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最高的塔頂。
天道佩恩緩緩落在了露台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用查克拉感知整個村子的動向和其他的曉組織成員。
事實上,現在的曉差不多可以散夥了。
干柿鬼鮫成了木葉的看門狗,正在幻境道場的地下室里扮演副本BOSS。
迪達拉那個瘋子正在給羅伊當首席爆破體驗官。
至於角都,在雲雷峽被嚇破了膽,估計正躲在哪個地下換金所里瑟瑟發抖。
曾經讓五大國聞風喪膽的S級叛忍天團,如今只剩下這一地雞毛。
「咳咳……」
密室深處,坐在特製輪椅上的長門本體,發出了劇烈的咳嗽。
「長門。」
無數張白紙在空中飛舞,凝聚成一個女人,小南。
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還能讓長門卸下防備的人。
「你回來了。」小南想要檢查他的身體狀況,卻被長門的眼神嚇了一跳。
「怎麼了?是不是木葉九尾人柱力太強,你受傷了?」
「不,小南。」
長門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他輕輕推開了小南的手。
「我沒有受傷。或者說,我的傷不在身上。」
長門操控著輪椅,面對著用來聯絡絕和帶土的幻燈身之術祭壇。
「切斷它。」
長門冷冷地命令道。
「什麼?」
小南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切斷所有與外界的通信頻道,尤其是絕的。還有,封鎖這座塔。」
小南雖然不解,但她對長門的信任是絕對的。
她立刻結印,無數紙片飛出,貼滿了密室的每一個角落,形成了隔絕感知的絕對結界。
做完這一切,長門癱軟在輪椅上。
「小南……」
「我們可能……一直都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裡。」
「謊言?」
小南的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長門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水晶。
這是羅伊在幻境道場臨別時塞給他的,裡面儲存著副本記憶,以及關於月之眼計劃的全部真相數據。
長門將水晶遞給小南。
「看看吧,這就是我們要創造的和平的真面目。」
小南接過水晶,查克拉注入。下一秒,她的臉色直接變了。
她看到了老年的宇智波斑是如何像挑選牲口一樣選中了幼年的長門。
甚至彌彥的死還有半藏的陰謀,這一切的背後都有面具男的影子。
「這……這怎麼可能……」
小南手中的水晶滑落在地。
「我們是為了和平……為了彌彥的夢想……」
她低聲自語,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和平?」長門慘笑一聲,「哪有什麼和平,每一個人都在利用我們。」
「曉組織,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我們收集尾獸,竟然只是為了給那個老鬼提供復活的能量。」
長門也是抓緊輪椅扶手。
「我是神?哈哈哈哈……我只是個替別人養眼睛的容器,是一個隨時準備去死的祭品!」
長門這一生,所有的驕傲和堅持,在這一刻都被否定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丑,可笑又可悲。
就在長門即將被絕望吞噬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捧住了他的臉。
小南跪在輪椅前,眼睛裡只有堅定不移的溫柔。
「長門,看著我。」
小南的話語中有著穿透心靈的力量。
「不管你是神,還是愛哭的長門,都不重要。」
「如果所謂的和平,是建立在把你當做祭品的基礎上,那這種和平,不要也罷。」
她輕輕擦去長門眼角的淚水。
「彌彥的夢想是保護我們,不是讓你去送死。如果曉組織背叛了初衷,那我們就毀了它。」
「你是光,我是紙。只要你還在,我就有飛翔的意義。」
小南的話讓長門的內心感到暖洋洋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他付出了一切的女人,眼中的迷茫逐漸消散,也感覺到是時候打起精神了。
「你說得對,小南。」
長門的輪迴眼中重新亮起了紫色的光芒,只是這一次是為了復仇。
「既然他們把我們當棋子,就別怪我們把棋盤砸了。」
就在長門和小南剛剛達成共識的一刻,高塔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紙片結界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擠壓,密室中央的空間竟然扭曲起來。
「宇智波斑」。
或者說,宇智波帶土。
他從神威空間中走出,冷冷地掃視著密室內的兩人。
「長門。」
帶土的聲音帶著不滿和質問。
「為什麼撤回了佩恩?」
他走向長門,散發著壓迫感。
「絕告訴我,你已經到了木葉,甚至見到了九尾人柱力。為什麼不動手?還空手而歸。」
「我還真想知道,你在害怕什麼?」
帶土像是在訓斥一個辦事不力的下屬。
在以往,面對這位斑大人的質問,長門雖然是首領,但也會保持幾分敬畏。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害怕?」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來自擋在長門身前的天道佩恩。
「不,斑。我只是看清了一些東西。」
帶土停下了腳步,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長門態度的變化,是脫離了掌控的危險氣息。
「看清了什麼?」帶土冷冷地問道,「是被木葉那個幻境道場嚇破了膽嗎?還是說,那個店長給了你什麼好處?」
「好處?」
天道佩恩冷笑一聲。
「確實是好處。他給了我一樣你永遠給不了的東西,真相。」
「斑,你一直讓我收集尾獸,說是為了製造終極兵器。用絕對的武力威懾五大國,從而帶來和平。」
「但如果尾獸集齊,外道魔像吞噬了所有查克拉,復活的真的是十尾嗎?」
「還是說……」
佩恩的聲音拔高。
「是為了復活真正的宇智波斑?!」
帶土沉默了。
面具下,只露在外面的寫輪眼微微眯起。
他沒有暴怒,只是靜靜地看著長門,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知道了太多秘密的死人。
長門並沒有因為帶土的沉默就停下了。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那就撕得更徹底一點。
「還有這雙眼睛……真的是天生屬於我的嗎?」
「還是某人,比如真正的宇智波斑,在他臨死前寄存在我這裡的?」
「我是什麼?是神?還是一個用完即棄的備用電池?」
帶土終於有了反應。
「看來,你這趟木葉之行,確實遇到了一些壞朋友啊。」
帶土身上的氣勢變成實打實的殺意。
「羅伊那個傢伙真是個禍害。」
「本來還想讓你多活一段時間,讓你在無知中幸福地死去。」
帶土的手中,悄然滑出了一根鎖鏈。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沒辦法了。」
「沒錯,長門。你從來都不是什麼神,你只是漩渦一族眾多族人中,恰好能承載這雙眼睛的幸運兒罷了。」
「你的使命,就是收集尾獸,然後用輪迴天生之術復活斑。這是你存在的唯一價值。」
「現在,既然工具產生了自我意識,想要反噬主人……」
地面突然裂開,黑絕出現。
「帶土,不用跟他廢話了。」
黑絕的眼睛裡滿是惡毒。
「棋子一旦有了思想,就不能再用了。雖然現在抓捕尾獸的計劃還未完成,但斑大人的復活計劃必須提前。」
「這個備用電池想造反了,那就把眼睛挖回來,我們自己來做!」
「想挖我的眼睛?」
長門怒極反笑。
「那就來試試看吧!看看是你們的陰謀厲害,還是這雙被你們視為工具的眼睛厲害!」
「神羅天征!」
帶土冷哼一聲,右眼的寫輪眼紅光大盛,空間漩渦在他周身急速旋轉。
「不知死活的東西!在你面前的,可是宇智波的力量!」
黑絕也潛入了地下,隨時準備發動偷襲。
雙方的查克拉在狹小的密室中劇烈碰撞。
雨隱村終年不斷的雨水,在這一刻好似感受到了兩位神級強者的怒火。
雨,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