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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橫豎不過二兩肉,棄了!

2026-10-19 22:53:45 作者: 極品豆芽

  第446章 橫豎不過二兩肉,棄了!

  不笑得死,笑也得死。

  眾人算是看明白了,那往生和尚純粹就是在戲耍他們,壓根就沒有什麼所謂的自救之法。

  就是享受他們面對死亡時那份恐懼崩潰與掙扎,以此取樂罷了。

  破防的中年修士將和尚祖宗十八代痛罵了一頓後,最終還是頹然癱坐在蒲團上,雙目空洞無神口大殿內的眾人各自神色晦暗,相繼沉默離去。

  而中年修士盯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茫然的眼中卻漸漸湧出凶戾,透著殺意與狠辣。

  破局之法,不止高敏然和姜暮想到了。

  能走到如今這個境界的,腦瓜子就沒有蠢笨的。中年修士自然也想到了。

  倘若把這裡的人殺的湊不夠七人,那和尚又該如何?

  眼下自己既然已沒了退路,何不嘗試一把?

  中年修士在佛殿內環顧一圈,拆下一個尖銳的燭台,藏在衣袖中。

  殺人,自然要從落單的開始。

  這些人里最弱的是桑兒,但奈何姜暮在旁邊,他對姜暮有一種天然的畏懼,不敢動手。而高敏然幾人又時常湊在一起,所以只剩另一個修士。

  很快,中年修士便找到了刺殺的機會。

  此時,那名年輕的修士正在一處雜物房裡翻找著,依舊不放棄尋找任何活命的機會。趁著在被自己選中之前,做好萬全防範。

  「道友,可有什麼發現麼?」

  

  中年修士走到跟前,長長嘆息了一聲:「我又把其他偏殿查了一遍,總覺得生還的法子就藏在這寺院各處,可偏偏就是理不出頭緒來。」

  「還沒有。」

  年輕修士搖了搖頭,苦笑道。

  看著對方黯然的模樣,年輕修士想要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咦?那是何物?」

  中年男人忽然抬手指向角落的一堆木柴,驚訝道,「裡頭好像有東西閃了一下。」

  閃了一下?

  年輕修士一愣,本能轉頭去查探那堆木頭。

  下一秒,中年男人忽然面目猙獰起來,從袖中抽出尖銳的燭台,朝著年輕修士的脖頸狠狠刺了過去。

  「噗!」

  燭台刺進了年輕修士的脖頸,後者發出一聲慘叫。

  「對不住了兄弟————對不住了————」

  中年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用力講燭台往下壓,面目幾近痙攣扭曲,「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可讓他驚愕的是,明明燭台刺了進去,可卻沒有鮮血噴濺出來。

  中年修士不信邪地繼續朝其他地方刺去,結果還是一樣,就好像刺進的是一堆放了血的豬肉。

  而且每次拔出來後,對方刺破的肉就會重新癒合。

  年輕修士的慘叫聲,引來了其他人。

  看著這一幕,眾人表情各異。

  「怎麼會這樣————」

  中年修士望著那不斷癒合的傷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滿臉的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殺不死呢————為什麼殺不死?!」

  而年輕修士也終於反應過來。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燭台,又驚怒交加地望向中年修士,破口大罵道:「我操你姥姥!你他媽想弄死老子?」

  他怒吼一聲,衝上去對著中年修士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後者也不還手,只一味地「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渾身發顫,神情癲狂。

  顯然,這人的心態已經徹底崩了。

  姜暮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原來如此————看來在這座寺院裡,只有往生和尚手裡握著生殺大權,我們這些人,是無法自相殘殺的。」

  他扭頭看向高敏然。

  可面對破局之法的失敗,女人卻沒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嘴角微微一翹,閃過譏誚之色。

  察覺到姜暮的目光後,她冷淡地瞥了眼,然後轉身離去。

  「這女人還有底牌。

  姜暮暗暗道。


  一場小的風波就此落下帷幕。

  到了子時三刻,中年修士毫無意外地被往生和尚當成了美餐。

  第三個人,成功身死。

  絕望的陰影再一次更深地籠罩在了眾人心頭。

  他們感覺此刻自己就像碗裡那些被端上桌的齋飯,而和尚就坐在碗外,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這些「盤中餐」徒勞掙扎。

  第四天。

  和尚沒再講什麼笑話。

  吃過齋飯後,他慢悠悠地說道:「阿彌陀佛,今日老衲發不殺女人,只殺男人。」

  閆蕊蕊和桑兒聽到,皆是鬆了口氣。

  而桑兒鬆口氣的之餘,又隨即擔憂地看向姜暮,暗暗祈禱姜暮能躲過閻王點卯。

  「今日便由這位施主替諸位消災了吧。」

  往生和尚很乾脆的指向銀月谷中另一位臉上帶著麻子的男弟子,隨後身形憑空消失。

  桑兒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那名臉帶麻子的男弟子面色煞白,歇斯底里的紅著眼大吼道,「憑什麼單單選我?憑什么女人就能網開一面。我不服!這不公平!」

  可任憑他如何無能狂怒,也改變不了即將身死的事實。

  吼到最後,那男弟子身子一軟,趴伏在地上,嗚咽著哭了起來。

  其他人看在眼裡,心中戚戚。

  他們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明天。

  或許用不了多久,自己也會是這般模樣。

  夜晚,眾人在各自的屋內休息。

  姜暮正從麻袋裡拿出大白菜生啃著,忽然高敏然推門走了進來。

  女人看了眼另一張床上合衣休息的桑兒,轉眸對姜暮說道:「看起來,有人替我們試過了,先前你我所想的規避之法並無用處。事到如今,你難道當真一點都不慌嗎?」

  姜暮嚼著白菜葉子,輕笑道:「你這個主動找上門的人都沉得住氣,我有什麼好慌的?」

  高敏然緩步走到姜暮面前,美目直視著對方,昏黃的燭光在女人的臉上跳躍著:「那依你之見,真正的破局之法究竟是什麼?」

  「運氣唄。」

  姜暮咽下白菜,無所謂地聳肩笑道,「我這人一向更樂意相信自己的造化。我可不覺得自己命這麼薄,真會在這區區七日之內,被那大和尚給點中了名字。」

  「既然你對自己這般篤定,那我們不妨來打個賭。」

  高敏然白淨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莫測的詭笑,「就賭明日————那和尚點名要吃的人,一定是你。」

  姜暮頓時來了興致:「哦?那敢問高道友,賭注又是什麼?」

  高敏然道:「若我贏了,我要你替我辦一件事,你不可推脫。

  你大可放心,定然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若我輸了,條件任你開。同樣,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之事,絕無二話。」

  「成交,那便賭這一局。」

  姜暮略作思忖,便答應下來,「反正眼下枯悶無趣,全當是尋點解悶的樂子了。」

  高敏然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屋子。

  桑兒側起身子,小臉擔憂地看著姜暮:「楚前輩————明日,真的不會出岔子嗎?」

  姜暮隨手掰下一片脆嫩的白菜葉丟到她手裡,爽朗笑道:「反正選中了就是個死,輸贏也就無所謂了。人生嘛,就是一場梭哈。」

  少女自然聽不懂什麼叫「梭哈」,可看著姜暮臉上那副輕鬆的神色,也不由被他的情緒所感染,原本沉甸甸的心情也莫名鬆快了幾分。

  另一邊,高敏然回到自己的屋子。

  忽然,那個麻臉男弟子沖了進來,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哀求道:「師姐,救我!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我有預感,你真的有辦法!」

  「生死由命。」

  高敏然淡淡道,「若被選中的人是我,我也一樣沒辦法。」

  那男弟子跪在地上,沉默了。

  突然,他抬頭直勾勾地盯著高敏然,眼中進發出一股炙熱的慾念光芒:「高師姐,我喜歡你,我一直都喜歡你,從入宗那天起,我就日日夜夜都想著你————」


  他站起身來,一邊解著衣裳,一邊朝高敏然逼近,「現在我要死了。死之前,我想給自己爭取,不留最後一絲遺憾。

  哪怕是死,我也要做個快活鬼!

  男人喘著粗氣,望著男人漂亮的臉蛋,眼珠子都紅了,「師姐,你現在修為盡失,不過是個弱女子。而且,你我也殺不死對方。既然如此,你不如就從了我吧。

  師姐,讓我爽快爽快,這樣我死也無憾了!」

  面對步步逼近的同門,高敏然神色依舊淡漠,眼底浮動著嘲諷之色。

  就在男人撲上來的瞬間,她終於抬起了榛。

  目光與對方對視在了一起。

  剎那間,女人的眸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旋轉,深邃如無底的漩渦。

  男人頓時僵在原地。

  下一刻,他忽然跪在地上,一下下用力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他一邊打,一邊哭喊著懺悔:「師姐,我錯了!我畜生不如!師姐,我錯了,求您原諒我!」

  屋裡的動靜,很快引來了閆蕊蕊等人。

  看到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師姐,是不是這王八蛋想欺負你?」閆蕊蕊率先反應過來,氣得柳眉倒豎。

  高敏然淡然起身,朝屋外走去,只丟下一句:「我去尋間別的屋子歇息。」

  閆蕊蕊和另一名弟子,怒視著跪在地上不住抽自己耳光的同門,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而後者也不反抗,只是一味地磕頭認錯。

  直到過了好一陣,麻子弟子眼中才出現了一絲茫然。

  他看著屋裡的眾人,又看看自己,再看看散落一地的衣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是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這個人渣,死了最好。」

  閆蕊蕊啐了一口,帶著同門離開了屋子,將那人獨自丟下,等著往生和尚來索命。

  次日一早,晨鐘悠然盪響,姜暮幾人再次來到大殿。

  可剛一踏進殿內,眾人便愣住了。

  因為那個麻臉弟子,竟還活著!

  「你————你怎麼還活著?!」閆蕊蕊一臉震驚。

  便是高敏然也面露訝然之色。

  此刻對方正坐在蒲團上,臉色慘白。看到眾人進來後,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森寒而又略帶神經質的笑容,嘿嘿道:「沒想到吧?老子,竟然活下來了。」

  「師兄,你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一名銀月谷弟子忍不住問道,「是那和尚好心把你給放了?」

  姜暮視線下移,看到對方衣擺上的幾道血跡上,恍然明白了什麼,開口說道:「你把自己給閹了?」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

  麻臉弟子跟蹌著站起身來,手裡攥著一件自己身上的寶貝,面容扭曲,既透著悲憤,又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沒錯,我把自己給閹了!

  嘿嘿————那和尚說不殺女人,只殺男人。可現在的我,不男不女,是個太監!

  他若殺我,便是壞了規矩!」

  姜暮若有所思。

  從生理上講,哪怕閹了,其實也還是男人。除非去那人妖國,把自己徹底改造一番。

  但從現在世人的認知來看,閹人,那就是不男不女的太監。

  這和尚所謂的規矩,恰恰就卡在這認知上頭。

  在場其餘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狠人啊。

  不過,相比起保住一條命,那二兩肉似乎也就不算什麼了。

  丟了就丟了。

  只能說,這人的確夠聰明,也夠狠。

  尤其,他還是第一個活下來的人。

  這讓其他人原本已近絕望的心裡,不由生出了幾分希冀。

  他們現在也終於明白了,想要活命,唯一的希望就是去鑽和尚「規矩」的空子。

  第一天,和尚不殺吃過齋飯的人。

  第二天,和尚不殺聽了笑話發笑的人。

  第三天,和尚不殺聽了重複笑話而不笑的人。


  第四天,和尚不殺女人,只殺男人。

  只要破壞和尚定下的規則,讓他無從下手,便能保下這條命。

  就在眾人各自思量之際,往生和尚悠然走了進來。

  他走到佛像前,先恭恭敬敬地拜了拜,這才轉過身,對著神色複雜的眾人微微一笑:「恭喜諸位。已經有一位施主活了下來。接下來,只要再有兩位施主存活,你們便可獲得機緣,安然離去。」

  姜暮忽然開口:「大師,接下來你還要再選三人去殺。若這三人都沒能活下來。那他,是不是也要跟著一起死?

  他抬手指向無根狠人。

  後者臉色頓時一變。

  往生和尚笑道:「這位施主盡可安心。能破了老衲殺生的人,便自然享有全身而退的資格。

  縱然七日之期屆滿,未能湊齊三位生還者的大造化,這位施主與其餘倖存者也可安然邁出寺門。

  不僅如此,即便未能獲得無上真傳,老衲也會特賜他一份造化靈寶作為嘉獎,無非比大機緣略遜一籌罷了。」

  聽到這話,那「無根狠人」才算鬆了口氣。

  「機緣————是我的————」

  他目光掠過眾人,臉上漸漸浮起癲狂的興奮,咧著嘴嘿嘿笑著,帶著炫耀得意,「只要活下來,就有機緣!機緣是我的!哈哈哈!」

  他目光最後落在了高敏然身上,臉上閃過一抹痛楚。

  畢竟沒了根,就徹底斷絕了享用高師姐那身美肉的念想。

  但隨即,他又暗暗咬牙發誓。

  等日後境界夠了,他一定要想辦法,重新做一個完整的男人!

  聽說就有一個叫「羅摩遺體」的寶物。

  可以讓男人尋回根。

  可就在這時,往生和尚又忽然悠悠道:「阿彌陀佛,老衲尚有一言需警示諸位。此方淨土之內,法則是不可逆轉的。

  旁人或許傷不得你們,但爾等若對自己施加肉身殘害,這等殘缺將化作永恆印記,烙印入神魂命盤。

  即便有朝一日踏出了山門重見天日,任憑爾等施展何等通天秘法,服食何等造化仙丹————這捨棄之物,亦是永生永世無法再重塑復原了。」

  ?

  聽到這話,麻子修士徹底麻了。

  姜暮則是心下一動。

  這麻臉修士的自殘,與和尚方才那番話,無疑印證了他心中的一個猜想。

  這時,往生和尚拍了拍大肚腩,又開口道:「今日,便不給諸位準備齋飯了。至於所選之人————」

  他聲音略一停頓,目光掃過眾人微笑道,「與昨日一樣,依舊不殺女子,只殺男子。」

  大殿內的氣氛當即緊繃起來。

  因為此時,除了一個太監之外,還剩三個男人。

  姜暮、銀月谷那名男弟子,以及另一位年輕修士。

  三分之一的概率!

  除了姜暮面色自若之外,另外兩名男子額頭冷汗直冒,無比緊張。

  可緊張歸緊張,他們眼裡反倒少了幾分先前的絕望。

  畢竟,逃生的路子已經被麻子臉血淋淋的闖出了一條。大不了到了生死關頭,他們也把心一橫,閉眼給自己來上一刀。

  雖說斷子絕孫代價極慘,但好死不如賴活著。

  只是那玩意兒畢竟要緊得很,能保住,自然還是想保住。

  「施主為何不怕?」

  往生和尚忽然將目光投向姜暮,笑眯眯地問。

  姜暮反問:「我為何要怕?」

  「好,很有精神。」

  往生和尚讚許地點了點頭,「那今晚,老衲要殺的人,便是施主你了。」

  說罷,和尚的身影再度消失不見。

  桑兒的小臉立馬就白了,慌忙看向姜暮:「楚前輩,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不等姜暮開口,那麻臉修士先嘿嘿笑了起來。

  他摸出一塊破損的陶片,丟到姜暮腳邊,眼裡滿是幸災樂禍,又摻著幾分陰冷的期盼,「楚道友,現成的保命良方老子都已經用命給你擺在眼前了,道友應該明白該怎麼做吧。

  這二兩肉你若是捨不得割,今夜子時你便老老實實去給那禿驢當下酒菜。你這麼威風八面的正統大修,總不至於比老子還怕疼吧?」

  麻子修士笑容快意。

  不能只讓自己一個人沒了根。

  能拉個作伴的,麻臉修士心裡那點失衡,倒也因此平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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