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個位於異維度的敵人老巢發動遠征。
這個決定,堪稱瘋狂。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這也太瘋狂了!
他們只想到如何如何防禦,從來沒有像蘇晨那樣主動進攻。
地球的人類對夢境維度的了解,幾乎是一片空白。
所有常規的物理武器,到了那裡,很可能都會變成一堆廢鐵。
「顧問,這太冒險了。」
林雪第一個提出了擔憂:
「我們對敵人一無所知,貿然深入,一旦出現意外,遠征軍可能全軍覆沒。」
「我同意林雪的看法。」沈墨也說道。
「我們沒有任何可以在夢境維度中航行的載具,也沒有可以在那種環境下作戰的武器。這仗,沒法打。」
「誰說沒有?」
蘇晨的目光,落在了沈墨身上。
他將那枚「夢境道標」的完整數據,連同自己對夢境維度法則的初步解析,全部傳輸給了沈墨。
「現在,有了。」蘇晨說道。
「沈墨,我要你動用星火實驗室和『先知』的所有資源,以最快的速度,為我們打造出一支『入夢軍團』。」
「第一,全力生產第二代的『靈能武裝』,特別是『反夢境頭盔』,要做到遠征隊伍人手一個。」
「並且,以它為基礎,開發出能將精神力轉化為攻擊的制式武器。」
「第二,建造一艘全新的旗艦。」
「它不需要強大的物理防禦和火力,但它必須能夠承載我們所有人的精神意志!」
「像一艘潛水艇一樣,潛入夢境的深海。我將它命名為——『盜夢者』號。」
沈墨看著腦海中那龐大的、充滿了奇思妙想的設計藍圖和理論。
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這已經不是科技了,這是神學!
「我……我盡力!」他咬著牙說道。
蘇晨又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你的任務,是挑選和訓練我們的士兵。遠征隊伍不需要人多,但每一個,都必須是精神力最強大、意志最堅定的覺醒者。」
「你要教會他們,如何在夢境中保持清醒,如何抵抗精神污染。」
「你,就是我們遠征隊伍的『隨軍牧師』。」
柳依依鄭重地點了點頭:「沒問題,交給我。」
眾人聽的那是一個熱血沸騰,臉龐上滿是興奮和期待。
就這樣決定了!
一場圍繞著「遠征夢境」的全球備戰,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行動迅速展開,各方送來源源不斷的資源,提供強大的後驅供應。
整個地球浩浩蕩蕩,熱鬧的不得了。
整個地球聯盟的資源,都向這個項目傾斜。
無數的工廠開始連軸轉,生產製造「靈能武裝」所需的特殊材料。
一座全新的、專門用於建造「盜夢者」號的秘密船塢,在月球的背面拔地而起。
一個月後。
在無數科學家和工程師的努力下,在「先知」近乎作弊般的算力支持下。
人類歷史上第一艘能夠進行維度穿梭的「心靈戰艦」——「盜夢者」號,正式完工。
這艘戰艦的外形,像一根巨大的、由銀色流體金屬構成的紡錘。
它的表面沒有炮口,沒有舷窗。
只有無數道如同生物經絡般的藍色能量紋路,在緩緩地流淌,充滿了神秘和科幻的美感。
與此同時,一支由五百名頂尖覺醒者組成的「入夢部隊」,也完成了初步的訓練。
趙剛,毫無疑問地被任命為這次遠征的最高軍事指揮官。
而另一位指揮官的人選,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是葉辰。
在柳依依組織的夢境抗性訓練中,葉辰表現出了令人驚駭的天賦。
其他覺醒者在模擬的噩夢環境中,最多只能堅持十幾分鐘,就會精神崩潰。
而葉辰,卻能在裡面待上好幾個小時,甚至還能反過來分析夢境的結構和弱點。
這簡直是奇蹟。
所有人都很好奇,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呵呵,我知道大家的不解!」葉辰微微一笑,他並沒有想要隱瞞。
面對眾人的疑惑,葉辰終於坦白了一個隱藏了很久的秘密。
「我的種族,在很久很久以前,並非是純粹的物質生物。」
他站在眾人面前,緩緩解釋說:
「我們是一種生活在現實與夢境夾縫中的生物,我們以其他生物的美夢為食,與『夢魘者』正好相反。」
「後來,因為一場波及整個維度的災難,我們才被迫放棄了夢境形態,選擇了進入物質世界。」
我去!!!
聽完葉辰所說,眾人震驚的瞪大眼睛。
這個秘密,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誰也沒想到,這個一直很低調的異星倖存者,竟然是「夢魘者」的天敵!
「我能感覺到那個『噩夢國度』的呼喚,那是一種腐爛、墮落的味道,讓我感到噁心。」
葉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仇恨:
「我能為你們在夢境的海洋中,找到最安全的航線。」
於是,葉辰,成為了這次遠征行動的「導航員」和「翻譯官」。
他的存在,讓這次看似瘋狂的遠征,成功率憑空增加了好幾成。
一切準備就緒。
「盜夢者」號,靜靜地停泊在月球背面的秘密港口中。
蘇晨的化身,站在巨大的艦橋中央。
這裡沒有任何物理按鍵和屏幕,整個艦橋,就是一個巨大的精神感應矩陣。
趙剛、葉辰,以及五百名「入夢部隊」的戰士,都盤腿坐在各自的感應倉內,閉上了眼睛。
他們的精神,已經與整艘戰艦,連接在了一起。
柳依依的虛影,在蘇晨的身邊緩緩浮現,她將作為後方的支援,隨時為遠征軍提供淨化和治療。
蘇晨看著星圖上那個遙遠而邪惡的紅點,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聲音,通過精神連結,在每一個戰士的腦海中響起。
「開啟維度引擎,目標,噩夢國度!」
「盜夢者」號表面的藍色紋路猛地亮起,整個船體開始變得虛幻、透明。
最終,在一陣無聲的空間扭曲中。
它憑空消失在了月球的背面,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