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真空對修仙者而言，不過是換了個環境罷了。」
錢佑民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發現真的能呼吸。
這完全違背了他所有的認知。
外太空沒有空氣，這是常識。
可現在他不僅能呼吸，甚至感覺比在地面上還要舒服。
孫明德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空氣，什麼都摸不到，但他能感覺到有一層溫潤的東西護著自己。
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生命包裹著。
「龍尊大人，這層屏障……」
「是本尊的龍力。」
李辰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們科學家喜歡叫它未知能量場，但本質上，它就是宇宙最基礎的構成。」
「修仙者能感知它，調動它，讓它按照自己的意志運轉。」
「這不是超自然，而是更高層次的自然。」
趙懷遠突然開口，「所以我們研究了一輩子的物理定律，在修仙者眼中……」
「是規則的表象。」
李辰接過話頭，「你們在研究規則如何運作，修仙者在學習如何改寫規則。」
「這就是差距。」
「但，光是這些還不夠。」
李辰龍尾一擺，龐大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周圍的星光開始拉長，扭曲。
錢佑民感覺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條光的河流，無數星辰從身邊呼嘯而過。
那種速度快到讓時間失去意義。
月球從身邊掠過。
火星在視野中一閃而逝。
木星那巨大的紅斑在眼前放大，又迅速縮小。
土星的光環近在咫尺，下一秒就已經拋在身後。
「這速度……」
錢佑民的聲音都在顫抖，「超過光速了？」
作為物理學家，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根據相對論，任何有質量的物體都無法達到光速，更別說超越。
可現在，他們不僅超過了，而且還在不斷加速。
周圍的星球像是倒退的風景，一顆接一顆地從視野中消失。
不一會，李辰便帶領他們脫離太陽系。
當那個巨大的旋渦狀結構出現在眼前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銀河系。
他們曾在無數照片，模擬圖像中見過這個結構。
可那些都是通過望遠鏡觀測，再經過計算機處理後得出的圖像。
而現在，他們親眼看到了真實的銀河系。
數千億顆恆星匯聚成的璀璨星河，在宇宙中緩緩旋轉。
那種震撼，無法用語言形容。
錢佑民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研究了一輩子物理學，寫了無數論文，獲得了無數榮譽。
可此刻，他才真正理解什麼叫渺小。
人類引以為傲的科技，在這浩瀚宇宙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看到了嗎？」
李辰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就是修仙的意義。」
「不是為了長生，不是為了力量。」
「而是為了打破束縛，真正去觸碰這個宇宙的本質。」
錢佑民喃喃道。
「我們的科技……還要多久才能做到這一步？」
錢佑民的聲音在死寂的宇宙中迴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個問題，是替他自己問的，也是替身後那一百多位將一生奉獻給科學的同仁問的。
他們窮盡一生，才將人類的腳步送上月球，將探測器送出太陽系。
而眼前這條龍，只是揮了揮爪子。
李辰沒有直接回答。
祂那雙宛如熔金的豎瞳，靜靜地注視著腳下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科技，是在規則的框架內，尋找最優的解法。」
李辰的聲音平靜而古老，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
「你們用數學描繪引力，用物理定律解釋時空，然後製造出越來越精密的工具，去撬動這個世界的表象。」
「就像是想造一艘足夠堅固的船，去渡過一片無垠的苦海。」
祂頓了頓，龍尾在虛空中輕輕一擺，周圍的星雲隨之泛起漣漪。
「而修仙……」
「是讓你們自己，成為那片海。」
成為那片海！
短短六個字，像是一道貫穿時空的閃電，狠狠劈在錢佑民等人的靈魂深處。
錢佑民身體一震，渾濁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科技是利用，是改造，是向外求索。
修仙是掌控，是重塑，是向內求真。
一個是工具的使用者，另一個，是規則的制定者。
維度不同。
「至於要多久……」
李辰的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或許，當你們的科技能做到這一步時，這方宇宙已經熱寂了千百次。」
「又或許，永遠也做不到。」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錢佑民等人的臉上，再無一絲對過往科學體系的留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堅定和渴望。
他們畢生追求的，不就是宇宙的終極真理嗎？
現在，真理的門扉就在眼前。
「龍尊大人！」
錢佑民猛地躬身，聲音鏗鏘有力，「我等，懇請即刻開始修行！」
「懇請龍尊大人傳法！」
身後，一百多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齊齊躬身，動作整齊劃一，仿佛回到了金戈鐵馬的年代。
他們的眼神里，燃燒著比年輕人更加熾熱的火焰。
李辰龍首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