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華盛頓特區,五角大樓。
地下指揮中心內,巨大的環形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那段只有三分鐘的衛星錄像。
蔚藍海面,毫無徵兆的隆起,扇形巨浪,鋼鐵戰艦如積木般崩碎。
「啪!」
一份厚重的文件被狠狠摔在金屬桌面上。
CIA局長伯恩斯臉色鐵青,眼袋深重得像掛著兩坨鉛塊。
他指著屏幕上那道詭異的波紋,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嘶啞。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長桌兩側,坐滿了丑國最頂尖的物理學家、氣象學家、海洋學家,甚至還有幾個研究超自然現象的神棍。
此刻,這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學術權威們,一個個低著頭,像極了做錯事的小學生。
「局長……」
一位頭髮花白的地質學教授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推了推鼻樑上的厚底眼鏡。
「根據我們對海底板塊的監測數據……事發時,那片海域的地殼穩定得像一塊鋼板。」
「沒有任何地震波,也沒有火山活動的跡象。」
「所以呢?」
伯恩斯眯起眼睛,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
「所以……這不符合地球物理學原理。」
教授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這股能量……就像是憑空出現在海面上的。」
「而且,它的目標指向性太強了,只針對扶桑艦隊,周圍的漁船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
「憑空出現?指向性?」
伯恩斯冷笑一聲,那是氣極反笑。
「你的意思是,上帝突然心情不好,想在那片海域洗個澡,順手拍死了幾艘軍艦?」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廢物!都是廢物!」
伯恩斯猛地轉身,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掃視全場。
「我們要面對的不是上帝,是龍國!」
「我們要搞清楚的是,他們是不是掌握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氣象武器!或者是某種高能定向能武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情報頭子,他很清楚,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必須查清楚。」
伯恩斯轉頭看向身後的助手,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狠厲,「啟動『深海』。」
助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局長,『深海』是我們埋在華夏最高級別的棋子,潛伏了整整二十年,現在動用,萬一暴露……」
「現在顧不上了!」
伯恩斯咬著牙,指著屏幕上沉沒的航母殘骸,「如果不搞清楚這是什麼,下一個沉的,可能就是我們的第七艦隊!」
……
龍國,京城。
與大洋彼岸的恐慌混亂截然不同,這裡正在進行著一場雷厲風行的國家級行動。
「快!動作再快點!」
王一軍站在京城核心區的一處封閉工地上,手裡拿著對講機,聲音洪亮如鍾。
這裡原本是一處待建的文化公園,昨晚連夜被劃為軍事禁區。
數百台工程機械同時轟鳴,探照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一架重型軍用運輸機呼嘯著劃破夜空,巨大的旋翼捲起狂風,緩緩懸停在工地中央的廣場上方。
鋼索絞盤轉動的聲音令人牙酸。
一塊高達九米、重達數十噸的巨石,被緩緩吊放下來。
這塊石頭通體蒼黑,表面布滿了歲月的風化痕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厚重與威嚴。
這是從泰山之巔取下來的「封禪石」。
歷代帝王封禪泰山,皆在此石旁祭天。
它見證了秦皇漢武的雄風,沐浴過兩千年的日月精華,自帶一股鎮壓國運的「帝王氣」。
「這石頭,有點意思。」
李長庚站在王一軍身旁,腦海中突然響起了李辰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卻又透著一絲滿意。
李長庚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裡的龍形項鍊,在心裡恭敬地問道。
「龍尊,您覺得這塊石頭可以作為您的棲身之所?」
「湊合吧。」
李辰淡淡道,「雖然比不上當年朕的龍榻,但在如今這個靈氣枯竭的時代,能找到這麼一塊沾染了皇道氣運的石頭,也算你們有心了。」
聽到這話,李長庚鬆了口氣,連忙對王一軍點了點頭。
王一軍大手一揮,「落!」
「轟——!」
巨石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廣場仿佛都顫抖了一下。
周圍的工人們雖然不知道這塊石頭的來歷,但看著那巍峨的石軀,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敬畏之情。
這時候,宣傳部長趙文進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李市長,王首長,碑文……碑文還沒定呢!」
趙文進一臉焦急,「按照計劃,明天就要對外開放展覽,這石碑上光禿禿的也不行啊。我們要不要請書法家協會的主席連夜寫一篇賦?或者從古籍里摘錄一段?」
李長庚還沒說話,腦海中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必。」
下一秒,李長庚只覺手中的項鍊猛地發燙,一股溫熱卻霸道的力量順著經脈直衝天靈蓋。
他的雙眼瞬間變成了淡金色,整個人氣質大變。
原本儒雅隨和的市長,此刻竟然散發出一種俯瞰蒼生的帝王威壓!
趙文進和王一軍離得最近,兩人只覺得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筆來。」
李長庚——或者說此刻的李辰,口中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是金石撞擊,震得人耳膜生疼。
趙文進愣了一下,慌忙從旁邊的工程桌上抓起一支用來畫圖的粗頭記號筆,遞了過去。
李辰接過筆,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走向那塊巨大的泰山石。
他沒有用墨,也沒有用刀。
只是抬手,虛空一划。
「嗡——!」
空氣中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劍氣掠過。
堅硬無比的泰山花崗岩,竟如豆腐般簌簌落下石粉。
第一筆落下,龍蛇起陸!
李辰的手腕翻轉,動作行雲流水,每一筆都帶著兩千年的金戈鐵馬,每一划都藏著萬里山河的波瀾壯闊。
十六個大字,在石碑上緩緩浮現。
趙文進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念了出來: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日月所照,皆為漢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