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喧鬧過去,白躺在了地上,幾乎不能動彈。
周圍是上百個鳴人的影分身,密密麻麻,如同鐵桶一般把白圍得水泄不通。
「殺了我吧。」
白閉上了眼睛。
「工具如果壞了,如果不能再為主人戰鬥,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與其成為累贅,不如就死在這裡。」
這是他的忍道,也是他活著的唯一理由。
從那個雪夜被再不斬撿到的那一刻起,他就發誓要成為再不斬的刀,為那個人斬斷一切阻礙。
現在,刀斷了,就該被丟棄。
「工具?」
鳴人本體從人群中走出來,看著這個一心求死的少年。
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恨鐵不成鋼的惱怒。
「你是白痴嗎?」
鳴人走到白身邊,一句廢話都沒有。
掄起一拳就是干,打到了白耳邊的地面上。
堅硬的混凝土橋面瞬間炸裂,碎石飛濺,劃破了白的臉頰。
巨大的震動讓白睜開眼,也是嚇了一跳。
「工具?如果你死了,誰來照顧那個只會殺人的笨蛋?」
鳴人的聲音很大。
「再不斬那個傢伙,除了殺人還會什麼?」
「他會做飯嗎?會洗衣服嗎?會在生病的時候照顧自己嗎?」
「如果沒了你。」
鳴人蹲下身,直視著白的眼睛。
「他連口熱飯都吃不上,說不好聽點,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
「你想讓他一個人,像條流浪狗一樣,孤獨地死在某個陰溝里嗎?」
這幾句話,句句誅心,不說硬的,只講軟的。
偏偏還能刺激到白,這時候的他也是內心一陣陣起伏不定。
他不在乎自己,哪怕被千刀萬剮,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他無法想像沒有自己的再不斬會變成什麼樣。
那個總是冷著臉,卻會在下雨天把外衣披在他身上的男人。
如果自己死了……
誰來給他包紮傷口?誰來在深夜裡守著他?
「我……」
白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不想讓他死……」
「那就給我好好活著。」
鳴人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張幻境道場的宣傳單。
「我認識個店長,雖然是個奸商,但他很有本事。」
「或許能為你們提供庇護。」
「甚至……」
鳴人開始畫餅。
「能幫他實現所謂的野心。」
「只要你活著。」
「你就能繼續保護他,當他的工具,或者……當他的家人。」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白看著那張傳單,上面印著店長笑眯眯的臉,還有各種看不懂的套餐價格。
雖然看起來很不靠譜,但鳴人的話,確實給了他一個新的希望。
為了再不斬,哪怕是去給奸商打工,甚至背叛忍者的信條,他也願意。
白顫抖著接過了傳單,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另一邊,戰鬥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再不斬身上布滿了傷口,是被雷切擦傷的痕跡。
他的查克拉已經見底了,備用大刀也變得沉重無比。
對面的卡卡西依然遊刃有餘,寫輪眼看穿了再不斬所有的動作。
「結束了,再不斬。」
卡卡西手中雷光大盛,千鳥齊鳴的聲音響徹雲霄。
「雷切!」
他沖了上去,這一擊必殺。
再不斬咬牙,他想躲開,但身體已經跟不上意識。
「白!」
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但沒有人來。
再不斬絕望地閉上了眼,就在雷切即將貫穿再不斬心臟的瞬間。
「卡卡西老師!住手!」
一聲大喊傳來,是鳴人的聲音。
「留活口!別殺!」
卡卡西的手停住,雷光在再不斬胸口前幾厘米處滋滋作響。
「為什麼?」
卡卡西有些疑惑。
「店長說了!」
鳴人盯著再不斬。
「這把刀雖然不是之前的斬首大刀,是個備用的,但和這個人一樣都能賣錢!」
「活的比死的貴!」
「要是死了,就不值錢了!」
再不斬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賣錢?他堂堂霧隱鬼人,忍刀七人眾,竟然被當成了商品?
還是按斤賣的那種?
「混蛋小鬼!」
再不斬怒吼。
「士可殺不可辱!」
「白!你在幹什麼?快來殺了他!」
他看向白的方向。
希望忠誠的工具能來救場,或者至少表現出點氣節。
結果他看到了讓他崩潰的一幕。
白正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張花花綠綠的傳單,一臉認真地問鳴人。
「那個店長……真的能幫再不斬先生嗎?」
鳴人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只要給錢,店長連大名都敢綁。」
「那……我也能去打工嗎?」
「當然,你會做飯嗎?店裡正好缺個廚子。」
兩人聊得火熱,完全無視了這邊正在生死搏殺的再不斬。
再不斬的心態徹底炸裂。
「白!!!」
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
「你在幹什麼?!」
「別聽那個小鬼胡說八道!」
「你是我的工具!快過來殺了他啊!」
白看著再不斬,眼神里沒有了以往的唯命是從。
「再不斬先生……」
白輕聲說道。
「我想讓你活著。」
「哪怕不再是鬼人,只是個普通的人。」
這句話讓再不斬愣住了,這可是白第一次違抗了他的命令,卻是為了讓他活下去。
就在這尷尬而微妙的氣氛中,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大橋另一頭傳來,打破了僵局。
數百名流浪武士,手裡拿著刀劍棍棒,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矮小還戴著墨鏡的男人,卡多。
掌控著波之國經濟命脈的黑商,也是僱傭再不斬的幕後黑手。
卡多拄著拐杖,走到再不斬面前。
看著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再不斬,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哎呀呀,這就是所謂的霧隱鬼人嗎?」
「怎麼被打成這就這副德行?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再不斬冷冷地看著他。
「卡多,你來幹什麼?」
「幹什麼?」
卡多踢了一腳地上的大刀。
「當然是來解僱你的。」
「既然你這麼弱,連幾個木葉的小鬼都打不過。」
「那就沒用了。」
「而且……」
卡多揮了揮手,身後的流浪武士們圍了上來。
「把你殺在這裡,我就不用付尾款了。」
「還能省下一大筆錢,這就是生意。」
赤裸裸的背刺,再不斬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呵呵……」
「原來如此。」
「所謂的僱主,也不過是一群唯利是圖的垃圾。」
他看了一眼白,白已經站了起來,護在鳴人身前,警惕地看著卡多。
卡卡西收起了雷切,站在一旁,似乎在看戲。
再不斬突然覺得很累,為了這種人拼命,還把白卷進來,當真是不值得。
鳴人從白的身後走出來,對再不斬說道。
「快看!大肥羊……啊不,真正的僱主來了。」
「這傢伙很有錢吧?」
再不斬愣了一下。
「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
「那就好。」
鳴人的目光變得貪婪,還有和羅伊如出一轍奸商般的笑容。
「再不斬,要不要換個老闆?」
「我們幫你殺卡多,錢歸我們,白也暫時歸我們。」
「至於你……」
鳴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再不斬。
「能不能活,看命。」
「或者……」
鳴人看向卡卡西。
「看這位複製忍者,願不願意給你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