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大結局
【值歲】執掌歲月。
當方青離去之後，天地似有所感，有一道霞光相送。
大陸之上，殘存的真君心中，忽然多出一個明悟。
全新的時序開始流淌，此刻正是大荒歷終結之時，天地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是為——紀元新啟！
天外。
一片黑暗，永無時空之概念。
在此等環境中穿行，哪怕對於真君甚至【值歲】而言，都是難言的孤寂。
但此時，方青一襲青袍，行走在黑暗之中，神念無遠弗屆，感應到了一處又一處落腳點。
那都是全新的「天地」！
對於道果而言，天外詭異而遙遠的距離已經根本不算距離，只是抬腳便至的通途而已。
甚至，他還感應了一番自己曾經前往的幾個世界。
「不錯嘛————那個我開創炁武的世界，五德終於開始流轉，都有人求金成功了————」
「至於靈界，依舊是老樣子————」
「那個滅世之後的蜀山世界，也蓬勃發展起來了————至於帷幕世界？至少少了一些威脅————當初投送的那幾個傢伙，還是有點用的嘛————」
方青神念再度變幻，捕捉到了一縷因果。
這因果之線較為強大，非是真君，而是一位仙君的。
「萬獸仙君？嗯————算起來，我獲得了祂的傳承，也是有些因果在————」
「此人能在仙界修煉到堪比【值歲】的仙君之境，還算不錯————如今似平也找到一處奇妙之地————當真機緣不淺啊。」
方青順著這一道因果之線，能感應到一方奇異天地。
或者說————天外之天！
這本來就是道果才能發現之地，卻不知為何，萬獸仙君也在那處。
他輕笑一聲，一步踏出。
道生珠」無所不至。
藉助萬獸仙君那一縷因果，方青瞬息之間便仿佛超脫天外，來到那一處天外之天。
白氣氤氳，太虛朦朧。
方青一襲青衣，面容不變，倒是覺得此方天地有些————玄妙！
「普通天地已經無法承載真君出手，更不必說【值歲】————反倒是道果，可以隨意出手而不傷天地，或者直接覆滅一界————」
「但此地，似乎可以容納真君、【值歲】、甚至道果全力出手？」
感應一番此天地之後，他略有些詫異。
繼而，入目所及，就見前方一位獸皮大漢。
其身材魁梧、相貌英偉、身上的獸皮仙衣並不顯得粗獷、卻又帶著一絲原始野性。
更令人震撼的，還是其周身時刻籠罩著大道之韻。
那是「因果大道」！
灰白色的光暈籠罩起身，化為一道光圈。
正是萬獸仙君」！
萬獸仙君見到方青，卻是一怔，繼而望著對方那宛若凡人的模樣，卻是不由深深行了一禮：「萬獸————拜見大羅仙，不知這位仙人有何吩咐？」
其姿態倒是頗為謙卑的樣子。
「萬獸道友不必客氣，論起來，我還受了你的因果呢————」
方青微微一笑，抬手就有明珠璀璨之光，令萬獸仙君不自覺地起身。
「不敢當前輩道友之稱————因果？」
萬獸仙君先是習慣性謙卑，旋即就驚了。
「不錯，我能成道果，也受了你不少傳承————」
方青笑道：「此地為何方天地？大羅者何解？」
萬獸仙君張口欲言，但方青又擺擺手：「不必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他也是如今方體會到道果的恐怖，所謂倒果為因，不過等閒。
只是心中生出詢問的念頭，自己便已經知曉了答案。
「原來此方天外之天，名為「大羅天」，乃是諸多超脫者會來之處————」
「而大羅者，寓意一切時空永恆自在，對應的正是道果之境？因此萬獸仙君稱呼我為大羅仙？」
方青知曉，至於萬獸仙君的堪比【值歲】之境，在這大羅天中，則另有個名目，號為「太乙仙」！
甚至，他隱約之間，已經知曉了萬獸仙君為何能來大羅天」！
這位仙君也算福緣深厚，竟能在遊蕩天外之時，尋找到一位大羅仙留下的傳承，繼而便被傳送至此處。
在此地，如祂這般的太乙仙」為數不少。
其中少部分是機緣巧合而來，大部分都是大羅仙」隨手點化，作為僕役、驅從————
正因為如此，萬獸仙君見到方青，才會恭敬無比。
「道爭，無處不在啊————」
方青幽幽嘆息一聲。
「不錯，小的曾有幸聽聞一位大羅仙講道，大羅之後，有「衍道」與化道」之分————」
萬獸仙君並不知道這位大羅仙如何看待自己，依舊十分恭敬。
「「衍道」者，以一道衍萬道————「化道」者，則是將自身的大道都化去，真正做到極致的「無」與「空」————」
方青直接道出其中玄機。
萬獸仙君聞聽此言，不由渾身一顫，好似想到某個關竅。
等到清醒過來之時，身上那灰白光芒似乎更純粹幾分，連忙行禮：「多謝前輩提點————」
「不必客氣，我得你傳承，指點你幾句並無什麼————此地危險，看來必須得一大羅仙庇護，方有片刻安穩。」
方青隨手丟出一塊木牌。
這木牌看上去平平常常，木質紋路儼然，中心則只有一顆圓珠之影：「此乃我的信物，就賜予你了，當你遇到危機之時，可捏碎此信物————」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萬獸仙君大喜過望，收下令牌，連連道謝。
他就吃虧在孤身一人，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但大道在前，又怎麼會放棄？
因此一直在大羅天苦苦支撐。
如今方青到來，算是給了他一點庇護，獲得了足夠的底氣。
「甚至————將來爭奪大羅機緣，若有一位「大羅仙」支持，便會好過許多————」
萬獸仙君心中已經開始暢想。
殊不知，在方青眼中，他的一切已經被盡數看透。
唯有那一份大羅傳承，略有些迷霧。
此人————只怕終其一生，都難以突破大羅。
他心中幽幽嘆息一聲，已經看到了未來。
「大羅天，倒是名副其實————唯有大羅仙方能肆意遨遊————這些被接引、點化而來的太乙仙，若無那個命，那就不可能突破大羅————」
方青若有所思。
大羅者，一切時空永恆自在，就是比【值歲】更恐怖的前緣早定」！
只有你註定是大羅，才會成為大羅仙！
若本來不是大羅，那就不會成為大羅！
聽起來有些拗口，實際上也是如此，因為大羅者，本就是道果，是一思就錯的存在！
這麼看來————我並非因為那一方天地而晉升道果，而是因為本來就是道果，所以才會飛快晉升？
方青想到了自己。
道果之位，好似比金位還要認人的樣子。
若他不在服氣道，比如在靈界，那或許會多花費數十萬年、上百萬年————但最終，也會由凡人、修仙者、真仙、仙君一路修煉上來————因為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我的「註定」————來自什麼呢？那一枚「道生珠」的金手指麼？」
想到自家突破道果之時，四大【值歲】金性衝突，最終與道生珠」合一的情況，方青若有所思，繼而身形在萬獸仙君的恭敬拜送之中消失無蹤。
「大羅天————此天位於天外之外，可輻射一切天地。」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此地沒有時空的概念，又是一切的起源————」
一處莫名虛空。
方青身形處理，結印如珠。
道生珠」浮現，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化為雲蒸霞蔚的門扉。
繼而，透過這門扉，他看到了————
光！
無窮無盡的光！
其穿透過去未來、縱橫十方————
而其中一道光輝，貫穿了自己的前世，那個地球上的自己！
繼而————
其化為一顆圓珠，護送著自己的魂魄，在服氣道天地順利轉世投胎——————
又到成年之後，才堪堪突破胎中之謎，覺醒記憶！
「哪裡來的光？」
方青眼眸凝重，神念跟隨而出。
但旋即，卻發現那一縷光，正來自自家道生珠」開啟的門扉！
「所以————這道生珠，就是我的「道果」？我是自己給自己製作的金手指？」
他若有所悟。
「也是————我能如今成大羅，那就說明過去的我也是大羅，乃至地球上的我也是大羅！」
「當我成就大羅的那一刻，所有時間線都已經收束，只有這一個結果。」
「那麼————導致我穿越的幕後黑手，便是我自己麼？」
方青微微一笑，終於解開自從穿越以來一直困擾的疑惑。
「而如今，我又有何處可去？」
這個念頭一浮現，大羅天隱隱一顫，就有諸多信息浮現在他心中。
「原來如此————此處大羅天，同樣是一處培養大羅者的地界，而大羅之後，則可以超脫，前往一處戰場？」
「必須大羅仙才能參戰的戰場？該有多麼恐怖？而如我這等大羅者，又在對抗何等可怕之存在呢？」
方青眸光一動，似乎看到了無量光之上，一處幽暗、莫名的戰場。
諸多偉岸的身影一一浮現，或放肆大笑、或把酒狂歌————似乎在歡迎著新人的到來。
「原來如此，我看這未來————同樣會很精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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