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想殺了你！」
柳依依徹底慌了，她連連後退。
拼命地搖著頭，試圖解釋。
那張原本精緻無瑕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恐懼和無措。
眼眶瞬間就紅了，看起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她這副模樣，恐怕都會心軟。
但蘇晨不是任何一個男人。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對方的表演，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不知道？」
蘇晨重複了一遍，嘴角掀起嘲弄的弧度。
「你不知道，你會把我引到S市來，引到這頭五階高級異獸的面前？」
「你不知道，你會那麼『湊巧』地，有預謀的要對我霸王硬上弓？」
蘇晨每說一句，柳依依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她感覺自己在蘇晨面前，就像一個無助小女孩，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計都無所遁形。
這種感覺，比面對天裂戰猿的致命攻擊，還要讓她感到恐懼！
「蘇晨……」
柳依依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知道任何解釋在絕對的事實面前都是蒼白的。
她只能打出自己擅長的一張牌——示弱。
「對不起……我承認，我是和武婧瑤有合作，是她讓我把你引出來的……但我真的只是想，只是想……」
她咬著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滾落下來，聲音低若蚊吟。
「只是想讓你喜歡上我……我真的沒想過要害你！」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晨的表情，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鬆動。
然而，沒有。
蘇晨的臉，比凝聚出的萬年玄冰還要冷硬。
「喜歡我？」
蘇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柳依依走去。
他的身影在廢墟頂層冰冷的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像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猛獸。
柳依依被他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力，逼得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所以，你的『喜歡』就是把我當成傻子，一步步引誘進陷阱？」
「你的『喜歡』，就是想吸乾我的異能，吞噬我的『先知』，讓你自己變得更強？」
轟！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柳依依所有的心理防線。
她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聽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事情，整個人如遭雷擊。
吞噬「先知」！
這是她內心最深處，最隱秘，甚至連武婧瑤都不知道的終極野心！
他……他怎麼可能知道？！
預言！
是了！他的能力！
他的能力比自己的「預言」要更加強大！
他能看到的，遠比自己多得多！
這一刻，柳依依終於明白了。
從始至終，自己在對方面前，就是一個透明人。
自己那些引以為傲的計謀，那些自作聰明的設計，在他眼中，恐怕就跟三歲孩童的把戲一樣可笑。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身體一軟，沿著牆壁滑倒在地，徹底放棄了抵抗。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蘇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看著這個剛才還想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天使」。
他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對於那些自以為是的重生者，任何一絲心軟，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現在，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柳盟主。」
蘇晨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柳依依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聲音，冰冷而不容抗拒。
嗡——
SSS級精神力悄無聲息的進入柳依依的體內，隱匿起來。
只要對方有所異動，或是背叛，那股精神力的爆發就能摧毀她的識海，死的透心涼。
「交易？」
柳依依的眼神一片茫然，她已經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可以用來交易的籌碼。
「很簡單。」
蘇晨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從現在開始，你，還有你的『天使盟』，為我所用！」
「我要你，做我插在武婧瑤和那群重生者里的一根釘子。」
「我要知道他們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動向，所有的底牌。」
「作為回報……」
蘇晨鬆開手，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暫時不殺你。」
柳依依怔怔地看著蘇晨，大腦飛速運轉。
為他所用？
做他的間諜？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羞辱。
但她很清楚，這是蘇晨給她的，唯一一個能活下去的機會。
而且……
柳依依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光芒。
如果答應他，自己就能繼續留在他身邊。
只要留在他身邊，就還有機會！
「好！我答應你。」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主動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蘇晨靜靜地聽著，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這一切，都在他腦海中的彈幕里上演過，知道的比柳依依更清楚。
他甚至知道，武婧瑤為了演好這場戲，不惜犧牲了數十名實力比A級異能者還強的精銳血奴。
那個女人的心，比蛇蠍還要毒，比寒冰還要冷。
「很好！」
聽完柳依依的「坦白」，蘇晨不咸不淡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還有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