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忍考試前夕。
木葉村的街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鬧。
各國的忍者、商隊和遊客,把原本寬敞的主幹道擠得水泄不通。
花式多樣的護額在陽光下閃爍,各國的忍者操著不同的口音交談的此起彼伏。
這是綱手大基建計劃的第一步。
把中忍考試變成一場全忍界的盛會,拉動旅遊消費,填補財政窟窿。
鳴人走在街上。
他穿著標誌性的黑色作戰服,背著三叉苦無,金紅相間的頭髮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手裡拿著一杯奶茶,這也是是幻境道場的新品。
他走得不快不慢,神色淡然。
周圍的村民看到他,紛紛避讓開,這些年他們了解到他的身份後也基本對他不再像之前那樣了。
「聽說他最近的風頭很盛,還完成個什麼任務,幾年前甚至把三代大人罵吐血了?」
「噓!小聲點!他現在可是個狠角色。」
鳴人沒有理會這些議論,他已經習慣了。
無論是惡意還是敬畏,對他來說都一樣,權當不存在了。
街角幾個小孩正在玩忍者遊戲。
「我是火影!我要保護村子!」
一個戴著護目鏡的小男孩,拿著木棍揮舞著。
是木葉丸,猿飛日斬的孫子。
他的身後跟著兩個跟班,萌黃和烏冬。
木葉丸看到了鳴人。
他的動作突然停下,手裡的木棍都掉在了地上。
以前,他是鳴人的小迷弟。
天天跟在鳴人屁股後面喊大哥,想學色誘術。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他的爺爺被鳴人拉下神壇,成了貪污犯,甚至是村子的罪人。
現在還被關在那個透明牢房裡,像個小丑一樣供人參觀。
雖然木葉丸知道爺爺做錯了事,但畢竟是他的爺爺,是疼愛他的親人。
這種複雜的感情,讓他在面對鳴人時,充滿了矛盾。
「快走。」
木葉丸拉著萌黃和烏冬,轉身想跑。
「別理他。」
他低著頭,不想和鳴人對視。
因為走得太急,加上心不在焉。
砰!
木葉丸一頭撞在了一個人的腿上。
是一個穿著黑色連體衣,臉上塗著紫色花紋的少年。
背後背著一個被繃帶纏繞的奇怪物體。
這個人正是砂隱村的勘九郎。
「哎喲!」
木葉丸摔倒在地。
勘九郎心情很不好,剛來木葉就被所謂的透明牢房噁心到了,再加上長途跋涉的疲憊,他的火氣很大。
「哪裡來的小鬼?」
勘九郎揪著木葉丸的衣領,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他提了起來。
「你家大人難道沒教過你走路要好好走,真是不長眼睛嗎?」
勘九郎惡狠狠地盯著木葉丸。
「正好大爺心情不好,拿你撒撒氣。」
「放開我!」
木葉丸拼命掙扎。
但他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小孩,哪裡是下忍的對手。
「勘九郎。」
旁邊傳來冷漠的女聲,手鞠背著巨大的扇子,靠在牆邊。
「別惹事。」
「我們是來參加考試的,不是來干架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不過……」
手鞠瞥了一眼木葉丸。
「教訓一下這種沒禮貌的小鬼也好,讓他知道什麼叫尊重。」
勘九郎微微一笑。
「放心,我有分寸。」
他掄起拳頭,就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點顏色看看。
木葉丸這會兒也是害怕的要死,渾身發抖,但他沒有喊救命,尤其是不能向鳴人求救。
他丟不起這人,這會兒更是咬緊了牙關,死死盯著勘九郎。
哪怕被打死,他也不想向害了爺爺的人求救,更不想欠鳴人的人情。
「去死吧!」
勘九郎的拳頭砸了下來。
木葉丸閉上了眼睛,但他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木葉丸睜開眼,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鳴人站在他面前,單手抓住了勘九郎的手腕。
很隨意,就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
但勘九郎的臉色變了,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
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法掙脫分毫。
內心更是有觸動,木葉隨便一個下忍都有這樣的實力嗎?
「疼疼疼!」
勘九郎叫了起來。
「放手!你這個混蛋!」
鳴人沒有理他,只是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木葉丸。
「沒事吧?」
木葉丸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他趕緊推開鳴人伸過來的手,自己爬了起來。
「為什麼要救我?」
木葉丸大聲質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是你害了爺爺!是你毀了猿飛一族的名聲!」
「我恨你!」
周圍的村民都看了過來,指指點點。
鳴人並沒有生氣,在一定程度上倒還真的挺共情木葉丸,換做是鳴人自己,大概也會恨。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恨我沒關係,但別恨錯了人,讓你爺爺坐牢的不是我,是他自己做的事。」
鳴人轉過頭,重新看向勘九郎,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至極。
「不過,那些終歸是我們木葉內部的事,內部矛盾而已。」
「你爺爺是你爺爺,你是你。」
「而且……」
鳴人手腕用力,勘九郎發出慘叫,手腕脫臼了。
「這裡是木葉,雖然這個村子爛透了,充滿了虛偽和算計。」
「但也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在這裡撒野。」
「混蛋!」
勘九郎痛得已經臉都快變形。
他另一隻手迅速結印,背後的繃帶散開,傀儡烏鴉飛了出來。
機關打開,數把毒刀刺向鳴人的後背。
「小心!」萌黃尖叫。
鳴人已經開啟了神樂心眼,對方的實力不弱,他也稍微認真了下。
只不過頭還是沒回,手上泛起藍色查克拉光,直接反手抓住了連接傀儡的查克拉線,再用力一扯。
查克拉線斷裂後傀儡失去了控制,動作停頓了下。
鳴人一拳打出,純粹的體術,忍術都沒有動用。
傀儡烏鴉堅硬的木質手臂,被一拳打碎,零件四散飛濺。
勘九郎傻眼了,手鞠也瞪大了眼睛。
這可是砂隱村的傀儡術,竟然被徒手拆了?
「滾。」
鳴人鬆開手。
勘九郎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他想爬起來拼命,但殺氣突然從頭頂傳來,讓他瞬間停在原地。
「勘九郎,住手,你會丟了砂隱的臉。」
眾人抬頭看到旁邊的樹枝上倒掛著一個人,紅色的短髮,額頭上刻著一個鮮紅的愛字,還背著巨大的葫蘆。
是我愛羅。
砂隱村的怪物,一尾人柱力。
他倒掛在那裡,眼神空洞。
但壓迫感,比勘九郎強了數倍。
「我愛羅……」
勘九郎咽了口唾沫,不再說話。
我愛羅沒有看勘九郎,視線鎖定了鳴人。
是同類的氣息,他感覺到了。
「你是誰?」
我愛羅問道。
封印空間內,九尾睜開了眼。
「切。」
九尾撇了撇嘴。
「吵死了,這隻狸貓還是這麼沒教養,真是讓人不爽。」
「小鬼,有機會宰了它。」
對面,我愛羅體內的守鶴也在咆哮。
「九喇嘛!我要殺了你!我要證明我才是最強的!」
兩個怪物的共鳴。
讓周圍的氣氛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鳴人看著我愛羅那濃重的黑眼圈,直接就笑了起來。
「你也有一隻?」
「看來你沒給它交房租啊。」
鳴人喝了一口奶茶。
「吵得你睡不著覺吧?真可憐。」
「我這隻乖多了,不僅不吵,還會給我付房租。」
「要不要我教教你,怎麼當房東?」
這番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我愛羅的眼神變了,殺意暴漲。
沙子凝聚成一隻巨爪,抓向鳴人。
「你找死。」
我愛羅低吼。
就在這時,一顆石子飛了過來,打散了沙爪。
「鳴人。」
佐助坐在另一棵樹的樹杈上,手裡拋著幾顆石子,三勾玉寫輪眼緩緩轉動。
「別跟他們廢話。」
佐助看著下方的砂隱三人組,眼神里滿是不屑。
「中忍考試還沒開始,別把人嚇跑了。」
「這種獵物……」
佐助捏碎了手裡的石子。
「留著到考場上慢慢玩。」
鳴人也是表示有點無趣。
「行吧,聽你的。」
「走了。」
他對佐助揮了揮手。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只留下滿地狼藉,還有一臉驚恐的勘九郎以及面無表情的我愛羅,我愛羅甚至發現了剛才扔過來的石子附帶了雷屬性查克拉,若有所思。
木葉丸坐在地上,看著鳴人離去的背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曾經會陪他玩忍者遊戲的大哥,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