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喵嗚」野貓嚎叫一聲,踩在房頂上。
「你那邊如何了?」錢謙益看著錢龍錫問道。
「都已經談妥了,你那邊呢?」錢龍錫淡淡道。
「都差不多了,明日再聯絡一下,而且最近出去小心一點,魏忠賢把他的嫡系都調回來了。」
對於這種事情肯定是瞞不過錢龍錫的,而他對那群太監和武士的監控肯定是一頂一的。
魏府旁院。
李慎學出現在魏府之中,那場大火和刺殺之後,魏忠賢便將他們安排到了旁院之中,這也是為了保他們的安全。
李起元最開始是不願意的,但最終為了安全還是同意了。
「你三弟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還有你這麼慣著你三弟可不好。」李起元坐在椅子上道。
「哎,父親,三弟說不定正在執行任務呢,反正都不是一次兩次不回來。」
李慎學將手中的蠟燭放到桌上,隨後拍了拍手。
「您早點歇息吧,我還要帶隊巡夜。」李慎學說完便離開。
大街上。
李慎學帶著一隊錦衣衛在街上巡視起來。
宵禁以後,整個街上空無一人,安安靜靜的,家家戶戶都閉門。
鐺!
前方傳來一陣聲響,李慎學皺起眉頭,握住腰間的刀,揮了揮手示意後面的錦衣衛跟上。
李慎學帶隊直接沖了過去,便看見前方的巷子有亮光閃過。
「追。」
李慎學大吼一聲,從腰間拔出刀,朝亮光方向追去。
李慎學不斷跟著亮光在巷子橫七豎八的跑了起來。
他隱隱約約感覺前方的人絕對是條大魚,不然的話不可能有如此的身手。
李慎學來到交叉巷口,不知道人往哪邊走,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條路最終通到商街上。
這段路他經常巡視,自然而然清楚怎麼走才是最快的,他果斷的朝右道沖了進去。
一路暢通的來到出口外,李慎學舉著刀將刀尖貼在地上,等候著那人的到來。
可等了許久,也不見那人出來,李慎學皺緊眉頭,暗道一聲不好,連忙進巷子搜尋。
最終也沒有找尋到,李慎學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痛罵自己剛剛為什麼不快點?
另外一邊。
駱養性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剛剛要是被抓到他就廢了。
雖然說他是錦衣衛百戶,但今日並非他夜行,而且即便說是夜行也要兩個人。
駱養性看了看手中的資料,打開來仔細的核對起來。
這些赫然是那些朝中大臣所貪污的證據。
但是這些證據並非最新的,而是他爹臨退之前所抄錄的。
他爹是駱思恭的職位是錦衣衛掌印都指揮使。
那麼高的職位,與別人利益往來總會留下東西,到時候才能自保,不然他爹怎麼活下來。
呼……
駱養性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將信封折好,他要去投誠。
人嘛,總是為了活下去。
駱養性走到出口時,朝巷口處望了望,確認沒人後,他才走了出去。
楊府。
楊維垣正在準備關於彈劾魏忠賢等人的奏疏,這也是錢謙益叫他寫的。
楊維垣用手擦了擦臉,隨後甩了甩。
這時,府內總管於心跑了過來,「大人,門外有人敲門,說他是駱思恭之子。」
楊維垣停下手中的動作,滿臉的疑惑,這駱思恭他有聽過,聽說是被整下台的。
「讓他進來吧。」
楊維垣放他進來的原因便是他爹與東林黨關係不淺。
吱呀……
駱養性走了進來,在門口朝楊維垣恭敬的行了一禮,「參見楊大人,家父駱思恭,現在是錦衣衛百戶。」
楊維垣面帶笑容看向他,「不知駱百戶前來所謂何事,坐吧。」
楊維垣站起身來,拿了一把椅子。
駱養性坐了下來,將懷中的信封拿了出來。
楊維垣瞄了他一眼,隨後接過信封,仔細看了起來。
「不知您這是……」
「還勞煩楊大人幫忙通報一聲,這是家父的。」駱養性摸了摸後腦勺。
楊維垣心中充滿了對他的鄙夷,這傢伙和他的父親估計都是牆頭草,當年那麼多人被清算,而他家卻沒事。
「這一份駱百戶可真是幫了大忙,到時候我會說的。」
駱養性拱了拱手,「感謝楊大人。」
……
鐺……
打更人開始敲鑼,代表著宵禁結束。
而朱由校對崇禎所講的話開始在百官之間傳播,走動開始頻繁起來。
黃府。
「難得你今日如此早起。」黃立極來到大堂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收到消息那叫一個愁啊,難不成黃首輔還能睡得著?」施鳳來滿臉的疲憊之色。
「唉,該來的總會來,你愁了又有什麼用?你說對不對。」黃立極搖了搖頭。
「那你又打算如何?聽你的意思之中不得已經有準備?」
以施鳳來對黃立極的認識,他絕對有所準備。
「你啊你,人生是沒有過不去的坎的,你要記住,我們可是內閣大臣,他上來之後,總是要靠我們的。」黃立極道。
「信王殿下可是與我們不合的,你如此也不怕……」
施鳳來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但魏忠賢彈劾過,甚至說要弄死他,這可是個大仇啊。
「聽我的來,信王殿下偏向東林黨人,而就是這群人最好面子,再說了,你到時候幫了人家,人家也不會要你命,畢竟幫他省了不少麻煩。」
施鳳來聽聞沉默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地讓自己沉默下來,他聽到這消息時便一直煩躁。
待心情平復了以後,他仔細的思考了一遍,覺得說非常的有道理。
「好,到時候便依你所言。」施鳳來說完便告辭匆匆離去。
黃立極坐了一會後,便打算早早進宮,事情得最終確認後才好下定論,不然到時候被下套了,以魏忠賢的手段,黃立極想到這些渾身顫抖起來。
……
「大伴,時間就這幾日了,一切都要安排好,不然錯過了這次的機會就沒有下次了。」朱由校瞥了一眼魏忠賢。
「陛下,京營那邊已經差不多了,老奴也調了大量的太監與武士回來,但他們應該也知道了消息,但應該不會有所懷疑。」
魏忠賢有兩次調動過,一次便是朱由校落水,封鎖整個京師。
第二次便是當時朱由校病情有點惡化,他對整個東林党進行了慘烈的報復。
但他差不多收拾了大半的東林黨人,楚黨、浙黨等地方小勢力,連東林黨在地方的資產一個都啃不下來。
在魏忠賢眼中,他們和一幫廢物沒有什麼區別,什麼事都要他親力親為。
導致他的嫡系全面派了下去,他五千廠衛派去了地方,內廷宮衛的戰鬥力又不行,甚至有一些人還會被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