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媽呀，天上那是啥？！」
最先發現的是一個正在蹬三輪送貨的老王。
他踩著腳蹬子，一抬頭就愣住了，三輪車直接撞在了路燈杆子上。
「龍！是龍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整條街的人都喊懵了。
無數人扭頭看向御風山的方向，然後集體石化。
那是一條龐大到幾乎占據了半邊天空的金色巨龍，哪怕距離數十公里，依舊能清楚地看見祂在雲層中翻騰的身軀。
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每一次龍鬚擺動，都像是有風從天際吹來。
「我靠，老子沒買到票，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了。」
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小哥直接把電瓶車往路邊一扔，掏出手機就開始狂拍。
「活的！真是活的！」
「龍神！龍神！」
旁邊的肯勞基里，一個正在啃炸雞的小孩扯了扯媽媽的衣角，「媽媽，龍是不是很厲害？」
「何止厲害。」
那位母親緊緊抱著孩子，眼眶泛紅，「那是咱們龍國的神，是守護咱們兩千年的神。」
京城周邊，幾十公里範圍內的城市，此刻全都陷入了同樣的震撼。
高速路上，一輛輛飛馳的車輛紛紛減速，司機們探出頭，仰望著那道金色的身影。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還有人在拼命拍照發朋友圈。
但更多的人，只是安靜地看著，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李辰的威壓並未刻意收斂，所過之處，天地自然臣服。
那些人將照片傳到網上，立刻炸了鍋。
「媽的，我是先買了去京城的票，結果抽籤沒抽到觀龍台門票，我就把車票退了。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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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算啥，我家人抽到票了，本來是準備一起去的，結果我想著我又進不去然後就沒去，現在都後悔死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們是來搞笑的嗎？」
「別笑話人家了，我特麼更離譜，我都到了京城，結果因為沒抽到票再加上京城太堵了，然後又回來了，現在都想穿越回去給自己一巴掌。」
「樓上牛逼。」
評論區迅速歪樓，從震撼神龍現世變成了大型後悔現場。
有人翻出自己的聊天記錄，截圖發出來，「看見沒？我朋友昨天還勸我別去，說什麼天氣預報有雨，路上堵車不值當。現在這傢伙已經把我拉黑了。」
「兄弟，你朋友估計是想獨吞觀龍機會，結果自己也沒搶到票吧？」
「對！我剛問他，他說他在高速上堵了三小時，氣得回家了。現在腸子都悔斷了！」
網絡上的熱度徹底爆炸，各大平台的伺服器直接被擠崩潰。
而此刻，站在京城街頭仰望天空的那些人，根本沒心思看手機。
他們只是靜靜地跪著，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在雲層中翻騰，感受著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這一刻，沒有人後悔沒買票。
因為能親眼見證神龍現世，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也足夠他們吹一輩子了。
......
大洋彼岸，一座哥德式教堂內。
威爾遜站在投影幕前，屏幕上正展示著從龍國傳來的照片。
那條金色巨龍盤旋於雲海之上，龍鱗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目眩的光輝。
威爾遜的手微微顫抖。
他曾經是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是站在科學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用了大半輩子去證明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可以用公式解釋，用數據推演。
直到那一天，他親眼見證了龍神的力量。
那股讓他返老還童的神力，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認知。
回來後，他一直在研究那股神力。
通過自身的龍奴印，他還真研究出了一些東西。
不說長生不死，但治病救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這也是他成功發展了這些教徒的原因。
「神啊……」
威爾遜緩緩跪下，雙手合十。
他身後，幾十名身穿長袍的信徒同樣跪倒在地。
這些人來自世界各地，有科學家，有商人，有政客。
他們原本信仰不同的神明，但在病重時，那些神明並沒有理會他們。
威爾遜告訴他們，只要信仰龍神，你身上的病就能夠得到解決。
起初，他們也是不信。
然而在見證了威爾遜的逆天手段後，全部都成為了最虔誠的信徒。
「威爾遜教授，龍神真的會庇佑我們嗎？」
年輕信徒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教堂里的回音吞沒。
他叫馬克，今年二十三歲，胃癌晚期。
醫生給他判了死刑，說最多還有三個月。
那天威爾遜找到他時，他正在醫院天台上站著，看著樓下車水馬龍，想著要不要跳下去。
「信仰龍神，你的病能治。」
馬克當時以為遇到了騙子，冷笑一聲準備轉身離開。
威爾遜沒有多說，只是伸手按在自己的額頭，又貼了貼他的腹部。
那一瞬間，馬克感覺有什麼東西流進了身體。
那種折磨了他半年的劇痛，像是被什麼東西撫平了，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確實減輕了。
醫生檢查後一臉見鬼的表情，說腫瘤雖然還在，但生長速度明顯放緩了。
馬克知道這不是治癒，只是續命。
但對一個本該三個月後死去的人來說，能多活哪怕一天，都是恩賜。
所以他跟著威爾遜來了這座教堂。
但他心裡還是沒底。
龍神真的會管他們這些異國之人嗎？
威爾遜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定在屏幕上那道金色身影。
「首先，祂不需要庇佑任何人。」
威爾遜的聲音不容置疑。
「其次，叫我大祭司。」
馬克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是，大祭司。」
「而後，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
威爾遜頓了頓，「我們這些人，能做的只有虔誠地信仰，然後等待祂的恩賜。」
「可是......」
馬克還想說什麼，旁邊一個中年信徒直接伸手拉住了他。
「閉嘴，別打擾大祭司祈禱。」
那中年人眼神裡帶著警告，馬克只好咽下了後面的話。
教堂內重新陷入安靜。
威爾遜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這段時間的遭遇。
FBI的人已經找上門三次了。
第一次，兩個西裝革履的探員坐在他對面，端著咖啡，笑容和善地問他是否受到了龍國的蠱惑。
第二次，來的人換了，語氣也變了。他們直接警告他不要在公開場合宣揚東方邪教，否則會以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起訴他。
第三次，來的人連門都沒敲，直接破門而入，翻箱倒櫃搜查所謂的證據。
最後更是直接通緝了他。
威爾遜心裡只覺得可笑。
他曾經以為丑國是信仰自由的國度，憲法第一修正案白紙黑字寫著宗教自由。
但現在他明白了，這個自由是有前提的。
你可以信上帝，信耶穌，信真主，甚至可以信那些亂七八糟的邪教。
唯獨不能信一條來自東方的龍。
因為那條龍，不屬於他們的敘事體系。
更重要的是，那條龍是真實存在的。
這才是最致命的。
一個真實存在的神，會動搖整個西方的信仰根基。
「大祭司，您是怎麼知道FBI不會搜查這間教堂的？」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是威爾遜的助手，一個剛從麻省理工畢業的年輕人，叫湯姆。
「要知道，這間教堂距離FBI總部也不遠，他們隨時可以過來。」
湯姆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他是威爾遜的學生，跟著導師做了三年研究，親眼見證了威爾遜從一個科學狂人變成龍神信徒的全過程。
起初他以為導師瘋了，直到威爾遜用那股神力治好了他母親的帕金森。
從那以後，湯姆也成了信徒。
但他還是怕。
FBI的人可不講道理，他們要是真的衝進來，這些人恐怕一個都跑不掉。
威爾遜微微一笑，從長袍中拿出一本書。
《孫子兵法》
「兵者，詭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