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指揮部, 陳棟走路都帶風。
他將那塊龍玉放在桌子上「改方案!馬上改方案!」
王一軍眼皮一跳,「 龍尊大人怎麼說?」
「這是'龍玉'!」
陳棟眼中精光四射,「 龍尊大人准許我們開採!而且這東西能百病不侵!」
王一軍霍然起身,死死盯著那塊玉。
「真的?」
「千真萬確! 龍尊大人親口說的!」
陳棟深吸一口氣,「不過 龍尊大人說這東西在修仙界就是鋪地板的料,效果只能維持十來年。」
王一軍一愣,隨即笑出聲來。
「鋪地板的料? 龍尊大人這話……」
王一軍搖搖頭,「放在咱們這,十年的百病不侵已經是天大的寶貝了。」
「就是。 龍尊大人的標準和咱們不是一個維度的。」
「只是,這個東西該如何處置?」
陳棟沉思片刻,眼睛一亮。
「不如,將這東西製作成平安符?然後再發放給拿到門票的那些人。」
王一軍也是眼神一亮,隨後眉頭微皺。
「只是發放多少呢?」
「不用多大,幾克足以。」
陳棟拿起那塊龍玉碎片,在手裡掂了掂,「而且根據梁總工傳回的消息,那些玉礦保守估計能挖出三十噸左右。」
王一軍思索一番,而後點點頭,「三十噸,如果每人發幾克也夠發幾百萬份了。」
「不。」
陳棟搖頭,「我不打算全拿來發門票。」
他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三個圈。
「這些龍玉,要分三份用。」
「第一份,給觀龍台的遊客,作為紀念品發放。每人五克,製成掛墜。這樣算下來,一百八十萬遊客,總共需要九噸。」
「第二份,給那些為國家做出突出貢獻的人。科學家、軍人、勞模……這是國家對他們的獎勵。」
陳棟頓了頓,「這部分可以適當提高規格,每人十克。預計發放十萬份,需要一噸。」
「第三份……」
陳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留作戰略儲備。」
這東西太珍貴了,不管是用作外交禮物,還是關鍵時刻救命,都是無價之寶。
「剩下的,全部封存。」
陳棟抬起頭,「老王,這東西不能流入市場。一旦讓人知道效果,會引發瘋狂的。」
「我明白。」
王一軍點頭,「那我立刻安排保密措施。所有參與開採的工人,全部簽署最高級別保密協議。」
「不夠。」
陳棟搖頭,「參與開採的工人,全部調到神龍基地內部工作。給他們最好的待遇,但不能讓他們離開。」
王一軍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軟禁。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陳棟的考慮。
龍玉的價值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人鋌而走險。
「好,我這就去安排。」
陳棟站起身,又想到什麼,「對了,這龍玉的加工……」
「找最好的玉雕師傅,但不能告訴他們這是什麼。」
陳棟想了想,「就說是國家級文物複製品,需要製作紀念品。」
「明白。」
......
京城,夜色並未帶來寧靜。
這座原本處於內陸的二線城市,此刻如同被注入了過量腎上腺素的心臟,劇烈搏動。
街道上,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與其說是車流,不如說是豪車博覽會。
掛著京A000開頭紅旗轎車的、掛著領事館黑牌的、甚至還有幾輛掛著中東皇室徽章的定製版勞斯萊斯,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在通往御風山的主幹道上。
交警大隊隊長站在十字路口,嗓子已經喊啞了,手裡的指揮棒揮出了殘影。
「滴滴——!」
一輛掛著美領館牌照的凱迪拉克不耐煩地按著喇叭。
交警隊長黑著臉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典型的西方外交官面孔,操著生硬的中文,「我是丑國國務卿的特使,我有外交豁免權,我要見你們的趙部長!」
「這裡是京城。」
隊長指了指頭頂的紅綠燈,又指了指旁邊一輛被堵住的紅旗車,「看見那輛車了嗎?裡面做的是其他國家的總統,他都在排隊,你急什麼?」
特使臉色漲紅,「這……這是對外交禮儀的……」
「想插隊?」
隊長冷笑一聲,指了指天上,「除非你會飛。或者,你讓那位神仙給你開個後門?」
特使瞬間閉嘴。
在龍神的地盤上撒野?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
御風山頂,雲霧深處。
外界的喧囂被層層大陣隔絕,景湖依舊靜謐如鏡。
李辰盤踞在白玉台上,巨大的龍首微垂,鼻翼間噴吐出的氣息化作白霧,融入湖面的水汽中。
這幾天,他過得很舒服。
自從「觀龍台」的消息公布,整個華夏大地的願力如同江河入海,源源不斷地向他湧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熱烈的、充滿了希望的精神能量。
如果說之前的願力是涓涓細流,那現在就是滔滔江水。
他的龍魂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原本有些黯淡的金鱗正一點點恢復光澤,甚至連體內那幾處因為時空亂流留下的暗傷,都有了癒合的跡象。
「凡人雖弱,但心念可通天。」
李辰緩緩睜開眼,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滿意。
陳棟正站在湖畔,手裡拿著明天的流程表,雖然這東西對一條龍來說毫無意義,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想要匯報。
「龍尊大人,後日辰時四刻(早晨八點),觀龍台正式開啟。」
陳棟低著頭,聲音有些乾澀,「遊客共計一百八十萬,特邀嘉賓一百人,以及……四十三國政要團,都已經安排妥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