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姜暮和蘭柔兒於屋內情意綿綿時,柏香出現在院內,朝著姜暮的房屋走了過來。
「站住!」
楚靈竹突然不知從哪竄了出來,擋在女人面前。
「你幹什麼去?」
少女打量著對方,嬌聲問道。
柏香杏目瞟了眼屋子,沒有比劃手勢,便要繞過少女,直奔房屋。
「哎!」
楚靈竹忙又擋在對方面前:「東家正在洗澡,你一個女人冒冒失失闖進去,像不像話?」
柏香撇撇紅唇,懶得解釋什麼,準備再繞過去。
結果這時,屋內忽然傳來一聲嬌啼聲,好似黃鶯受傷的高亢鳴叫,聽在人耳里莫名讓人一酥。二女一愣,對視了一眼。
楚靈竹側開身子:「那……那你進去吧。」
柏香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紅唇,最終還是轉身離去了,面上帶著些許不悅。
「莫名其妙。」
楚靈竹望著女人婀娜的背影,嘀咕道。
沒有任何意外,蘭柔兒暈了過去。
少女本就嬌弱,好似不堪風吹雨打的嫩荷,稍用些招式便要折了。
但凡驟雨暴烈一些,都可能丟了性命。
沒辦法,體質如此。
沒有水妙箏那般越戰越勇的抗造體質,也沒有楚靈竹的天生藥體,嗑藥如嗑糖的外掛。
只能這般受罪了。
姜暮洗完澡,並沒有急著去斬魔司找水妙箏,而是盤膝坐在床榻上,拿出【鎖星卵】,準備將周堯的星位給證取了。
先前屠三兒的星位還沒來得及證,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和之前的尚泉一樣。
只能說,現在苦苦等待星位的修士實在太多了。一個個像嗷嗷待哺的餓狼,但凡有一點星位空缺,便急不可耐地衝過來爭搶。
而此刻周堯的星位還沒有被人證走。
姜暮得趕緊用三個天罡級別的星位進行快速置換,免得又被人截了胡。
只是前段時間元阿晴突破後,送了他一個天罡星位,導致眼下他手裡只剩兩個天罡級別的星位。好在蕭茗陽也是正統星位,姜暮在殺死他的同時,便用【鎖星卵】將其星位暫時鎖住,也算是另類的雪中送炭了。
如此一來,湊足三枚做祭品,即可藉助魔影神通,將周堯的【折威】星位順利證取到手。
不過說實話,如今擺在姜暮面前的最大難題是,他的魔影太少了。
完全不夠這些星位承載。
主要還是魔槽每升一級所需的魔氣必須成倍增加,才能升級並凝出一個新魔影。
而這段時間他殺的妖魔有點少,再加上魔氣消耗也大,完全沒有升級魔槽的條件。
所以姜暮打算等黃大仙伏誅後,專門找些妖物殺一殺,積攢魔氣。實在不行,要麼去落魂沼澤,要麼就去已經被妖物和紅傘教占領的源城。
到時候可以藉此機會,跟朝廷多臻一些好處。
過程一切順利。
姜暮用成功卡bug的方式將【折威】星位輕鬆證取,但因為魔影太少,只能忍痛將蕭茗陽的星位丟回星海,暫做慈善。
不過總體還是大賺的。
獲取星位後,姜暮看了眼床榻上熟睡的蘭柔兒。
少女睡顏恬靜,呼吸綿長,小臉還有些蒼白,柔柔弱弱的看得人恨不得再弄哭一次。
姜暮替她把被子掖好,然後走出屋子,準備去雲水寺探查韓夫人,也就是北堂霸天的蹤跡。如今,他有三個目標。
一個是解決藏在斬魔寺內的黃大仙,一個是揪出北堂霸天這個隱患。
而另一個則是尋找丁鐵水。
丁鐵水不著急,需要時間慢慢去搜尋。
而黃大仙既然已經知道了藏身之地,姜暮並不打算立即搜查,以免打草驚蛇。需要和水妙箏商量一下,看能不能織出一張網,讓對方自投羅網。
或許還能順藤摸瓜,揪出些其他魚兒。
所以北堂霸天,是當務之急需要最先解決。
既然是調查,最好依舊用楚江的身份做掩飾。
走出屋門,姜暮看到楚靈竹正探頭探腦地在廊下觀望著什麼,像只小耗子。
姜暮走過去彈了一下少女的腦瓜崩,戲謔道:「下次想捉姦,就別讓柔兒去了,你親自來不行嗎?」「什麼捉姦!」
楚靈竹雙手叉著細蠻腰,揚起尖俏的下巴,一副嬌悍又帶著小傲嬌的神情,
「我可是未來的姜家主母,我的心胸很寬闊的,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吃醋捉姦呢?」
「對對對,我家小靈主才不吃醋呢。」
姜暮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就是每次和柔兒一起服侍我的時候,都要先搶一搶,生怕便宜被對方多占了去。」
少女臉蛋一紅,粉錘錘了一下男人的胸膛,嬌嗔道:「才沒有,我都在你欺負柔兒的時候幫忙推了,推的可用力了。」
姜暮好笑道:
「還不是希望柔兒早點昏睡過去,好一個人獨享。」
「胡扯。」
楚靈竹別過臉去不說話,耳根卻已經多了幾分緋色。
姜暮拍了拍少女的俏臀,取出易容面具戴上,準備離開。
「哎!」
少女一把拉住他,胡疑道:「你又幹什麼去?」
「調查一下案子。」姜暮說道,「對了,順便跟柏香說一聲,今天就不在家吃飯了。」
「我也要跟你去。」
楚靈竹拽住他的胳膊。
姜暮沒好氣道:「我是真去查案子,不是和別的女人風花雪月。」
「我也沒說你是去外面瞎搞啊。」
少女眨巴著水靈靈的杏目,「我就是在家待著悶,想和你一起出去嘛。
而且你這麼厲害,肯定能保護我。哦,錯了,其實沒有你的保護,我也可以用毒藥保護自己。要不要試試我最新研究的毒藥?很厲害的。」
「別,不用了。」
姜暮連忙拒絕。
他可是見識過這丫頭那些瓶瓶罐罐的威力。
見少女執意要去,男人眼珠一轉,點了點頭道:「帶你去也行,不過你得易容一下。」
楚靈竹一聽男人答應,頓時眉開眼笑,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本神醫的易容之術很厲害,他人絕對看不出來的。」
說罷,便興沖沖地跑回了閨房。
約莫一炷香後,少女走了出來,還特意在男人面前轉了個圈,裙擺旋出一朵花,脆生生地問道:「怎麼樣?認得我不?」
姜暮微張著嘴巴,愣在原地。
之前那個水靈嬌俏的少女不見了,此刻站在眼前的是一個相貌嬌媚又帶著幾分端莊的少婦。杏眼桃腮,烏髮挽成婦人髻,眉眼間流轉著新婚女子特有的柔媚風情。
一看便是嫁人不久的模樣。
「你這」
姜暮也是無語了,「就不能換個嗎?為什麼非要弄成這樣?」
楚靈竹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瓊鼻一橫道:
「我覺得很好啊,你不是挺喜歡這一款的嗎?你心裡肯定很歡喜吧?現在我就是你的夫人了,走吧。」姜暮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這丫頭是在藉機揶揄他,暗暗吃味他與水姨走得太近。
他無奈搖了搖頭:「隨你吧,不過你這聲音……」
「夫君,妾身的聲音不對嗎?」
下一刻,少女清甜的音色忽然一變,成了幾分成熟磁性的婦人嗓音。
姜暮瞪大了眼睛:「你還有這本事?」
楚靈竹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部位:「用了一點小手段。如果你想要男人的聲音,我也可以給你變一變。」
姜暮搖了搖頭。
忽然,他心底冒出一個邪惡的念頭:
以後和這丫頭搖床的時候,是不是考慮可以,讓她多玩點其他花樣?
嗯,對,可以試試。
想想還有點小期待。
「對了,忘了跟你說,剛才柏香來找你了,也不曉得有什麼事。」
楚靈竹說道。
姜暮怔了怔,前往對面院子尋找柏香,卻發現女人和墨懷素都不在。
他也沒多想,便先和少女先離開了。
故意繞了一個大圈子,確定沒人跟蹤後,姜暮和楚靈竹才前往水雲寺。
水雲寺位於城內。
與大多依山而建的寺廟不同,它坐落在一片碧水環繞中,水上架著石橋,橋下錦鯉成群。
見人餵食便蜂擁而去,撲通中攪碎了一池倒影,頗有幾分意境。
前來燒香拜佛的香客絡繹不絕,男女老少皆有。
香菸裊裊,梵音隱隱。
「你之前和柔兒來過這裡,對吧?」
姜暮邊走邊問。
「對呀。」楚靈竹點著小腦袋,「來燒香祈福,給你的,你這傢伙整天出門在外,刀口舔血,讓人很擔心。怎麼樣,心裡很感動吧。」
「我不信。」姜暮道。
楚靈竹杏目一轉,乾咳了兩聲,正要胡諂個理由糊弄過去,卻見姜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不老實說,以後我就多疼一點柔兒。」
少女頓時垮下了小臉,悶悶道:「當然是求子啊。」
姜暮愕然,一時無語:
「求這玩意管用嗎?還不如求我多送你點營養呢。」
楚靈竹悶悶道:
「你送我的挺多的,而且我還用藥物調理,可就是懷不上。你說怎麼辦?那我只能求菩薩求佛祖了。」姜暮聽到這話,心裡忽然有了些想法。
他和水妙箏還有靈竹行夫妻之事時,並沒有採取什麼措施。可似乎這麼久了,她們確實沒有一點懷孕的跡象。
該不會自己是穿越者,失去了讓人懷孕的能力?
還是說那個魔槽外掛有什麼副作用?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畢竟自己身邊那麼多紅顏,到時候大不了讓二弟多出出力,估計也就有了。二人進入寺廟,先去大殿上了炷香,然後在寺里閒逛。
姜暮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來來往往的香客,看是否能找到與韓夫人相似的女人。
轉了一大圈,一無所獲。
姜暮又和楚靈竹來到算卦的小攤前。
因為之前蘭柔兒說過,她看到那女人手裡拿著一枚簽,從形制來看,就是水雲寺里這個攤卦上的。攤位設在一棵老樹下。
攤主是個胖乎乎的和尚,眉目慈善,耳朵垂得頗長,瞧著頗有幾分彌勒佛的即視感。
對於前來求籤的香客,皆是細心講解,不厭其煩。
等到姜暮二人,胖和尚雙手合十,溫和問道:
「兩位施主今日前來不知所求何事?是問前程?還是問平安?」
楚靈竹端莊地對僧人行了一禮,柔聲道:
「大師,妾身想求一枚姻緣,看我夫妻二人能否白頭偕老。另外再算算妾身能否將來執掌一家,做個一家之母。」
姜暮怪異的瞥了這丫頭一眼,一時好笑。
胖和尚也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將簽筒推到楚靈竹面前:
「請女施主抽籤。」
楚靈竹拈起簽筒,閉目輕搖,片刻後一根竹籤「啪嗒」跳了出來,落在案上。
楚靈竹拿起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墨字:
鏡里看花終是幻,水中撈月總成空。
「大師,這簽作何解?」
楚靈竹問道。
胖和尚接過木籤,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又舒展開來,笑道:「女施主這支簽,說好也好,說不好卻也有幾分玄機。」
他指著簽文,耐心解釋道:
「這姻緣是美,卻似鏡中之花,明明觸手可及,實則隔著鏡面。這便是說,若施主一味強求,反而落得一場空。」
楚靈竹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這不明擺著說,她的主母之位沒戲了嗎?
什麼破光頭。
會不會解簽啊。
胖和尚一見少婦柳眉倒豎,朱唇緊抿,眼瞅著就要變臉,當即話鋒一轉,慢悠悠補充道:
「不過嘛,施主也切莫灰心。
簽文還有後話。這鏡花雖幻,卻非虛妄。若肯靜待時機,以誠相待,花自然會從鏡中走到跟前。所以依貧僧看,兩位施主雖然有些波折,但緣分紅線早已系定,必能長相廝守,白頭偕老。尤其女施主面相富貴,眉心隱有祥瑞之氣。若是能多奉獻些香果錢,廣結善緣,這福報自然便會聚攏,主母之位也未必就坐不上去。」
說著,他從案下取出一隻木雕小觀音像,雙手捧著遞到楚靈竹面前,說道:
「女施主請看,這件佛物乃是開過光的,所用木料極為昂貴,由寺中住持親手雕刻,吸足了香火,靈氣十足,價值不菲。
尋常人捧著銀子來求,貧僧也未必捨得割愛。
若是施主常年佩戴,必然福緣加持,姻緣美滿,家丁興旺。莫說是一家之母,便是祖孫三代也穩穩妥妥。眼下就賣您十兩銀……」
姜暮嘴角抽搐。
好傢夥,燕國地圖這麼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