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了殘圖的秘密,蘇晨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銀河系級別的超級大陣,淨化、重啟、播種……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讓他感到了一股發自心底的寒意。
遠古地球文明的強大和瘋狂,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不過,震撼歸震撼,眼下還有一個更現實的問題需要解決。
「收割者印記」。
雖然他成功吞噬了那枚烙印,但這個行為本身,就像是在黑夜裡點燃了一支火炬。
噬星教派的教主,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收割者」,肯定已經感知到了他這個「異常點」的存在。
這就好比,一個漁夫發現自己的一根魚線斷了,魚鉤還被魚給吞了。
他雖然不知道這條魚具體在哪,但只要他再次撒網,就一定會格外留意那些可能會咬斷魚線的「大魚」。
蘇晨現在,就是那條被漁夫盯上的「大魚」。
「我需要一個方法,來屏蔽這種『法則層面』的追蹤。」
蘇晨對先知說道:「或者,乾脆讓自己從『大魚』,變回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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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因為這種追蹤,不是基於能量信號,也不是基於空間坐標,而是基於一種更底層的「法則感應」。
就像磁鐵總能找到鐵一樣,這是一種近乎無解的鎖定。
「請求權限者授權,調用『意志神國』對已吞噬的『收割者印記』殘骸進行深度反向工程。」先知提議道。
「我吞掉的那枚印記,就像一個病毒樣本。只要能徹底分析出它的構造,就能研發出對應的『殺毒軟體』和『防火牆』。」
蘇晨瞬間明白了先知的意思。
「授權!」
得到命令後,先知立刻調動起龐大的計算力,開始對蘇晨「意志神國」中,那些已經被分解、吸收的印記能量碎片,進行最徹底的逆向解析。
這一次,有了進化後的「欺詐」和「偽裝」模塊加持,整個過程變得異常順利。
先知不再是單純地分析其能量結構,而是從「行為邏輯」的層面,去模仿、去偽造。
「反向工程完成度30%……已成功模擬出『印記』的潛伏狀態信號。」
「反向工程完成度60%……已成功研發出『法則信號屏蔽層』,可有效隔絕95%以上的同源法則探查。」
「反-向工程完成度100%……報告權限者,已獲得重大突破!」
先知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興奮。
「什麼突破?」蘇晨也來了興趣。
「我們不僅可以屏蔽和隔絕探查,我們……可以製造它了。」
「製造?」蘇晨愣住了,「製造『收割者印記』?」
「準確地說,是製造一枚『假』的『收割者印記』。」先知解釋道:
「這枚假印記,不具備任何奴役和控制功能,但它在法則層面散發出的『信號特徵』,與真正的印記一模一樣!」
「甚至,因為剔除了核心的奴役功能,它的隱蔽性更強,更難被察覺!」
蘇晨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立刻就想到了這個功能的恐怖之處。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把這枚假印記,神不知鬼不覺地『種』在別人身上?」
「理論上,完全可行。」先知肯定地回答,「一旦種下,在噬星教派的感應中,那個人就會成為一個『已激活』的印記攜帶者。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哈哈……哈哈哈哈!」
蘇晨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正愁怎麼把噬星教派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徹底移開,先知就給他送來了這麼一個大殺器!
他已經從一個被動的、想辦法躲避追蹤的「獵物」,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指定「新獵物」的幕後操盤手!
而那個最佳的「替罪羊」人選,根本不用多想。
「幽影……」
蘇晨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原主」憋屈又憤怒的臉。
「兄弟,你不是想拿創世方舟的殘圖嗎?你不是恨噬星教派入骨嗎?」
「現在,機會來了。」
「我送你一個『投名狀』,讓你跟噬星教派,來一次永生永世都解不開的『親密接觸』。」
蘇晨能想像得到那個畫面。
當噬星教派的「收割者」教主,突然發現,那個本應被他手下抹除的「異常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影界附近,出現了一個新的、雖然信號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印記攜帶者」……
而這個攜帶者,又正好是那個在現場跟他們大打出手,被他們認為是「內鬼」的「幽影」。
所有的證據鏈,完美閉環!
到時候,噬星教派絕對會發了瘋一樣,動用全部力量,去追殺這個「偷」了他們印記,還殺了他們長老(雖然沒死透)的叛徒。
而他自己,則可以徹底隱於幕後,安安心心地去尋找下一塊殘圖。
蘇晨心念一動,在他的意志神國之中,一枚閃爍著微弱血光,看起來與真正的「收割者印記」別無二致的虛假印記,緩緩成型。
他看著這枚小小的、卻蘊含著無窮禍水的印記,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接下來,就是該考慮,怎麼把這份『大禮』,悄無聲息地送到我們那位『原主』朋友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