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幾日又在忙什麼?」
距離看日出,又過去幾日。
溫宗濟又開始變得忙碌,每日早出晚歸,再加上兩人如今分房睡,裴汝婧一整日都見不到溫宗濟。
就很離譜!
若非每日的情書沒斷,裴汝婧都以為溫宗濟忘了追她這件事。
今日裴汝婧特意早起,和溫宗濟一同用早膳。
溫宗濟喝了口粥:「太子一直沒同意開辦民報,就是擔心被有心之人利用民報操縱輿論,我提議在各府縣開辦類似京報的官報,以官報先一步掌控輿論,如此一來,再有控制地開放民報,就可以保證輿論不會被民報肆意掌控。」
當然,完全杜絕是不可能的。
後世的無良小報有多害人,溫宗濟是見識過的。
不過太子擔心的是輿論對朝廷不好,這一點倒是可以做到,還沒有多少人頭鐵敢對朝廷使用輿論手段。
民報雖然有壞處,但它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可以豐富人們的精神生活。
不要小看這一點,精神生活豐富一些,能讓人少些戾氣。
「我這幾日就在忙著將開辦各地官報的細節補充周全,免得到時候辦時手忙腳亂。」
裴汝婧大喜:「那如此一來,太子是不是答應開辦民報了?」
溫宗濟點頭:「應該快了。」
「那就好。」
緊接著裴汝婧收起笑臉:「但也這不是你幾日不見人影的原因。」
溫宗濟冤枉:「這話說的,我每日都回府,哪裡不見人影了?」
「我沒見到你就不算。」
「……那是娘子睡得太早。」
裴汝婧瞪大眼睛:「你還頂嘴?你是不是不想和好了?」
溫宗濟抬手妥協:「好好好我的錯。」
裴汝婧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溫宗濟看看時間,三兩口把粥喝完,起身道:「我去上值了,娘子慢用。」
說罷,溫宗濟就轉身離開了。
裴汝婧:「就知道忙。」
馮嬤嬤笑道:「如今京城誰不知道姑爺?明眼人都能看到太子對姑爺的看重,姑爺將來未必不能入閣拜相,這可是所有讀書人的夢想。」
裴汝婧目光看著溫宗濟消失的方向:「我看他們都太看中權力了。大哥也是如此,忙起來就不管不顧。」
馮嬤嬤看得分明:「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
裴汝婧撇嘴:「我又沒說他們做錯了。」
……
京報司
溫宗濟將姚茂方喚來:「從京報司開設時你便在,對京報的審稿等一系列流程都很清楚,你一會兒把這個流程詳細地寫成奏疏呈給我。」
姚茂方應聲:「是,大人。」
這就是掌權的好處,一些瑣事肯定不需要自己去做,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即可。
等姚茂方離開,溫宗濟看著一旁的元天熙:「元先生今日怎麼有閒情來京報司?」
元天熙放下手中的文章:「自然是有事尋大人。」
「何事?」
「大人似乎忘了還欠我一頓酒。」
溫宗濟笑意一僵:「……只是因為這個?」
元天熙點頭:「這很重要。」
溫宗濟扶額:「好吧。」
他低估了酒鬼對酒的痴迷。
元天熙強調道:「當初大人說的是好酒。」
溫宗濟道:「本官沒忘,元先生儘管放心。」
元天熙滿意了:「在下自是相信大人。」
「我之前提的事,元先生可有進展?」
元天熙道:「雖然還沒有人明確答應,但他們心裡已經鬆動,相信堅持不了多久。」
溫宗濟大喜:「多謝元先生。」
元天熙沒有居功:「是大人將京報發展成京報最有影響力的存在,我因為京報重新被百姓們認同,且聲名遠揚,這都被人看在眼裡。」
「讀書人在意的無非是名聲,有這等揚名的機會,誰會願意錯過?如今還沒答應,無非是故作清高。」
溫宗濟道:「不管如何,若非有元先生出面,本官怕是想見那幾位大儒都很困難。」
如今大儒推薦版面越來越受歡迎,很多百姓買京報就盯著這個版面。
而大儒推薦版面一直只有元天熙,顯然是不合適的。
溫宗濟希望能多幾個大儒加入進來,如此一來,既能讓讀者有新鮮感,又能增加大儒推薦這個版面的含金量。
而這等不入仕的大儒一般都是清高的,溫宗濟貿然去見他們只會碰釘子,他便拜託元天熙代勞。
這件事其實早就在進行,如今總算聽到了好消息。
「今日下值,本請元先生去望春樓喝最好的酒。」
這話勾得元天熙心癢:「在下可就等著了。」
……
為了溫宗濟的酒,元天熙在京報司待了一日,時刻注意著外面的天色,一看到了下值時間,立刻道:「溫大人,該履約了。」
溫宗濟合上奏疏:「元先生可真心急。」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和元天熙一同離開了辦公房。
「人生在世,唯美酒不可辜負。」
溫宗濟笑著搖搖頭。
兩人一路閒聊出了通政使司衙門。
「元先生坐我的馬車……」
溫宗濟剛邀請元天熙坐他的馬車,就看到侯府馬車旁多了一輛馬車,上面同樣有侯府的標識。
而看到站在馬車旁的青禾等人,溫宗濟立刻猜到了馬車裡是誰。
青禾看到溫宗濟後走過來,恭聲道:「姑爺,縣主來等姑爺下值。」
溫宗濟想到白日用早膳時裴汝婧對他的控訴,瞭然地點點頭:「我正要請元先生去望春樓喝酒,你去問問縣主要不要一起?」
青禾應聲離開,走到馬車旁把溫宗濟的話複述。
裴汝婧掀起車窗簾,皺眉看了元天熙一眼。
而元天熙沖她笑笑,似乎沒有識趣地先告退的意思。
想到元天熙對酒的痴迷,裴汝婧也不指望元天熙了,道:「和他們一起去。」
於是,兩輛馬車一同朝著望春樓去。
馬車中裴汝婧怨氣滿滿地看著溫宗濟。
溫宗濟無奈解釋:「我先答應了元先生,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讓他自己去喝酒便是。」
元天熙無非是想喝酒,有沒有陪他並不重要。
「這多不好,一會兒當他不存在便是。」
裴汝婧氣得不想理他。
溫宗濟連忙哄道:「以表歉意,一會兒我伺候娘子用膳,好不好?」
裴汝婧耳朵微動:「真的?」
溫宗濟伸手發誓:「真的!」
「好。」
裴汝婧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