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意識被系統拉入深層,鳴人以為自己會再次看到陰暗潮濕的封印空間。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黑暗沒有降臨,溫暖光芒倒是先到了。
鳴人緩緩睜開眼,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的說不出話。
這是哪跟哪?
竟然是一片金色草原,天空湛藍,幾朵白雲悠然飄過。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要多舒服有多舒服,是個人估計都不想離開的那種。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身漆黑的作戰服,腰間冰冷的三叉苦無,明顯與這個溫暖祥和的世界格格不入。
神樂心眼在這裡似乎被什麼東西壓制了。
他感知不到清晰的查克拉波動,只能模糊地感覺到某種情緒。
是無處不在的善意,這些善意試圖撫平他心中的戾氣。
這種感覺比面對大蛇丸的殺氣還要讓他感到不適,以致鳴人都已經噁心到快不行,本能地排斥。
「風格還挺獨特,這裡究竟是哪裡?」鳴人取出苦無,還是十分警惕。
就在這時,草原中心處金色的光點開始匯聚,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他穿著樸素的白色長袍,掛著溫和面容,還有著黑色的長髮。
他用充滿了慈愛的眼神,看著鳴人。
「孩子,你來了。」
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再聽下去估計再有執念的人都要破防了。
「我知道你的心中充滿了痛苦與憎恨,但並非你的本性。」
他對著鳴人伸出手,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微笑。
「我是因陀羅的弟弟,大筒木阿修羅。也是你靈魂的源頭。」
「我感受到了你的迷茫,也聽到了你內心的咆哮。孩子,你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
「我來引導你,讓你尋回真正的力量,一切都是源於愛。」
阿修羅。
鳴人已經聽羅伊店長跟他提過,六道仙人的兒子。
「引導我?你想怎麼引導?」
鳴人這會兒也沒有放鬆警惕。
「放下仇恨。」
阿修羅的聲音開始在鳴人的腦海中迴響。緊接著,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幻。
一幅幅幻象如畫卷在鳴人面前展開。
他看到自己站在火影岩上,接受著全村村民的歡呼與愛戴,曾經欺負過他的人,都在向他虔誠道歉。
鳴人原諒了他們,成為了受人敬仰的火影。
畫面再轉,他看到佐助成為了他的左膀右臂,兩人共同守護著村子。
整個世界一片祥和,再也沒有戰爭與紛爭。
「看到了嗎?孩子。仇恨的連鎖,只能用寬恕來斬斷。冤冤相報,只會讓這個世界陷入更深的黑暗。」
阿修羅繼續娓娓道來。
「你的父親,波風水門,也是因為心中懷著對村子的愛,才選擇犧牲自己。你應該繼承他的意志,而不是被憎恨蒙蔽雙眼。」
「接受我的力量,鳴人。你就能擁有守護一切的愛,這才是你作為預言之子的真正使命。」
鳴人靜靜地看著這些虛假的幻象,聽著阿修羅冠冕堂皇的說辭,有了自己的決斷。
他沒有被感動,只是笑了下。
「呵呵……哈哈哈哈!」
鳴人的笑聲打破了理想鄉的寧靜,連阿修羅都出現了錯愕。
「你笑什麼?孩子,難道你不渴望被理解,不渴望和平嗎?」
「和平?」鳴人止住笑,也回應道。
「我當然渴望,但你的和平太廉價了。」
他指著正在懺悔的村民幻象說道:
「寬恕是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憑什麼要用我七年的地獄,去換他們一句無關痛癢的對不起,還有更重要的是,我父母的仇誰來報?」
「現在你讓我去寬恕他們,是不是之後我的敵人也要寬恕?憑什麼?這是不死不休,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鳴人的話語字字珠璣,讓阿修羅不由得發懵,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勸?沒道理啊。
「還有,別跟我提愛!愛算個錘子。」
鳴人話語中充滿了怒火。
「我父母用愛守護了村子,結果呢?這個結果我已經不想多說了。這種愛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筆血本無歸的投資!」
他學著羅伊的樣子,攤著手,繼續道。
「你的力量,聽起來確實不錯。但是,想要拿到你的力量,就必須全盤接受你這套虛偽的和平理論,對嗎?」
鳴人直視阿修羅,冷冷一笑,一副要把人氣死的樣子。
「這不就是強制捆綁銷售嗎?抱歉,羅伊店長教過我,這種虧本的買賣只有傻子才會做。可惜,曾經傻的自己早就已經死了。」
阿修羅徹底愣住了。
傳承了千年的忍宗意志,在這個後輩的眼裡,竟然成了一筆虧本買賣。
他是越想越感覺到不可思議,現在的少年們都已經價值觀這麼扭曲了嗎?
不行,要幫這孩子斧正,不能走偏了。
「看來你被憎恨蒙蔽得太深了。」
阿修羅不再有慈悲之意。
「你已經被利益侵蝕了靈魂,失去了愛。既然如此,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強行淨化你內心的黑暗。」
話音落下,無數善意查克拉構成的藤蔓破土而出。
從四面八方纏向鳴人,試圖把他徹底同化。
「原諒他們吧……放下仇恨……」
「愛才是最終的歸宿……」
無數個聲音在鳴人腦海中迴響,衝擊著他的意志。
「都給我滾開!」
鳴人怒吼一聲,金色的查克拉鎖鏈從背後破體而出!
金剛封鎖!
金色的鎖鏈與金色的藤蔓撕扯。
然而,阿修羅的力量似乎無窮無盡。藤蔓被斬斷後,會立刻重新生長,而且數量越來越多。
哪怕是鳴人的金剛封鎖,也漸漸被壓制了,倒不是說他平常不努力,只是確實阿修羅的力量還是有點強的。
金色的藤蔓纏上了他的四肢,更多的藤蔓試圖把愛的意志強行灌入他的靈魂。
鳴人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消磨,渴望被認可的念頭,竟然再次浮現出來。
就在危急關頭,封印空間內的九尾看著外面噁心的世界,發出了咆哮。
「小鬼!你在磨蹭什麼。這種愛,也配稱為力量?噁心死老夫了!」
「讓開!讓本大爺教教這個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古董,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充滿憎恨的紅色查克拉,從鳴人腳下噴涌而出!
草原在接觸到紅色查克拉的瞬間,迅速枯萎,九尾親自出手後形勢直接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整個虛假的理想鄉,在九尾的憎恨面前,開始崩塌。
阿修羅不可思議地看著鳴人身後被撕裂的空間裂縫,還有鋪天蓋地的憎恨之意,感慨尾獸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
九尾這時候也俯視著自稱為愛的化身,就像在看一頓美味的晚餐,恨不得立馬吞了這個化身。
「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小鬼,吞了他。這可是大補之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