頭,單手捻著下巴:「很疼,不是做夢————果然,我瘋了。」

  「故作鎮定和自言自語改變不了發生在你面前的事情。」鏡子裡的人低聲說道,「而且,你我都清楚,就算是做夢,你也會在這樣的夢裡感到疼痛。」

  「所以我現在正在做夢?」

  「不,並沒有,你沒睡著,也沒走神。」

  「所以——」路明非緩緩歪著頭,鏡子裡的他也跟著一起歪頭。

  看上去根本沒什麼異常,只是他和鏡子裡那個人的表情並不一樣。

  路明非覺得,按照道理來說,他現在應該立刻回過神來大喊大叫鼻涕眼淚一起流然後繞著出租房裡跑著圈嘴裡還要大喊有鬼啊有鬼啊我見鬼啦,事實上並沒有。

  就像是突然遭遇到了重大變故,人的神經反應會自然的遲鈍下去,呆呆的,不知道眼前發生的事情到底意味著什麼。


  可他現在又很清醒,根本就沒感覺到害怕恐慌,而且已經針對目前的情況想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我正在做夢」、「我是爸爸媽媽生的」、「所謂的卡塞爾、龍、混血種,都是我臆想的其實我現在正在精神病院裡學有機化學」以及「襯衫的價格是九磅十五便士」。

  但心中總是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匯聚成了簡單的三個字。

  「何意味?」路明非愣愣的衝著鏡子發問。

  「我只是問了一句你正在想什麼。

  1

  「是媽媽生的。」

  「真樸素。」

  「————哥們你誰啊?!」

  「我叫路鳴澤,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人影微笑了一下,可要路明非來說,那並不像是微笑,具體一點來形容,那就是自我介紹時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類似於微笑的表情。

  真是個奇怪的人呢————鬼啊!這時候有必要想這種事情嗎?!

  路明非的眼角抽搐幾下,低著腦袋悶聲吐槽:「我已經不想糾結你到底叫什麼了————」

  可突然之間,在他低下頭的瞬間————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但每個人都經歷過那種感覺,就像是坐在路上突然看見了一個半生不熟的人,認識,但又不是很想打招呼,本想著就這麼路過當沒看見,但對方卻突然像是感知到了你的存在,目光遙遙的轉到了你身上,和你對上了眼。

  光滑的鏡面探出兩隻手,撐在洗臉池的兩端,緊接著,那人的整個身子都從鏡子裡鑽了出來,路明非感受不到對方的存在,但卻能感受到對方正和他共處一室。

  「首先,我並不奇怪,而且也不是人,你把我當成是鬼也沒什麼。」人影的面容在模糊中漸漸清晰,和路明非長得並不像。

  這傢伙精緻多了,像是打小就錦衣玉食沒受過任何挫折的模樣。

  「其次,我的確就叫做路鳴澤。」男孩精緻的面容上,擠出幾分惡意的微笑,「你信或者不信,我的確就叫這個名字。」

  「我依稀記得路鳴澤長得和你並不像————」

  「我當然不是你那個廢物堂弟,不是說了嗎,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好吧,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您有何貴幹啊?」

  路明非很是平靜的問著,但腦子裡其實有根筋已經開始自然又深入的思索目前的情況,以及眼前這個人了。

  哦,這不是人。

  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嗓音很耳熟。

  耳熟到思緒可以飄得很遠,可以在天上一直和風雨起舞,聞著電閃雷鳴的燒焦氣味,再和雨滴一起落下,滴進誰誰誰的眼底,填滿那抹不起眼的思慮和悲傷。

  可他現在並不悲傷,也不覺得難過,心底徘徊的思緒讓人冒著熱汗,放鬆緊繃的神經。

  這種心情叫做懷念,路明非卻很難說明白這股懷念從何而來。

  路明非眼前的人影漸漸呈現出完整的姿態。

  他筆挺的禮服外套只需一眼就能看出來滿滿的銅臭味,定製的袖口紋著金絲邊,每一顆扣子的間隔都帶著讓路明非覺得順眼的滋味,腳下的方口小皮鞋乾淨的不沾泥土,胸口掛著的方巾塗抹著圖案。

  但路明非唯獨沒能看清那個圖案,其他的都看的清清楚楚。

  「又是多少個千年。」男孩精緻的面容上流露著複雜的情緒,豎瞳進發的金光並不猙獰,反而很柔和,「第二次見面了,哥哥。」

  路明非立刻就想起來眼前這位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南夕子隊員!」

  「我是不是要配合哥哥你喊一聲北斗星司?」

  能接上這句梗本身沒什麼,但眼下卻讓路明非更相信了這個傢伙的身份。

  居然真的是那個矮了他半個頭的傢伙!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完完整整的端詳著眼前的男孩。

  這模樣,包招惹神父喜歡的。

  不對————打住,不要胡思亂想!

  「真可惜,我自己其實就是神父。」

  路明非晃神之際,男孩轉了話鋒,也轉了畫風,身上的西裝蕩然無存,臉上的壞笑也無影無蹤。


  他神色悲憫的閉著眼睛,身上披著寬大的神父袍,雙手捧著倒十字架。

  看上去倒是挺虔誠的,就是————這衣袍的下擺那些個紅色斑點是什麼玩意兒?血跡嗎?

  「就是血跡,來見哥哥你之前處理了幾個小傢伙。」

  「你還會讀心術?!」路明非神色緊張,捂住胸口。

  「不用擔心,我有好好的念大悲咒超度他們的。」男孩依舊閉著眼睛,神色沉靜。

  「不許再讀心辣!」

  「好好好,不讀就是了————你腦子裡的內容我三秒鐘就消化完了,沒什麼好看的。」

  路明非討厭這樣的神棍。

  尤其是能讀心但還要問一嘴你在想什麼呢的神棍,純純嚇人玩。

  「我這次來找你可是有正事的。」男孩重新睜開眼,身上的衣物一瞬間又變回了禮服。

  神棍對你說,我找你有很重要的正事,你信還是不信?路明非不信,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現在心裡的想法完全可以總結成一句話——哥們你哪位?

  「什么正事?」路明非虛著眼睛反問。

  「宴會結束後,不要和陳墨瞳坐同一輛車回去。」男孩的嗓音低沉,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冷靜和沉默,「她就像哥哥你想的那樣,是個倒霉蛋,你和她待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的。」

  「我要是不呢?」

  「那就和她一起死吧。

  7

  男孩獰笑著,燈光閃爍間,他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一頭霧水的路明非在衛生間裡停留。

  路明非現在有理由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但他又覺得自己出現幻覺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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