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兩聲輕響,綁在姐妹倆手腕上的繩索應聲而斷。
他將匕首收起,轉身走向門口,只留下最後一句話。
「給你們一炷香時間考慮!」
說完,他便拉開門,徑直離開了屋子。
「吱呀……咔噠。」
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裡,只剩下手腕重獲自由,卻內心掀起滔天巨浪的姐妹二人。
逃?
還是留?
一個,是渺茫的、幾乎不可能實現的自由。
另一個,則是賭一把!
該如何選擇?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遠去,姐姐洛櫻才猛地從床上彈起!
她沒有去揉發麻的手腕,而是衝到門邊,向外窺探。
走廊里空無一人。
他真的走了。
但洛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她猛地轉身,目光快速掃過牆角、天花板、床底、以及房間內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
在確認屋內絕對安全後,她緊繃的身體才終於鬆懈下來。
下一秒。
她猛地轉身,一把床上瑟瑟發抖的妹妹緊緊抱在懷裡!
「小漓!」
「哇——」
妹妹洛漓再也抑制不住恐懼,放聲大哭起來。
「姐……我們怎麼辦……嗚嗚嗚……我們死定了……」
「他什麼都知道!他就是個魔鬼!我們根本逃不掉的!」
「我們會被殺掉的……爸媽也會被我們連累的……嗚嗚……」
洛漓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洛櫻緊緊地抱著她,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眼神卻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大腦在瘋狂運轉。
逃?
怎麼逃?
就算僥倖逃出去了,又能逃到哪裡去?
普天之下,她們都將成為馮敬和張凡的追殺目標!
那也是死路一條!
不逃?
繼續跟著馮敬?
洛櫻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她比誰都清楚,她們在馮敬眼中,不過是兩件隨時犧牲的工具。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者被馮敬當成棄子,她們和家人的下場只會更慘!
那同樣是死路一條!
兩條路,都是絕路!
但!
而這個叫張凡的男人……他給了她們第三條路。
良久。
洛櫻心中有了決斷。
她的一切掙扎算計,最終都匯聚成了一個最簡單的念頭——
最起碼,要讓小漓活下去!
想通了這一點,她看著懷中的妹妹,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
「小漓,我們不能再跟著馮敬了。」
「跟著他,我們早晚都會被當成垃圾一樣扔掉!」
「他不會在乎我們的死活,更不會在乎爸媽的死活。」
「跟著這個叫張凡的男人……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懷中的洛漓停止了哭泣!
她猛地一愣,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她從姐姐的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決絕。
但卻沒有多想!
沉默了數秒後,洛漓擦乾了眼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姐,我聽你的!」
……
與此同時。
749局總部,指揮大廳內。
眾人屏住了呼吸,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中央主屏幕。
揚聲器里,姐妹倆的對話,正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跟著張凡……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當最後一句「姐,我聽你的!」落下時。
揚聲器歸於沉寂。
朱楓的目光,瞬間投向了身旁的老者。
「李教授!」
那位被稱為李教授的首席心理側寫師,連同他身後的整個專家團隊。
幾乎在錄音結束的瞬間就開始了工作!
無數的數據流被上傳,語調分析、關鍵詞提取、微表情心理模型……
最終,進行最終的推演。
不到三十秒!
主屏幕上,一行鮮紅的大字,被投影了出來:
【目標人物:洛櫻、洛漓,當前歸順概率:59%】
看到這個數字,朱楓立刻撥通了張凡的電話。
「張凡同志,剛剛的錄音我們已經收到了。」
「經過專家組和大數據模型的綜合研判!」
「她們二人此刻對你歸順的概率為……59%。」
電話那頭,張凡的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這麼低?」
聽到這個反問,指揮大廳內的眾人都是一愣。
59%已經過半!
在策反工作中,這已經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開局了!
朱楓立刻將免提打開,示意身旁的李教授。
李教授清了清嗓子,對著電話沉聲解釋道:
「張凡同志,你可能誤解了這個數字的意義。」
「根據我們已掌握的所有數據進行反向推演,我們可以肯定——」
「她們在任何時候,對馮敬本人的『忠誠度』或者說『歸順概率』,從未超過40%!」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電話那頭的張凡,也頓時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59%,對比從未超過40%的馮敬,關鍵應該是信任上的碾壓!
這意味著。
他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裡,獲取的信任度,已經超過了馮敬過去數年的總和!
就在這時。
張凡的眼角餘光,瞥見了院子裡緩緩走出的兩個身影。
她們來了。
張凡果斷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兜里。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院中,看著那對姐妹花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她們的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神複雜,既有恐懼,又有屈辱。
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兩人走到張凡面前,站定。
姐姐洛櫻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我們想好了。」
妹妹洛漓緊隨其後,同樣低下了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們……願意跟著你。」
張凡看著她們,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沒有立刻說什麼,而是轉身。
從院中的石桌上拿起一個茶壺,倒了兩杯溫水,遞了過去。
「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遲疑。
她們接過茶杯,卻沒有立刻喝下,顯然是擔心水裡有詐。
張凡看穿了她們的心思,也不點破。
只是自己拿起茶壺,對著壺嘴喝了一口,隨後淡淡道:
「我若想殺你們,不必用這麼麻煩的法子。」
這句話,讓姐妹倆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她們這才小口地啜飲起來,淚水混著的茶水,一同咽下,五味雜陳。
「坐吧。」
張凡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