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宮會談廳氣氛冰封,厚重胡桃木長桌兩側涇渭分明。
華方外交代表端坐一側,神色平和;對面俄方一眾高層面色緊繃,眼底藏著壓不住的貪婪與急躁。
米國、老英特使列席旁觀,全程默不作聲,偶爾對視一眼,皆帶著隱晦的無奈。
老默是什麼人,他們心裡清楚的很,壓根不敢和華夏爭搶星海機緣,此番前來純粹是礙於國際情面旁聽。
俄方代表團團長是外交部高官,指尖重重叩擊桌面,率先拋出早已打磨好的利誘籌碼,語氣刻意放緩,擺出大度施捨的姿態:
「華方同志,我們坦誠交底。只要你們願意開放火星資源,共享修煉功法,俄方願意永久無償供應西伯利亞原油、稀有金屬礦產,全套重型工具機、軍工生產線全部輸送華夏,還可劃定邊境通商特區,取消一切貿易限制。」
話音落下,他微微後仰靠在座椅,自以為籌碼足夠誘人。
華方代表微微一笑道:「你們的條件很誘人,不過對不起,這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
俄方代表一聽,頓時火大,威壓驟然鋪展,露出威逼獠牙:「若是貴方執意獨吞火星機緣,不肯達成合作,我方數十萬裝甲集群、各種部隊會持續駐守邊境,常態化實彈軍演。到時候,兩國多年的合作關係,恐怕很難維持。」
軟硬兩套手段輪番拋出,俄方高層個個神色倨傲,認定華夏離不開俄方重工業與能源補給,必定會在軍事威懾與豐厚資源誘惑下妥協讓步。
華方外交官只是淡淡搖頭:「火星改造、靈氣修行,皆是陳銀默先生一手開闢的機緣,只面向華夏民眾開放,我方無權做主對外共享,此事不必再談。」
「無權做主?」
俄方軍方將領猛地拍桌起身,嗓門粗暴洪亮。
「一片星球資源,憑什麼由你們單獨壟斷!藍星各國本該共享星海福利!你們不肯鬆口,那我們只能另想辦法!」
見狀,俄方代表團里一名專攻文學、擅長寫詩的院士站起身,他手中捏著一張謄寫工整的信紙,臉上滿是自負,打算用詩歌烘托俄方的強盛、控訴華夏「獨霸仙土」,借文字造勢,占據輿論高地。
「既然談判難以達成共識,我即興作一首長詩,抒發我泱泱大國之志,也勸中方三思而後行。」
他清了清嗓子,高聲朗誦起自創的俄語長詩,翻譯同步傳遍全場。
「凍土千里鑄鋼牆,鐵旅橫邊壓八方。
油礦如山藏沃土,長弓懸箭鎮洪荒。
豈容一域私星壤,獨攬仙光斷眾望。
巨艦千艘巡碧海,雄兵百萬覆寒疆。
他年若得長生法,踏碎星河作帝鄉!
詩句滿是窮兵黷武的狂妄,字字都在宣揚俄方軍力雄厚,揚言不惜動用武力搶奪火星靈氣與修煉法門,在場俄方眾人聽完紛紛鼓掌喝彩,神情愈發囂張。
華方代表聽完,有點想笑。只是他們受過專業訓練。不管多好笑,他們都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英國特使也忍住笑,悄悄側頭和米方低語:「這群人根本不清楚陳先生的力量,區區凡俗鋼鐵軍隊,在星海大能面前毫無意義。」
米方特使輕輕點頭,低聲回道:「等會兒陳先生到場,他們這份傲氣,怕是要徹底碾碎。」
華方外交官懶得再多爭辯,直接給老默打電話。
「陳先生,俄方以軍演施壓,又作長詩妄圖逼迫我方出讓火星機緣,此刻正在會談廳造勢。」
電話剛剛掛了不久,天穹之上風雲翻湧,整片城市上空霞光漫捲,一道修長身影踏著流光,憑空出現在會談大廳正中央。
老默一身素色長衫,周身靈氣溫潤內斂,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卻讓大廳內所有金屬器物輕輕震顫,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
老默目光淡淡掃過桌上那張寫滿詩句的信紙,輕笑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個大廳:「寫得氣勢十足,可惜眼界淺薄,格局困在凡俗疆土,可笑至極。」
話音落下,他抬手輕揮,一縷精純星辰靈力落在紙面,紙上所有俄文詩句瞬間褪色、消融,白紙變得空空如也。
「你的詩篇歌頌鋼鐵雄兵、凡俗槍炮,自以為能以此脅迫我,可你眼中無敵的百萬大軍、千艘戰艦,在域外蠍星艦隊面前,如同螻蟻。」
老默抬手指向窗外虛空,半空中投影憑空浮現,回放此前蠍星遠征艦隊入侵太陽系的畫面:數百艘星際戰艦、數萬機甲鋪滿天幕,蠍星渡劫大能催動邪能巨掌,足以撕裂大陸。
隨即畫面一轉,五道化神大能金光橫貫星海,彈指之間,整支蠍星艦隊灰飛煙滅,連一絲碎屑都未曾留下。
投影消散,大廳死寂無聲,方才還意氣風發的俄方眾人臉色慘白,雙腿微微發顫。
老默繼續開口,隨口吟誦一句短詩,寥寥數語,直接碾壓對方洋洋灑灑的長篇詩作,自帶諸天大道磅礴氣勢:
「你們不是喜歡作詩嗎?我也送你們一首。
凡鐵如何撼穹蒼,殘兵怎敢奪仙疆。
我移赤土生靈韻,彈指星河化大荒。
百萬甲兵皆草芥,千艘戰艇盡微芒。
若存貪念來相犯,一息塵消國祚亡。」
短短四句,字字驚雷,清晰點明兩方天塹般的實力差距:俄方引以為傲的裝甲、飛彈、艦隊,在能改造星球、覆滅星際文明的大能眼中,不過是不值一提的草芥塵埃,倘若執意動武挑釁,頃刻間便能抹平一切威脅。
朗誦完畢,老默眸光冷冽看向俄方一眾高層:「西伯利亞石油、重工工具機,於我而言唾手可得,火星靈脈是我親手重塑,只渡華夏子民。
你們以邊境兵力威逼,用空洞詩文造勢,妄圖搶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無異於螳臂當車。」
「今日我留幾分情面,不追究你們調兵施壓之舉。若三日內邊境大軍不曾全數撤離,再敢以武力覬覦火星,我便讓你們所有軍備、工事,盡數化作西伯利亞凍土之下的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