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們齊齊躬身,異口同聲,
「恭送仙師——!」
那聲音,喊得是情真意切,感天動地。
看著張凡的馬車漸漸遠去,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百官們這才緩緩直起身子,許多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覺壓在心頭的一座大山,終於被挪開了。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看諸位愛卿這依依不捨的模樣!」
「朕還以為仙師是要遠征域外,一去不回了呢。」
百官心中一凜,猛地回頭。
只見嬴政正背著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陛……陛下說笑了,我等……我等是真心敬佩仙師!」
「為仙師的離去感到惋惜……」一名官員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哦?是嗎?」
嬴政微微一笑,緩緩掃過眾人,語氣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仙師只是去上黨郡,監督煤鐵之事,不日即歸!」
「屆時,朕還等著看諸位愛卿,如何『熱切』地相迎呢!」
他特意在「熱切」二字上,加重了讀音。
不日即歸?
還要「熱切」相迎?
一想到張凡回來之後,看到他們這些老傢伙,又會笑眯眯地冒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想法。
所有人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嬴政看著百官們由喜轉驚,再由驚轉恐的滑稽表情。
心中冷哼一聲,懶得再理會他們。
他拂袖轉身,登上龍輦。
「回宮!」
只留下滿朝文武,在清晨的寒風中,瑟瑟發抖,面面相覷。
這張凡走了,總算能安寧些許時日了!
……
兩日後。
山西,一處戒備森嚴的煤礦區內。
被749局接管之後,各種高科技設備被持續搬運了過來。
數台無人機在空中懸停,發出雷射束掃描山體。
它們在後方的移動指揮中心內,構建出秦朝時期此地的三維地質模型,為張凡標註出精確、淺層的煤礦位置。
而在下方,一個巨大的露天礦坑已經被開拓出來。
幾名身穿單兵外骨骼機甲的隊員,正操作著液壓臂,將大塊的岩石和煤矸石剝離、搬運。
這種機甲的性能,遠超現有的民用工程機械。
在為秦朝提供先進技術的同時,華夏自身的技術也在快速進步。
朱楓站在礦坑邊緣,看著那裸露出的巨大黑色煤層,以及不遠處,一座按照張凡圖紙建造的模擬高爐,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拿出手機,對準這一幕拍下照片,點開微信,發送給了張凡。
附言:【太行深處起風雷,黑玉成山鐵作媒。一自仙圖開造化,古今同鑄九州威。】
與此同時。
秦朝。
上黨郡,長子縣外。
經過兩天的行程,張凡的馬車抵達了目的地。
在他準備下車時,懷中傳來一陣震動。
張凡拿出手機,點開了朱楓發來的消息。
屏幕上,黑色的煤層與現代高爐的影像,同眼前的黃土縣城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張凡的嘴角揚起。
大秦的鋼鐵時代,終於要邁出第一步了。
他收起手機,推開車門,看到了早已在縣城門口等候的兩個身影。
扶蘇站在前面,身形挺拔,神態中多了幾分堅毅。
墨風在他身旁,看到張凡下車,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老師!」
「仙師!」
兩人異口異聲,眼中是重逢的喜悅。
張凡笑著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
扶蘇便率先上前一步,拱手匯報導:
「老師,一切順利!」
「我們依照您留下的圖紙,已經開採出了大量的煤炭,至今未發生一起坍塌事故!」
「所有徭役每日都有鹹菜白粥果腹!」
「前些日又運來了一批土豆,糧食儲備十分充足。」
緊接著。
墨風也興奮地搶著說道:
「仙師!我們墨家子弟已經將高爐建造完畢!」
「這幾日進行了一些小的鋼鐵實驗,完全可行!」
「您留下的那本《高爐煉鋼操作手冊》簡直是牛逼!」
「所有遇到的問題,都能在上面找到解答!」
「我們隨時可以進行第一爐鋼水的冶煉!」
聽到這些好消息。
張凡心中大為開心,由衷地說道:
「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一點都不辛苦!」
墨風笑得合不攏嘴,擠眉弄眼地說道,
「仙師您是不知道,姬紅樓的裴仙子前幾日派人來!」
「買走了我們一部分煤炭試用,價格給得極高!」
「給我們開了特權,說以後我們的人過去,可以……嘿嘿,白嫖!」
「是殿下太不解風情了,一次都沒去過!」
張凡頓時一臉黑線!
他想起來了,之前確實答應過姬紅樓那位紅衣女子。
會向她們提供優質煤炭!
沒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這倒是一下子解決了前期的資金問題。
墨風完全沒注意到張凡的表情,還在那兒滔滔不絕:
「仙師,您先別管這些了!」
「我們都聽說了咸陽的事跡,簡直……簡直是太牛逼哄哄了!」
「必須給您接風洗塵!好好慶賀一番!」
張凡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順水推舟道:
「好!那今晚……」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玩味地看了一眼墨風,又瞥了一眼旁邊略顯尷尬的扶蘇。
最後把地點定了下來:
「……姬紅樓?」
「好嘞!」
墨風一拍大腿,興奮地就要拉人。
「老師,這……這恐怕不妥吧……」
扶蘇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身為皇長子,出入風月場所,總覺得有違禮法。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
然而。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凡和墨風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殿下,走吧,就當是考察民情了!」
「就是就是,咱們是去消費,拉動長子縣經濟的!這是正事!」
在兩人的說笑聲中。
扶蘇半推半就,被強行架著朝姬紅樓方向趕去。
夜幕降臨。
姬紅樓內,燈火輝煌,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頂層的雅間之內,氣氛已然熱烈到了頂點。
墨風早已喝高了,半解衣衫,一隻腳踩在桌子上,正揮舞著袖子。
放浪形骸地跳著自創的狂放舞蹈,引得周圍的女子們掩嘴嬌笑。
另一邊的扶蘇,則被兩名身姿妖嬈的女子圍在中間,左邊一個勸酒,右邊一個夾菜。
弄得這位向來端方的皇長子面紅耳赤,手足無措!
只能連連擺手,眼神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