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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絕境爆發與神秘援手

2026-10-13 01:32:17 作者: 東北龍捲風跳跳猴

  第128章 絕境爆發與神秘援手

  那隻鬼爪,太快了。

  快到連空氣都被擠壓出了悽厲的爆鳴聲。

  顧慎言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封在琥珀里的蒼蠅。

  動彈不得。

  周圍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緩慢。

  只有那隻漆黑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的鬼爪,在視野中不斷放大。

  死亡的氣息,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警告!致死性攻擊!」

  「警告!護體靈光破損!」

  

  識海中,系統的紅色警報幾乎連成了一條直線。

  顧慎言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會死。

  真的會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人類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恐懼。

  「思維加速,超頻!」

  他在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那顆一直溫養在丹田內的「無瑕」靈核,此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絕境,開始瘋狂地顫動。

  「潛淵」命火更是轟然爆發,不是那種溫吞的燃燒,而是如同火山噴發一般,不計後果地釋放著潛能。

  顧慎言的身體,在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下,硬生生向後平移了三寸。

  也就是這三寸,讓他避開了被直接捏爆腦袋的命運。

  但,還不夠。

  鬼爪依然鎖定了他的氣機。

  顧慎言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揮舞。

  一張張符籙被他不要錢似的甩了出來。

  厚土符。

  水盾符。

  金光符。

  甚至還有兩張極其珍貴的二階「不動如山符」。

  這些都是他這兩個月來攢下的全部家底。

  「砰!砰!砰!砰!」

  一連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些平日裡足以抵擋同階修士全力一擊的防禦符籙,在那隻鑄法境的鬼爪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層薄紙。

  甚至連阻擋對方一瞬都做不到。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鬼爪已至胸前。

  陰煞之氣甚至已經刺破了他的衣衫,在他胸口的皮膚上割開了一道道細密的血口。

  就在顧慎言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顫鳴聲,從他懷中響起。

  緊接著。

  一道柔和的、湛藍色的光華,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

  那是「滄海遺珠」。

  是那位叫「瀾」的神秘存在,留給他的一縷真靈寄託。

  藍光流轉,瞬間在他胸前凝聚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卻凝實無比的水罩。

  水罩表面波光粼粼,仿佛蘊含著整片大海的深邃。

  「轟!」

  鬼爪狠狠地撞擊在水罩之上。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地面的岩石震得粉碎。

  擋住了!

  那勢不可擋的鬼爪,竟然真的被這層薄薄的水罩擋住了一瞬!

  但,也僅僅是一瞬。

  「咔嚓。」

  一聲令人心碎的脆響。

  那枚藏在顧慎言懷中的珠子,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湛藍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盡了所有的生命力。

  水罩破碎。

  「咦?」

  那名懸浮在半空中的鑄法境邪修,發出了一聲驚疑。

  顯然,他沒想到一個區區蘊靈境的小蟲子,竟然能擋住他的必殺一擊。

  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讓他感到意外。

  「有點意思。」


  「可惜,也就是有點意思罷了。」

  邪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那隻乾枯的手掌再次虛空一握。

  「散魂!」

  原本有些渙散的鬼爪虛影,再次凝實,而且比之前更加漆黑,更加猙獰。

  這一次,沒有任何東西能救你了。

  顧慎言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沒有絲毫熄滅。

  反而,更加瘋狂。

  在那極度的生死壓力下,他的大腦運轉到了極致。

  系統面板上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刷過。

  所有的底牌都已經用光了。

  不,還有一張。

  一張他原本用來研究「蝕水」特性的半成品符籙。

  那是一張廢符。

  但在此刻的顧慎言眼中,它卻是唯一的生機。

  「水生木,是滋養。」

  「但若水是毒水,木是毒木呢?」

  「若「生」的不是機,而是「掠奪」呢?」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五行之道,相生相剋。

  既然正常的路走不通,那就走邪路!

  顧慎言死死盯著再次抓來的鬼爪。

  他不退反進!

  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調動起來。

  「五行疊浪,逆轉!」

  他在心中嘶吼。

  那股原本應該溫潤如玉的水行靈力,被他強行注入了那張半成品的「蝕水符」中。

  不僅如此。

  他還將自己在古符殘圖中領悟到的那一絲「水之侵蝕」真意,以及剛剛那一瞬靈光乍現的「木行汲取」意念,一股腦地塞了進去。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經過驗證的亂來組合。

  按照常理,這張符會直接炸在他手裡。

  但在「思維加速」的精準控制下,這股狂暴的力量,竟然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給我————吞!」

  顧慎言面目猙獰,右手猛地拍出。

  那張原本灰撲撲的符籙,此刻竟然變成了詭異的墨綠色。

  就像是一灘腐爛的死水。

  「啪!」

  顧慎言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迎上了那隻巨大的鬼爪。

  蚍蜉撼樹!

  那名邪修眼中滿是譏諷。

  然而,下一秒。

  他的譏諷僵在了臉上。

  並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

  甚至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

  在那一大一小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那是強酸腐蝕金屬的聲音。

  只見那張墨綠色的符籙瞬間化作一團粘稠的液體,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地附著在鬼爪之上。

  緊接著。

  無數根細如髮絲的墨綠色觸鬚,從液體中瘋狂生長出來。

  它們無視了鬼爪表面的護體煞氣,直接扎了進去!

  紮根!

  汲取!

  「什麼?!」

  邪修只覺得一股詭異的吸力從鬼爪上傳來。

  那不是簡單的破壞。

  那是————竊取!

  他那精純無比的陰煞靈力,竟然順著那些觸鬚,被源源不斷地吸走!

  雖然流失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但這這種現象本身,太過駭人聽聞!

  「啊!!!」

  顧慎言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痛。


  雖然他成功地讓「蝕水符」紮根在了鬼爪上,並且通過「逆向水生木」的原理吸取了一絲靈力。

  但這股靈力,太髒了!

  充滿了怨念、死氣和血腥。

  這股陰毒的能量順著符籙的反哺,瞬間衝進了顧慎言的經脈。

  就像是往清澈的溪流里,倒進了一桶滾燙的瀝青。

  痛!

  痛不欲生!

  顧慎言全身的經脈都在抽搐,皮膚下甚至隱隱浮現出黑色的紋路。

  但他依然死死地咬著牙,沒有鬆手。

  因為他看到了。

  那隻原本不可一世的鬼爪,在被吸走了一絲核心煞氣後,動作竟然出現了一絲凝滯!

  那原本完美無缺的結構,被「蝕水」腐蝕出了一個缺口!

  「這是什麼邪功?!」

  「你竟敢竊取本座的本源靈力?!」

  那名鑄法境邪修又驚又怒。

  他修煉這門「幽冥鬼手」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

  這小子看起來一身正氣,怎麼手段比他們這些邪修還要陰毒?!

  就在這稍縱即逝的僵持中。

  「孽障,伏誅!」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仿佛從九天之上垂落。

  溶洞頂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紅光。

  那是一道劍氣。

  一道赤紅如火,至陽至剛的恐怖劍氣!

  它就像是撕裂黑夜的黎明,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貫穿了整個溶洞。

  沒有花哨的技巧。

  只有極致的速度,和極致的熱度。

  目標,直指那名鑄法境邪修的後心!

  「誰?!」

  邪修感到背後汗毛倒豎,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他顧不得再去管顧慎言,猛地回身。

  那隻原本抓向顧慎言的鬼爪,不得不強行轉向,迎向那道赤紅劍氣。

  「轟!!!」

  這一次,是真正的驚天巨響。

  整個地下溶洞都在劇烈搖晃,無數碎石從頭頂落下。

  赤紅色的火焰與漆黑的陰煞之氣瘋狂碰撞,相互湮滅。

  那名不可一世的鑄法境邪修,竟然被這一劍劈得連退數步!

  每退一步,都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那隻引以為傲的鬼爪虛影,此刻更是變得黯淡無光,上面布滿了裂痕。

  「噗。」

  邪修喉頭一甜,強行咽下一口逆血。

  他驚恐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如同一片落葉般,輕飄飄地落在了顧慎言的身前。

  那人身穿一身赤紅色的勁裝,臉上戴著一副古樸的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淡漠的眼睛。

  他手中握著一柄赤紅色的長劍。

  劍身之上,火焰吞吐不定,將周圍的陰寒之氣驅散得乾乾淨淨。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卻像是一座噴發的火山,橫亘在邪修與顧慎言之間。

  「你是————」

  邪修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認出了那柄劍上的氣息。

  那是專門克制陰邪之物的「純陽真火」!

  而且對方的修為,絲毫不弱於他,甚至————更強!

  「赤陽。」

  來人惜字如金,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該死!有點子扎手!」

  那邪修也是個果斷之人。

  今日被破了陣法,又引來了如此高手,再打下去,恐怕要把命留在這裡。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撤!」

  他發出一聲尖嘯。


  那兩名正在與秦墨等人纏鬥的邪修聞言,毫不猶豫地虛晃一招,抽身飛退。

  「想走?」

  赤衣人手中長劍一震,就要追擊。

  「爆!」

  那鑄法境邪修獰笑一聲,突然甩出了數枚黑色的圓球。

  「轟!轟!轟!」

  那些圓球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濃稠的黑霧。

  這黑霧不僅能阻擋視線,還能隔絕神識探查。

  甚至帶有強烈的腐蝕性。

  赤衣人眉頭微皺,揮劍斬出一道火牆,將黑霧擋在外面。

  待到黑霧散去。

  溶洞中早已空無一人。

  只有那座還在微微閃爍著血光的祭台,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呼————」

  直到這時,顧慎言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一鬆懈,無邊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湧來。

  「噗!」

  他再次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顧師弟!」

  秦墨顧不得自己的傷勢,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一把扶住了顧慎言。

  此時的顧慎言,情況極其糟糕。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卻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

  體內的氣息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那一絲被他強行吸入體內的陰煞之氣,正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肆意破壞。

  「別動他。」

  一道冷硬的聲音響起。

  赤衣人收劍歸鞘,走了過來。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顧慎言的脈門上。

  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好霸道的手段。」

  「經脈受損嚴重,更麻煩的是————」

  他深深地看了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顧慎言一眼。

  「有一股極其頑固的屍煞之氣,鑽進了他的骨髓里。」

  「若是換了普通人,此刻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秦墨聞言,心急如焚。

  「前輩,可有救?」

  赤衣人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塞進顧慎言嘴裡。

  「暫時死不了。」

  「但這傷,不是那麼好治的。」

  他轉頭看向那座祭台,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此地不宜久留。」

  「不想死的話,帶著他在一炷香內離開這裡。」

  「後續的清理,自會有人接手。」

  說完,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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