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749局最高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運動相機,傳回的第一視角高清畫面。
當那景象,清晰地展現在屏幕上時。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屏幕,胸膛劇烈起伏,只能聽到一陣陣壓抑不住的粗重喘息聲!
「這……這是……」
一位白髮蒼蒼的民俗學專家,李教授!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穿著紅色嫁衣的女童,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
「是……是冥婚!」
「是用來配冥婚的鬼新娘!」
話落!
指揮中心頓時炸了!
「冥婚?!」
「我操他媽的!這幫畜生!」
「把活人……把活生生的孩子,給死人配冥婚?!」
「畜生!畜生啊!!!」
罵聲此起彼伏!
一名年輕的分析員雙目赤紅,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控制台上!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些見慣了各種詭異事件和人性黑暗的749局精英,在這一刻,徹底破防了!
他們無法想像,究竟是何等喪心病狂的畜生!
才能做出如此滅絕人性的事情!
「都給我冷靜!」
朱楓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怒吼!
他的雙眼同樣布滿了血絲,但他強迫自己保持絕對理智。
他立刻拿起通訊器,快速下令:
「張凡同志!冷靜!一定要冷靜!」
「我知道你現在想殺人!但必須忍住!」
「證據!我們已經拍到了最關鍵的證據!但還不夠!」
「我們必須拍到馮敬和魏生,親自參與交易的畫面!」
「要人贓並獲!」
「這才能將他們背後的整條利益鏈,連根拔起!」
……
地下石窟內。
面具之下,張凡的牙關已經咬出了血!
那股滔天的殺意,在他的胸中瘋狂衝撞,幾乎要衝破他的天靈蓋!
朱楓的聲音響起,方才讓他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
再吸一口氣。
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次,才強行將那股幾乎要焚盡一切的怒火,暫時壓了下去。
「不錯!」
一旁的魏山,完全沒有察覺到張凡的情緒波動。
他還以為張凡是被眼前的「盛況」給驚呆了。
他搓著手,臉上是無比諂媚和獻寶的笑容。
指著那些籠子裡的孩子,如數家珍地介紹道:
「仙師,您看!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上等貨色!」
「保證身家清白,絕對乾淨!」
「您看這個,才七歲,皮膚跟嫩豆腐似的!」
「還有那個,眼睛特別大,醒著的時候跟會說話一樣!」
他那副樣子,不像是在介紹人,完全就是在介紹一頭頭可以隨意挑選的牲口!
張凡沒有理會他的聒噪。
他的目光,在那些冰冷的鐵籠中緩緩掃過。
忽然,他的視線定格了。
在一個角落的籠子裡,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白天在善童堂前院,那個抱著一個破舊布娃娃,對他露出天真笑容的小女孩。
此刻,她也同樣陷入了昏迷,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冰冷的鐵籠角落。
但即便是昏迷中,她的小手,依然死死地攥著那個布娃娃,仿佛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張凡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了那個角落。
「她!」
只有一個字。
冰冷,沙啞,不帶任何感情。
「好嘞!仙師您真是好眼光!」
魏山一看,立刻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這個是今天下午剛送進來的『新貨』!」
「還沒來得及處理,絕對是原裝的!」
「最乾淨不過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屁顛屁顛地跑到那個鐵籠前,熟練地打開了鎖。
然後,他像拎一個小貓小狗一樣!
毫不憐惜地將那個依舊在昏迷中的小女孩,從籠子裡直接抱了出來,送到了張凡的面前。
「仙師,您看,多水靈!」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陣從喉嚨深處發出的低笑。
「嘿……嘿嘿嘿……」
張凡笑了。
他臉上的惡鬼面具,配上這陣笑聲,顯得有些恐怖。
他伸出手,用一股巧勁,從魏山手中接過了那個昏迷的小女孩。
女孩的身體很輕,抱在懷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張凡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和呼吸,隨時可能停止。
面具之下,他的眼神很冷。
「這貨……看著倒是不錯。」
張凡用沙啞的語氣說道。
他的手指划過女孩冰冷的小臉,同時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不過,光看可不行。」
他抬起頭,面具後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魏山。
「不知道有沒有個清靜點的房間!」
「讓我……好好『驗驗貨』?」
那「驗驗貨」三個字,被他刻意加重,充滿暗示。
「懂!懂!我太懂了!」
魏山聽到這話,立刻明白過來。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諂媚。
在他看來,這位仙師已經迫不及待了。這是自己立功的好機會。
「仙師您放心!我早就給您準備好了!」
魏山挺起胸膛說道,
「這善童堂我熟得很!」
「保證給您找一個最隱秘、最安全、絕對不會有任何人打擾的地方!」
「帶路!」
張凡的聲音里透著不耐煩。
「是是是!仙師這邊請!」
魏山點頭哈腰,立刻轉身,帶著張凡原路返回。
兩人再次穿過那條地下暗道。
張凡抱著女孩,步履沉穩。
而走在前面的魏山,則沉浸在幻想中,腳步輕快。
很快,他們回到了地面上的後院。
魏山沒有帶張凡去前院的客房,而是領著他,來到後院偏僻角落的一個獨立小屋前。
這小屋看起來像個雜物間。
周圍長滿雜草,沒有路,顯然平日無人靠近。
魏山推開木門,一股霉味傳來。
「仙師,就是這裡!」
他側身讓開,介紹道:
「這裡以前是個雜物間,早就廢棄了!」
「除了我,沒人會來這兒!」
「您看!」
他走進去,點亮牆上的油燈。
燈光下,小屋內部收拾得很乾淨。
一張床擺在中央,旁邊還有桌椅,被人布置過。
「這裡絕對私密!」
「我敢保證,就算您在裡面做什麼,外面也聽不到動靜!」
魏山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