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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所謂仙緣
刀，無聲。
人，無影。
快若鬼魅的身影，聆聽天地的一刀。
是聽風，亦是聽命，敵人的命。
驚叫聲，驚恐的哀嚎聲，在大路上接連響起。
風雪掩蓋了刀聲，大雪掩蓋了血腥。
只有十餘匹馬兒，在風雪中驚慌逃竄。
楚江看著地上三十六具屍體，擦拭刀上的血跡。
摸了摸屍體，一群窮鬼，加起來只有二兩三錢銀子。
拿起扁擔，轉身進了山。
冬天的白晝，總是來的這麼遲。
他沒有深入，只是在外面山頭撿了兩擔柴火，放火將黑衣燒了，染了血跡，穿著不舒坦。
一直到下午，挑了兩擔柴火返回，鎮子上，家家戶戶閉門。
他敲了敲門，將柴火放下，對方看清了他，才出來付了錢，買了柴火。
楚江回到家中，大門被人踹毀了，房門大開，家裡也有搜尋的痕跡。
他存的那些錢，也不見了，糧食和留的乾魚都沒了。
隔壁的林伯一家，一樣大門開著，屋內沒人。
楚江微微一嘆，上了街道，沒有店門營業，全都關門了。
三大商鋪火併，到處抓人，哪還有人做生意？
楚江嘆道：「這群殺千刀的，好歹留點米，留條乾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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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菜都買不到，這晚上吃啥？
他回到家，來到林伯家，裡面吃的也都搬空了。
罷了，忍一忍。
一直等到晚上，夜幕再次來臨，風雪更大了。
呼嘯的風雪聲，有悽厲的慘叫聲，怒罵聲。
楚江推門而出，夜幕下，一道道身影，在風雪中搏殺。
他看著那群搏殺的人，他不認識。
兩方人馬，十人圍殺著六人。
十人的領頭，大雪天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隆起，竟是以赤手雙拳，硬撼刀劍。
楚江驚訝了下，東江鎮何時除了這麼個人物？
這防禦能力，都快趕上，自己斬灰狼的時候了。
而除了防禦力，這人的力道也不小，一掌下去，便是骨骼碎裂。
不到片刻時間，六人已經化為六具屍體。
楚江見戰鬥結束，也準備起身離開了。
卻不料，那領頭人一伸手，按在一具屍體身上，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而領頭人面色發紅，身上熱氣蒸騰。
乾屍！
楚江心神震動，終於知道乾屍怎麼來的了。
「去看看，大熊身邊幾人，都回來沒有，還有那個樵夫。」領頭人聲音冷冽。
「是。」九人迅速散開，其中一人向楚江這邊走來。
「他是楚千林？不對……王豹！」
楚江腦海中浮現一個名字，童子功和摔碑手！
沒有縣城好手的支援，楚千林根本不是大熊對手，怎麼可能來這？
只是，王豹不該是代表張記商鋪，和東楚火併麼？
懷揣著疑惑，楚江看著到來的人，也沒有猶豫，探出手去，一把扼住了咽喉。
喀嚓
咽喉碎裂，身體軟倒下去，落在風雪之中。
正將另一具屍體變成乾屍的領頭人，聞聲看來，目光一凝：「你是誰？」
「樵夫，王豹？」楚江淡然道。
「樵夫？」領頭人雙眼一眯：「沒想到還是個高手，不錯，我就是王豹。」
「奔雷武館張有年，你殺的？」楚江道。
「不是。」王豹回答間，抬步向他走來：「不過，也可以算在我頭上。」
王豹話音一落，如同獵豹一般，奔襲而來，速度之快，比得上當初的灰狼了。
「那就算在你頭上。」楚江淡淡道。
轟隆
炸雷聲響起，風雪之中起驚雷。
後發先至的一掌，落在王豹身上。
噗嗤
恐怖的巨力轟擊，縱使他的童子功，也不堪一擊。
砰
種種落在風雪之中，王豹面色慘白，驚恐地看著他，連忙撐著地想要爬起。
可不知道是地面太滑，還是傷勢的原因，他一下沒能爬起來。
楚江神色冷厲，一腳踩在王豹身上背上。
砰
掙扎的王豹，直接被踩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伱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
王豹驚恐地道：「就算是楚大熊也沒有……」
這力量，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更是打破了他引以為傲的童子功防禦。
楚江看了看四周，其餘八人已經進入屋內查看。
提著王豹，眨眼間消失在夜幕之中。
剛才的奔雷手的聲響，必然驚動了附近的人。
一路疾馳，離開了鎮子，來到山林之中。
楚江隨手將王豹丟在地上，看著爛泥一般的王豹，淡淡道：「說吧，為何來尋我們，你不是該去對付大熊嗎？」
王豹面色變幻，沒有出聲。
「說出來，饒你一命。」楚江淡淡道。
「當真？」王豹神色一動，若能不死，他當然不想死。
「你別無選擇，不是嗎？」楚江淡淡道。
王豹沉默片刻，道：「我本是朝廷通緝的俠兒，四處遊蕩，直到去了東臨縣城，加入了魚龍幫。」
「你也是魚龍幫的人？」楚江微微一驚。
「不錯，楚千林也是，我們的幫主，莫衡，賜下仙緣，讓我們來東江鎮，準備拿下三大商鋪，掌控東江鎮。」
王豹講述道。
「莫衡？仙緣？江湖上是不是叫他莫老大？」楚江道。
「江湖上不知道，他是我們的幫主，自然叫莫老大。」王豹道：「莫老大是得到仙緣的人，他賜予了我們一顆血珠，能吸收生靈的一身精氣，強化我們自己。」
「我依靠血珠，打破了極限，將童子功修煉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可擋千餘斤巨力。
楚千林也有一顆，我們每次吸收的精氣，有一半要交給幫主，另一半我們吸收。
他想拿下東江鎮，讓整個東江鎮成為他提升的資糧。」
「縣令也是你們殺的？」楚江道。
「應該是莫老大殺的。」王豹道：「具體我不知道，我們的仙緣是莫老大賜予的。」
「除了你和楚千林，還有別人嗎？」楚江問道。
「魚龍幫的還有兩人，飛魚幫的人，他們也有仙緣，不知道從何處來。」王豹道。
「飛魚幫？」楚江皺眉道。
「縣城第二大幫派，一直和魚龍幫作對，他們似乎能和魚一樣，長久待在水中。
每次莫老大想要拿下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會進入長民江躲避。」
王豹解釋道。
長久待在水中，莫非他們也得到了魚珠？
「你的血珠呢？」楚江又問道。
王豹抖了抖衣袖，一顆血色珠子滾了出來。
楚江沒有急著去撿，又道：「我對你的童子功挺有興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