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陳建國笑了。
但那笑容里，帶著明顯的不信和擔憂。
「小劉啊……」
陳建國的語氣放緩了些，像是在勸說一個走火入魔的晚輩。
「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國安局的工作確實辛苦，要不要我給你批幾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或者……」
王鐵軍也開口了，「要不要我安排軍醫給你做個全面檢查？」
劉明遠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反應。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辯解。
只是默默地把筆記本電腦轉過去，播放剛才扶桑國艦隊被海嘯吞沒的畫面。
「各位領導，您們先看看這個。」
畫面開始播放。
蔚藍的海面上，扶桑國的艦隊正在進行演習。
三艘驅逐艦，兩艘護衛艦，還有一艘直升機航母，排成戰鬥隊形，氣勢洶洶。
艦炮對準了捕魚島的方向。
然後——
海面突然隆起！
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高達數十米！
緊接著，海嘯來了！
那不是普通的海嘯。
巨浪呈扇形展開，像是一隻巨大的手掌，精準地拍向扶桑艦隊！
「轟——！」
即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勢！
軍艦在巨浪面前，就像玩具一樣被拍碎！
鋼鐵船體發出刺耳的扭曲聲，艦體斷裂，海水倒灌！
士兵們驚恐地跳海逃生，但在那恐怖的巨浪面前，人類渺小得像螞蟻！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
整個艦隊，全軍覆沒！
視頻那頭，三個人的表情凝固了。
陳建國的笑容消失了，臉色變得凝重。
王鐵軍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屏幕。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十幾分鐘前。」
劉明遠說，「就在我們開會的時候。」
「氣象局那邊有預警嗎？」
李明問，聲音很急。
「沒有。」
劉明遠搖頭，「而且根據氣象局的數據分析，那片海域根本不具備形成海嘯的任何條件。」
「板塊穩定，洋流平緩，海底地形平坦……」
「按照科學規律，那裡不可能出現海嘯。」
「但它就是出現了。」
「而且……」
劉明遠調出另一個角度的衛星監控。
「您們看，這海嘯的形態。」
畫面上，海嘯呈完美的扇形，精準地覆蓋了扶桑艦隊的範圍。
而艦隊周圍的海域，卻依然平靜！
這不是天災。
這是……人為！
不，是龍為！
李明盯著屏幕，推了推眼鏡，眼神閃爍。
「你的意思是……」
「是朕乾的。」
李辰的聲音突然在視頻通話里響起！
古老，威嚴，霸道，不容置疑！
屏幕那頭的三個人同時一震！
他們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意識，穿透屏幕，穿透空間，直接衝進腦海！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就像面對著一座太古神山，一片無垠汪洋，一輪永恆烈日！
渺小，卑微，想要臣服！
陳建國的手死死抓緊扶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襯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你……你是……」
「朕乃真龍，守護華夏兩千載。」
李辰的聲音很平靜，但那份平靜中，卻蘊含著無盡的威嚴。
「剛才那場海嘯，是朕給你們的見面禮。」
「那些膽敢侵犯華夏領土的蠻夷，朕從來不手軟。」
「兩千年前如此，兩千年後，依然如此！」
最後一句話，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龍吟！
視頻那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三個久經沙場、見慣大風大浪的國家領導人，此刻竟然說不出話來！
良久。
陳建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你真是龍……」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為什麼現在才現身？」
「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人見過你？」
這個問題很關鍵。
如果真有一條守護華夏的龍，為什麼史書上只有隻言片語的記載？
為什麼近代華夏遭受那麼多苦難，這條龍卻從未出現？
「因為朕受了傷。」
李辰的聲音變得低沉。
「很重的傷。」
「兩千年來，每次華夏遇到危機，朕都要出手。」
「漢武北擊匈奴，朕焚燒匈奴王庭。」
「唐朝安史之亂，朕鎮壓叛軍。」
「宋朝蒙古入侵，朕血戰蒙古鐵騎。」
「明朝倭寇肆虐，朕燒盡倭寇船隊……」
每說一句，聲音就沉重一分。
「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龍氣。」
李辰停頓了一下。
「朕只能捨棄肉身，將龍魂寄存於項鍊之中。」
「百年前清朝滅亡，華夏再無龍氣，朕本該魂飛魄散。」
「多虧龍國建國時，以龍作為圖騰。」
「那些相信龍的存在的人，那些將龍刻在旗幟上、印在徽章上的人……」
「他們的信念化作了香火之力，才讓朕維持至今。」
視頻那頭，三個人的眼眶都紅了。
陳建國的手在顫抖。
如果這是真的……
那華夏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你現在……需要什麼？」
陳建國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鄭重。
「香火之力。」
李辰說，「朕需要百姓的信仰，才能恢復龍軀。」
「朕雖為龍，但守護華夏兩千年，早已與這片土地的氣運相連。」
「百姓的信仰，便是朕恢復的力量！」
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陳建國看向旁邊的王鐵軍和李明。
三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決心！
「好！」
陳建國猛地站起來，聲音鏗鏘有力。
「我們會全力配合！」
「華夏欠你的，我們會還！」
「但是……」
他話鋒一轉，「這件事影響太大，必須謹慎處理。」
「你需要給我們時間，讓我們做好準備。」
「無妨。」
李辰說，「朕已經等了兩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