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深夜,一間居酒屋內。
綱手坐在角落,面前擺滿了空酒瓶。
「再來一瓶!」
她大聲喊道,臉上還有點紅暈,不過異常清醒。
她在發泄著,這幾天的經歷太壓抑了。
恐血症的崩潰,三忍的混戰,還有處理爛攤子一樣的木葉。
每一件事都讓她費心費力,尤其是木葉的這堆破事。
雖然她表現得很強勢,一腳踢開顧問,定下了大基建的基調,但她心裡也沒底。
三億兩的窟窿,不是靠賣門票就能填上的,還是要從長計議。
「綱手,少喝點。」
自來也坐在對面陪著她,手裡拿著清酒,卻沒有喝。
「你現在是火影了,要注意形象。」
「形象?」
綱手只是無奈笑了笑。
「猿飛老師的形象好不好?慈祥長者,忍界博士。」
「結果呢?」
「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趴在玻璃房裡搶發霉的麵包。」
這句話把自來也給干沉默了。
他還真的無法反駁。
三代的下場,確實是對形象這個詞的最大諷刺。
「自來也。」
綱手放下酒杯,看著老友。
「你在擔心什麼?」
「你的眉頭從剛才開始就沒鬆開過。」
他確實在擔心大蛇丸臨走前的那句話。
「下次見面,就是木葉毀滅的時候。」
不僅如此,還擔心那個戴面具的男人,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我在想……」
自來也低聲說道。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大蛇丸叛逃,我沒能阻止。」
「水門戰死,我沒能趕回來。」
「甚至連那三個孩子……」
說到這,自來也也有些哽咽,好像是觸動到他內心最深處的回憶。
他在雨隱村收養的三個孤兒,彌彥,長門,小南。
也是他寄予厚望的預言之子。
可是自從離開雨隱村後,他就再也沒有收到過他們的消息。
聽說他們死在了戰亂中。
「想知道答案嗎?」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自來也和綱手同時轉頭,羅伊不知何時出現在桌旁。
他只是靠在柱子上,手裡拿著一瓶快樂水。
「店長?」
自來也皺眉。
「你什麼時候來的?」
「好巧不巧,我也是剛到。」
羅伊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畫著一朵紅雲,背景是漆黑的雨夜。
「還在擔心大蛇丸?面具男?」
「或者是……」
羅伊把卡片推到自來也面前。
「擔心你之前的三個徒弟?」
自來也眼睛突然瞪得老大,連這個店長都知道的嗎?
「你知道他們的消息?」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做不到的,當然。」
羅伊指著卡片。
「去看看吧。」
「看看你的徒弟們,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驗證下你的和平夢想,最後結出了什麼樣的果實。」
【副本名稱:《預言之子·終章》。】
【難度:噩夢級。】
自來也看著那張卡片,心裡有點直打鼓,手都有點抖了。
他有一種不妙的預感,這個副本里的東西,可能會顛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可能會讓他更加痛苦,但他必須去,也是為了尋找答案和彌補遺憾。
「想來想去想不明白,乾脆不多想了,我去。」
自來也抓起卡片。
「我也去!」
綱手站起來。
「不。」
羅伊攔住了她。
「這次只能他一個人去,這是屬於他的因果。」
「也是屬於他的……宿命。」
幻境道場內,自來也躺進了座艙。
【副本加載中……】
【地點:雨隱村。】
【時間:第二次忍界大戰末期。】
無休止的雨聲響起,自來也此時也睜開了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年輕的身體。
沒有白髮和皺紋,是三十歲的他。
前方傳來笑聲。
「自來也老師!快看!我抓到了一條大魚!」
一個橘色頭髮的少年,手裡提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興奮地跑過來。
彌彥,總是充滿熱血,喊著要改變世界的孩子。
「老師!我也學會了那個術!」
紅頭髮的少年跟在後面,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
長門,擁有輪迴眼的孩子。
「老師,晚飯做好了。」
藍頭髮的少女,手裡拿著一朵紙折的花,溫柔地看著大家,是小南。
自來也站在雨中,看著這三個熟悉的身影,眼眶濕潤了。
這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這三年,他留在了雨隱村教導這三個孤兒忍術,生存的道理,還有什麼是和平。
「老師,你怎麼哭了?」
彌彥跑過來,擔心地看著他。
「沒事。」
自來也擦了擦眼角。
「沙子進眼睛了。」
夜晚,山洞裡燃起了篝火。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烤魚。
「我的夢想是征服世界!」彌彥揮舞著拳頭,「我要消除所有的戰爭,讓大家都能吃飽飯!」
「我會保護彌彥和小南。」長門低聲說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要保護他們。」
「我,我就想一直和大家在一起。」小南笑著說。
自來也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那時候,可真好啊。
他真的以為,這三個孩子能改變這個殘酷的世界,帶來真正的和平。
畫面開始模糊,時間在飛速流逝。
自來也離開了雨隱村,三個孩子站在村口,揮手告別。
「老師!我們會想你的!」
「一定要回來看我們啊!」
聲音漸漸遠去,畫面再次清晰。
依然是雨隱村,但不再是那個溫馨的小山洞。
一座高聳入雲的鋼鐵高塔出現,雨還在下。
自來也站在高塔的頂端。
他現在的樣子變回了五十多歲,白髮蒼蒼,滿臉滄桑。
他看著前方,那裡站著一個人,穿著黑底紅雲的長袍。
橘色的頭髮。
臉上插滿了黑色的查克拉棒,像是一種詭異的裝飾。
那張臉,自來也太熟悉了,是彌彥。
但他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彌彥?」
自來也試探著喊了一聲,但對方沒有回應。
眼睛不是彌彥的眼睛,是一圈圈紫色的波紋,輪迴眼。
不過輪迴眼不是長門的眼睛嗎?為什麼會在彌彥身上?
「你是誰?」
自來也只感覺到一陣抽搐。
彌彥漂浮在空中,俯視著自來也,就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我是佩恩。」
「是神。」
恐怖的斥力從彌彥身上爆發,雨水被彈開。
自來也後退了幾步,勉強穩住身形。
他看著那個自稱為神的男人,感覺到這具身體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而操控他的人……擁有輪迴眼的人……
「長門?」
自來也喊出了那個名字。
「是你嗎?長門!」
沒有回應。
還有一個冷漠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老師。」
「你來晚了。」
自來也轉身,不過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你的和平論了。」
「因為……感受痛苦吧,體驗痛苦吧。」
「不了解痛楚的人,是無法了解真正的和平的。」
伴隨著這句宣言。
天空中,六道身影緩緩落下,每一個都穿著黑底紅雲的長袍。
插滿了黑棒,還都擁有輪迴眼。
佩恩六道,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