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的屏幕上,海量的數據流,如同瀑布一般,瘋狂刷新!
那座憑空出現的虛擬山脈影像,開始被一層層地解構、分析!
地表結構!
岩層分布!
礦脈走向!
所有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還原、被計算!
而一旁。
王建國,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景象,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他活了半輩子,挖了半輩子的礦!
見過多勘測儀器,但眼前的儀器卻聞所未聞!
甚至連電視上都沒有見過!
今天,他才知道!
什麼叫……科技!
什麼叫……國家的力量!!!
簡直就是……碉堡了!
……
接連數日的行程。
張凡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上黨郡治所——
長子縣!
此處,便是此次任務的核心地帶。
煤礦,就在這片區域的群山之中。
當然。
按照計劃,那數十萬的徭役,也將會在未來數月內,陸續抵達。
「原地紮營!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入城!」
張凡對著一千名大秦銳士下達命令後。
便帶著化名為「張大」的扶蘇,以及墨風,朝著縣城走去。
然而!
當他們剛剛走到城門口時!
「恭迎仙師!恭迎天使!!」
只見上黨郡守,正攜郡丞、郡尉,以及郡府上下所有官吏。
黑壓壓一大片,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們一個個滿臉堆笑,熱情得幾乎要撲上來!
為首的上黨郡守,一個看起來頗為儒雅的中年人,快步上前,對著張凡深深一揖!
「仙師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下官馮敬,已在城中備好薄酒,為您與諸位接風洗塵!」
張凡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並不動聲色的移了移胸前的運動相機。
而後。
他將目光投向了城內。
然後!
僅僅一眼!
張凡、扶蘇、墨風三人,全都愣住了!
只見那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旗招展!
一片繁華!
一片盛世!
這……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即便是帝都咸陽,也難免有貧困的角落和衣衫襤褸的流民!
可這裡!
作為上黨郡的治所,一個流民都看不到!
這哪裡是一個郡縣該有的樣子?
「真吊吶……」
扶蘇看著這番景象!
忍不住說出了張凡教自己的口頭禪!
他低聲喃喃道:
「馮郡守治理有方!」
「竟能將上黨郡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
「當真是父皇之幸,大秦之福啊!」
就連墨風,也看得嘖嘖稱奇。
然而!
與他們不同!
張凡的心中,卻瞬間警鈴大作!
他看著這幅太平盛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人感到有些詭異!
一個統轄十數縣,人口數十萬的郡,其治所怎麼可能一個流民都沒有?
那些因為天災、戰亂、苛政而流離失所的人,都去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整個上黨郡,從上到下,都有大問題!!!
「仙師?仙師?」
那馮郡守見張凡不說話,只是盯著街道發呆。
他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緊張,小心翼翼地喊了兩聲。
不過這一幕剛好被運動相機捕捉到了!
聽到聲音。
張凡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很好!」
「馮郡守果然是治世能臣,待我回到咸陽,定會在陛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既然郡守如此盛情,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帶路吧!」
「誒!好嘞!仙師請!」
馮郡守如蒙大赦,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連忙在前面引路,熱情地將張凡一行人,帶向了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樓。
……
749局最高指揮中心!
正中央那塊巨大無比的全息天幕上。
實時轉播著剛剛發生在長子縣城門口的一幕!
「報告首長!有問題!」
一名頭髮花白的心理側寫師,猛地站了起來!
他,是749局的首席心理專家,陳教授!
他的手指,重重地指向屏幕上那個滿臉堆笑的郡守——馮敬!
「看這個馮敬!」
陳教授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在與張凡同志對視時!」
「目光刻意保持了長達5.7秒的僵硬凝視!」
「在這期間,他的眨眼頻率,僅為正常值的十分之一!」
「這是典型的『過度補償』行為!」
「他在試圖用強裝鎮定,來掩蓋內心的極度心虛與緊張!」
「雖然單憑這一點,還無法計算他與歷史異常關聯!」
「畢竟秦朝官員貪污不在少數!」
「有可能是怕查出貪污等問題!」
「但是!我有辦法讓他露出馬腳!」
聽到此話,朱楓眉頭一皺,囑咐道,
「好!加快拿出方案!」
「但一定要保證張凡同志不會被對方察覺!」
「張凡同志的安全始終在第一位!」
「是!」
陳教授神色激動,從檔案庫中翻出馮敬的信息溯源檔案。
立即帶著團隊開始了商討。
僅僅10分鐘!
一份心理側寫試探方案,便出現在了朱楓的面前!
朱楓眼神一凝,沒有任何猶豫!
他朝著通信組喊道,
「立刻將方案核心,簡要告知張凡同志!」
「讓他執行!」
……
大秦,上黨郡!
城中最大的一座酒樓,「迎仙居」的頂級雅間之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郡守馮敬,正帶著一眾郡府官吏。
將張凡三人眾星捧月般地圍在中央,阿諛奉承之詞不絕於耳。
「仙師,您嘗嘗這個,這可是我們上黨郡特產的……」
就在這觥籌交錯,一片祥和的氣氛中。
張凡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然的笑容。
突然!
他耳中的微型通訊器,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
緊接著。
便是朱楓那清晰的聲音。
他將心理專家的分析和試探方案,簡要地傳達了過來。
張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端起面前的青銅酒樽,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
「咳,咳……」
他輕輕地咳嗽了兩聲,聲音綿長。
稍作停頓。
「咳。」
又是一聲短促的咳嗽。
兩長一短!
這是他與749局約定的,「收到,準備執行」的信號!
放下酒樽。
張凡心中忍不住的驚嘆!
還得是國家!
這麼損的方法都能想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