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閉關精進與鑄法藍圖
靜虛洞天，無日月。
只有那顆碩大的夜明珠，恆久地散發著冷清的光輝。
不知是閉關的第幾日。
顧慎言盤膝坐在石室中央，雙目緊閉，眉心處有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在瘋狂跳動。
那是精神力運轉到極致的徵兆。
識海深處，系統面板上，無數繁雜的數據流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他在拼圖。
左手邊，是那張在問心台引發異動的古符殘圖。
右手邊，則是張橋家傳的那本《古陣殘篇註疏》的掃描數據。
這兩樣東西，看似風馬牛不相及，但顧慎言有一種直覺。
它們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致命的聯繫。
「源炁儲備，燃燒百分之三十。」
顧慎言在心中冷冷下令。
「開啟思維加速！」
「嗡！」
大腦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隨即便是感官的極度敏銳。
時間的流速在他的感知中變慢了。
每一個符文的轉折，每一條靈力迴路的走向，都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粒子。
痛。
大腦像是被燒紅的鐵釺攪動。
但顧慎言咬著牙，死死維持著這種超頻狀態。
漸漸地，兩條原本平行的線索，在龐大的算力推演下，終於產生了一個交點。
「找到了————」
顧慎言猛地睜開眼，瞳孔中布滿了血絲，卻亮得驚人。
他在虛空中伸手一點。
靈力匯聚，化作一幅淡藍色的全息地圖。
那是京城的地下靈脈圖。
而在地圖的東北角，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微微閃爍。
「不是單純的空間傳送。」
顧慎言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那個陣法，是在借「勢」。
「借地脈之勢，引星辰之力。」
「啟動它，需要特定的星時」，還需要至少三個位於特殊地脈節點上的次級陣眼」同時共鳴。」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划過，最終停留在了一片連綿的山脈上。
那裡，是京郊皇陵。
而在皇陵的最邊緣，有一座早已廢棄的前朝觀星台遺址。
「位置————完全重合。」
顧慎言深吸一口氣，散去了空中的靈圖。
線索閉環了。
「影榕」那群陰溝里的老鼠，竟然把手伸進了皇陵！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走私，這是要動搖國本！
顧慎言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既然知道了地點，接下來就是實力。
他再次閉上眼。
這次，他的目標是——水。
「系統，調出「上古水行符文庫」推演進度。」
【當前進度：36%。】
【已解析核心符文：三十六枚。】
【已生成變體組合：一百零八種。】
這是他這半個月來，沒日沒夜解析古符殘圖的成果。
以前他對水的理解，僅僅停留在「流動」和「衝擊」上。
但這套上古符文體系，卻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水，無常形。
可柔如絲，可剛如鐵。
可化雲霧迷人眼，可凝寒冰透骨髓。
「潛淵！」
顧慎言低喝一聲。
他體內的命火驟然升騰。
原本深藍色的火焰，此刻竟然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時而化作一團虛無縹緲的霧氣，將他的身形完全遮蔽。
時而又凝結成細碎的冰晶，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這就是————形態變化。」
顧慎言抬手一揮。
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化作一枚晶瑩剔透的冰錐，懸浮在他的指尖。
不同於普通的冰錐術，這枚冰錐內部，有著極為複雜的符文結構。
那是「固化」與「鋒銳」的雙重疊加。
「但這還不夠。」
顧慎言五指一握，冰錐瞬間崩碎，化作一灘清水。
「真正的殺招，應該是組合。」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體內的靈力。
五行疊浪。
第一重浪，水起。
靈力如潮汐般涌動。
第二重浪，木生。
「嘩啦！」
隨著靈力的轉換，那一灘清水竟然憑空生根發芽！
不過一息之間，三道墨綠色的藤蔓便從水中竄出，如同活蛇一般在空中瘋狂舞動。
穩！
太穩了！
比起半個月前，現在的「水生木」，轉換效率提升了整整三成！
但這只是基礎。
顧慎言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接下來，才是鬼門關。
「木————生火。」
這是五行相生中最難的一環。
木性溫和，火性暴烈。
一旦控制不好，就是引火燒身。
顧慎言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股木行靈力，試圖將它點燃。
「噗！」
一聲悶響。
藤蔓瞬間化為灰燼，連帶著那股靈力也徹底消散。
顧慎言並未氣餒。
這已經是第一百零八次失敗了。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離成功越來越近。
「不能硬轉。」
他回憶著韓素霜施展「金火劍意」時的那種感覺。
「要順勢而為。」
「把木行靈力當做燃料，而不是直接變成火。」
他在心中默默修正著模型。
時間，就在這種枯燥而瘋狂的推演中一天天過去。
終於。
在一個寂靜的深夜。
顧慎言的指尖，那一截翠綠的藤蔓頂端，突然冒出了一朵小小的、赤紅色的火苗。
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
雖然只維持了不到兩息。
但這朵火苗，卻並未燒毀藤蔓，而是與它共存！
「成了————」
顧慎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雖然離實戰應用還差得遠，但他已經摸到了門檻。
只要給他時間，這必將成為他的大殺器。
休息片刻後，顧慎言重新坐直了身體。
他調出了自己的屬性面板。
目光落在了「境界」那一欄上。
【修為：蘊靈境圓滿（瓶頸中）。】
【鑄法境藍圖：推演中————】
陸半仙說過，若要踏入鑄法境，需鑄造第二命火。
顧慎言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我的第一命火「潛淵」，主水行，偏向隱匿、控制和爆發。」
「根據古符體系「水木相生」的理念————」
「第二命火，必須是木行！」
「水滋養木，木穩固水。」
「唯有如此，才能構建出一個生生不息的完美閉環。」
他在面板上輸入了一連串的指令。
【正在模擬水木雙生」鑄法模型————】
【兼容性：98%。】
【潛力評估：極高。】
看著那個金色的「極高」，顧慎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路，已經鋪好了。
現在缺的，就是那臨門一腳的機緣。
也就是——合適的木行靈材，或者木行命火圖。
就在這時。
「隆隆隆————」
沉寂了一個月的石門，緩緩開啟。
久違的光亮照射進來，有些刺眼。
顧慎言下意識地抬手遮了遮眼。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面容。
「師弟，該出關了。」
是柳文淵。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還有一絲凝重。
顧慎言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雖然修為沒有突破，但他整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他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劍。
那麼現在，他就是深不見底的潭水。
平靜，卻更加危險。
「師兄。」
顧慎言走出石室，貪婪地呼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氣。
「發生什麼事了？」
柳文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看來這一個月，你收穫不小。」
他沒有廢話，直接遞過來一枚玉簡。
「兩件事。」
「第一，韓師妹在內部選拔中大殺四方，已經拿到了四國交流會的名額。這丫頭，現在可是京城的風雲人物。」
顧慎言聞言，心中一松，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那第二件呢？」
柳文淵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第二件，和你之前送出來的那個情報有關。」
「玄政司和聽濤閣聯手，根據你破解出的坐標，鎖定了一處可疑地點。」
「京郊皇陵，觀星台遺址。」
顧慎言的瞳孔微微一縮。
果然。
柳文淵壓低了聲音：「上面決定組織一次秘密勘探。」
「本來這種任務輪不到你。」
「但是————
柳文淵頓了頓，深深地看著顧慎言。
「那個地方的地脈極其複雜，而且似乎被某種古老的陣法掩蓋。」
「隨行的陣法大師雖然厲害，但在古符一道上，未必有你那個「腦子」好使。」
「秦墨師兄點名要你去。」
「當然，這也是一次機會。」
柳文淵拍了拍顧慎言的肩膀。
「據典籍記載，那觀星台附近，曾是一處皇家藥園。」
「雖然荒廢了數百年，但保不齊會有什麼珍稀的木行靈植遺留下來。」
聽到「木行靈植」四個字，顧慎言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
不管是真的需要他，還是有人想藉機試探他。
這一趟，他非去不可！
顧慎言抬起頭，迎上柳文淵的目光，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師兄。」
「什麼時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