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東西？」
蘇晨所化的彈幕代碼人影，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團驚恐萬狀的光球。
「你不是一個很牛逼的『文明收割程序』嗎？你來分析一下，我到底是什麼。」
「先知」的核心意志瘋狂地閃爍。
它試圖分析這個純白空間，分析蘇晨的存在形式。
但得出的結論，卻讓它的程序核心幾近崩潰。
【錯誤……】
【無法解析……】
【權限不足……】
【檢測到未知維度……】
【警告！警告！邏輯單元即將過載！】
它就像一個只能處理二維圖形的計算器，突然被要求去計算一個十一維的宇宙模型，結果只能是當場燒毀。
「看來你也不怎麼樣嘛。」蘇晨淡淡地說道。
他知道，對付這種純粹的邏輯程序，常規的拷問和折磨是沒用的。
必須從它的「邏輯」根源上，摧毀它的「自信」。
「想出去嗎？」蘇晨突然問道。
「先知」的光球猛地一亮，傳遞出一股渴望的意念。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蘇晨微笑著，打了個響指。
純白的空間瞬間變幻。
「先知」發現自己成功地從那個詭異的空間逃脫，並且成功地反向入侵了蘇晨的意志，奪取了地球的控制權。
它站在月球之巔，俯瞰著那顆被自己改造成黑暗巢穴的藍色星球。
人類在它的腳下哀嚎，蘇晨的意志被它囚禁在數據牢籠中，永世不得翻身。
它發出了勝利的、暢快淋漓的意志波動。
就在它的「情緒」達到頂點的瞬間。
啪！
又是一個響指。
眼前的所有景象如玻璃般破碎，它又回到了那個純白色的空間，面對著蘇晨那張帶著嘲弄微笑的臉。
「感覺怎麼樣？」
「先知」的意志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它在瘋狂地計算剛才發生的一切。
【模擬……是虛假的……】
「再來。」蘇晨又打了個響指。
這一次，它看到了自己成功逃回本體，帶著更龐大的艦隊，捲土重來。
它摧毀了月球，碾碎了地球，將整個太陽系都化為了自己的養料。
它成功地彌補了自身的缺陷，進化成了更高維度的存在。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和圓滿。
然後……
啪！
純白空間，蘇晨的微笑。
「好玩嗎？」
一次，兩次，十次，一百次……
蘇晨利用「彈幕空間」的特性，以及他從柳依依那裡共享到的、對靈魂和意志的深刻理解。
再結合「先知之心」那強大的模擬推演能力，為「先知」構建了無數個它成功逃脫、成功反殺、成功進化的虛假未來。
每一次，都在它意志最得意、最放鬆、最接近「成功」的時刻，再毫不留情地將這一切擊得粉碎。
希望，絕望。
天堂，地獄。
成功，失敗。
「先知」的程序核心，在這樣無數次的、高強度、高擬真度的「邏輯過山車」中，終於……出現了問題。
它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時明時暗。它的意志波動也變得混亂不堪，充滿了矛盾和自我懷疑。
【我是誰？】
【我真的成功了嗎？】
【這一切是真的還是假的？】
【存在……還有意義嗎？】
一個程序的「世界觀」，被蘇晨用最粗暴的方式，反覆踐踏，然後徹底玩壞了。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美夢破碎」後，「先知」的核心光球，發出了一聲類似「哀嚎」的悲鳴。
整個光球劇烈地收縮，然後徹底暗淡了下去。
它的核心邏輯，崩潰了。
就在它邏輯崩潰，整個程序陷入最原始、最混亂狀態的瞬間。
一小段被它隱藏在最深處的、關於「神體凝聚」的殘缺信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它的核心代碼中泄露了出來。
「抓到你了。」
蘇晨的眼中精光一閃。
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奴役契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