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斬真罡
梁成收起玉盒，身形再次沒入蒼茫古林。
秘境內的天地靈氣濃郁得幾平化為實質，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靈液。
他運轉《斷浪訣》，體內真元如潮水一般奔涌，與外界靈氣形成微妙共鳴。
「此地修煉一日，怕是抵得上外界三日苦功。」
梁成心中暗自思忖，沒有停下腳步。
黃老交代的事要儘快確認，他抬眼望向秘境深處，那裡隱隱有霞光流轉，氣息晦澀難明。
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與妖獸嘶吼，其間夾雜著清脆的劍鳴。
梁成收斂氣息，悄然靠近。
林間空地上，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正在與三頭通體赤紅背生骨刺的赤焰豹激戰。
劍法凌厲，劍氣冰寒。
正是蕭清雪。
只是此刻她的情況有些不妙。
三頭赤焰豹都是四階凶獸，速度奇快，爪牙附著火焰之力，從三個方向圍攻。
蕭清雪左肩有一道焦黑的爪痕，鮮血浸濕白衣，顯然已經受傷，岌岌可危。
她咬牙揮劍，劍光如雪，將一頭撲來的赤焰豹逼退，但是另一頭已經從側面襲來，血口直接咬向她腰間！
蕭清雪勉強擰身一轉，長劍回防，劍鋒與利爪碰撞，真元爆發，火星迸濺。
「鐺！」
一股巨力傳來，她本就受傷的左肩一陣劇痛，身形跟蹌後退，儘量護住薄弱處。
第三頭赤焰豹這時候抓住破綻，凌空撲過來，火焰繚繞的利爪，直取她的頭頂！
蕭清雪瞳孔收縮，卻是已經來不及回劍，只得抬起手臂硬擋，心下有些絕望。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前。
梁成左手探出，五指如鉤，精準扣住赤焰豹下顎，雄渾真元爆發，將赤焰豹撲擊之勢，強行按住！
赤焰豹瘋狂掙扎，利爪撕扯梁成手臂，卻只是在梁成混元罡身的暗金色罡罩上，濺起點點火星。
梁成面無表情，右手爭先刀出鞘。
刀光如冷電橫空。
【斷岳·斷浪】
「噗！」
刀鋒掠過赤焰豹脖頸，碩大頭顱沖天而起，熱血噴涌如泉。
無頭屍身轟然倒地。
另外兩頭赤焰豹見狀，發出驚恐嘶吼，想要轉身逃走，蕭清雪這時候怎麼可能讓它們逃脫？
而且梁成腳步向前一踏，身形如游龍，瞬間掠出，後發先至，搶先一刀劈下！
「嗤啦」
一頭赤焰豹身軀自脊背處直接被一分為二。
幾乎同時，他左手並指，一道凝練的湛藍真元透指而出，如箭矢一般，直接射穿最後一頭赤焰豹頭顱。
【玄陰劍訣·透骨】
從梁成現身到斬殺三頭四階凶獸，不過五息時間。
蕭清雪呆立當場，看著梁成收刀歸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差距這麼大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抱劍行禮：「多謝梁師兄相救。」
「皮肉傷，不礙事。」
蕭清雪搖頭，臉色卻有些蒼白，「方才被一頭赤焰豹偷襲，一時不察，錯失先機。」
梁成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拋給她：「回元丹，先服下療傷。」
蕭清雪接過，也不矯情，倒出一枚服下，盤膝調息片刻，臉上恢復幾分血色。
「多謝師兄。」
「我進入秘境後便與同門失散，不知師兄可也是如此？」
梁成點點頭。
這時蕭清雪收劍入鞘，「我本想先探查周圍，卻沒想到秘境內凶獸成群結隊，卻是難以招架。」
她頓了頓，看向梁成：「梁師兄，可否同行？」
「嗯。」
梁成點頭，「此地兇險，我一人怕是難以料理，蕭師妹若不嫌棄，可暫時同行。」
蕭清雪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點頭：「那便叨擾師兄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物：「方才擊殺那頭偷襲我的赤焰豹時，在其巢穴中發現此物，權當謝禮。」
掌心托著一枚拇指大小通體瑩白的玉石，玉石內部似有雲霧流轉，散發著溫和的靈力波動。
「養神玉？」
梁成眉頭一挑，他在總院藏書樓看過養神玉的資料。
此物有溫養神魂清心明慧之效，對修煉功法參悟武技大有裨益，在外界也極為珍貴。
秘境之中，果然機緣極多。
「正是。」
蕭清雪將養神玉遞過來，「還請師兄收下。」
梁成看了她一眼，接過玉石：「那我便收下了，你傷勢在身，跟緊我。」
「好。」
梁成取下三頭赤焰豹的妖核，之後兩人一前一後，向秘境深處推進。
養神玉入手溫潤，梁成將其貼身收起，頓時感覺心神清明不少，對周圍環境的感知，都敏銳了幾分。
「倒是意外收穫。」
前行途中，他們又遭遇了幾波妖獸，都在四階層次。
梁成出手乾脆利落，蕭清雪從旁策應，劍光冰寒，兩人配合從海獸潮後也算默契，效率頗高。
妖核都暫時放在梁成處。
蕭清雪看著梁成隨手斬殺四階妖獸的背影，心中暗驚。
碧波城一別不過數月，梁師兄的實力竟然又精進如斯，方才斬殺赤焰豹時展現的防禦與力量，恐怕已經不遜色於尋常真罡境。
「梁師兄，接下來我們往哪個方向去？」
蕭清雪問道。
梁成略一沉吟，抬手指向深處：「那邊，秘境中心。」
他沒有細說黃老所說墳墓之事，蕭清雪也很識趣地不再多問。
隨著深入，地勢逐漸升高。
前方出現一片石林，怪石嶙峋，如劍戟指天，石林間霧氣瀰漫，隱隱有陣法波動傳來。
「天然迷陣？」
蕭清雪凝神觀察。
「嗯。」
梁成取出養神玉握在手中，玉石散發出的清輝讓他的靈台一片清明，「跟我走，不要踏錯。」
兩人一前一後掠入石林。
一入其中，四周景象驟變。
霧氣翻湧，石柱仿佛活了過來，不斷變換位置，封鎖去路。
梁成憑藉養神玉加持的神魂感應，在前引路。
蕭清雪緊隨其後，腳步輕盈，精準踏在梁成走過的位置。
如此前行約莫一炷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石林盡頭，竟然是一片藥圃！
藥圃不大，只有畝許方圓，但是其中生長的靈藥，卻讓梁成眼前一亮。
「赤陽花、七星草、龍紋參————都是百年以上年份。」
更讓他注意的是藥圃中央，一株通體紫金葉片如龍鱗的奇草。
草高三尺，頂端結著一枚鴿卵大小的紫色果實，果皮上天然生成雲紋，散發出誘人異香。
「紫雲龍紋果！」
蕭清雪顯然也認出了此物，眼睛同時一亮。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天地靈果，有洗筋伐髓，壯大氣血之神效，對煉體武者而言乃是至寶。
如果能服下此果，梁成的混元罡身，必能再進一步！
不過梁成並沒有貿然上前。
藥圃周圍有陣法守護，而且紫雲龍紋果這等靈物身側，必有強大妖獸守護。
更何況這裡是秘境。
果然，就在梁成蕭清雪兩人靠近藥圃邊緣時，地面猛然震動！
「吼一—！"
一聲咆哮如悶雷炸響，藥圃旁的土石炸開，一頭龐然大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條通體覆蓋土黃色鱗甲的巨蟒，身長超過十丈，腰身粗如水桶，頭頂生有一根螺旋獨角，豎瞳猩紅，死死鎖定梁成。
五階後期妖獸，土甲角蟒！
比此前海獸潮遇到的岩甲刺龜防禦還要強悍的存在。
「蕭師妹，攻它七寸，我正面牽制！」
梁成快速制定戰術。
「明白！」
蕭清雪沒有任何遲疑，身形飄然後撤數丈，長劍斜指，周身寒氣凝聚。
這時巨蟒張口，一股腥臭的黃褐色毒霧噴吐而出，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腐朽。
梁成不退反進，護體罡罩撐開，將毒霧隔絕在外，同時身形前沖，主動吸引巨注意！
毒霧腐蝕在罡罩上，發出「嗤嗤」聲響，罡罩光芒微微黯淡一絲，但是依舊穩固。
「五階後期，毒霧竟然能腐蝕罡罩。」
梁成心中迅速判斷，眼中戰意燃起。
土甲角蟒見毒霧沒有建功，巨尾立刻橫掃，帶著萬鈞之力，直接砸向梁成！
梁成卻不閃不避，體內真元奔涌，混元罡身催發到極致，暗金色罡罩凝實如甲。
「轟——！」
蟒尾結結實實砸在罡罩上！
罡罩劇烈震盪，漣漪瘋狂擴散，梁成腳下地面寸寸龜裂，下沉三尺，但是他身形穩如山嶽，一步未退！
就在巨蟒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一「寒霜劍氣！」
蕭清雪清喝一聲，劍光如雪，一道凝練的冰寒劍氣破空而至，精準擊中巨蟒七寸處的一片鱗甲！
「鐺！」
劍氣炸開，冰霜蔓延，那片鱗甲雖是沒有破碎，卻被凍得發脆，防禦大減。
「好！」
梁成見狀贊了一聲，抓住時機，爭先刀錚然出鞘！
【斷岳刀·斷山】
【斷浪訣·疊浪九重】
刀光起處，真元如海潮奔涌，一浪高過一浪！
第一刀，斬在被冰霜覆蓋的鱗甲上，火星迸濺，裂紋隱現。
第二刀，刀勢更盛，裂紋擴大。
巨蟒吃痛，瘋狂扭動身軀，獨角凝聚黃光，一道凝練的土行罡氣激射向蕭清雪！
「小心！」
梁成身形一閃，擋在蕭清雪身前，護體罡罩硬抗罡氣衝擊。
「嘭！」
罡氣炸開，梁成身形一晃，罡罩光芒又黯淡一分。
蕭清雪臉色微白，但是手中劍勢不停，又是數道寒霜劍氣射出，專攻巨蟒雙眼、口鼻等薄弱處，逼得它連連擺頭，無暇全力攻擊梁成。
兩人配合漸入佳境。
梁成主攻，刀刀狠戾，專斬七寸；蕭清雪策應，劍劍刁鑽，干擾要害。
第三刀、第四刀————
刀勢連綿不絕，每一刀都精準斬在同一位置！
土甲角蟒終於察覺到致命危機，不顧一切地瘋狂翻滾，試圖將梁成甩開。
梁成眼中寒光一閃，游龍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緊貼蟒身，雙手握刀，高舉過頂。
【斷岳·絕峰】
斬斷一切，無可阻擋！
蕭清雪見狀，劍勢再變，全力催動真元，數道凝練的冰錐憑空凝聚，射向巨蟒雙目！
「吼！」
巨蟒本能閉眼，冰錐炸開，寒氣瀰漫。
就在這一瞬間—
刀光落下！
無聲無息。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土甲角蟒龐大的身軀自七寸處，被整齊斬斷！
鮮血如瀑噴涌，巨蟒上半截身軀轟然倒地，下半截仍在瘋狂扭動，將地面型出深溝。
梁成收刀，微微喘息。
蕭清雪也鬆了口氣，額頭見汗。
方才全力催動寒霜劍氣，對她消耗不小。
「五階後期妖獸，果然強大。」
蕭清雪聽到這，差點翻個白眼。
你防禦驚人，堪比人形凶獸，哪裡好意思說這句話？
梁成調息片刻，走到蟒屍旁，剖開頭顱，取出一枚土黃色妖核，妖核內能量磅礴沉厚，遠超四階妖核。
他又將蟒膽、獨角等有價值的部分取下，這才看向蕭清雪：「蕭師妹，方才多虧你牽制。」
「梁師兄主攻才是關鍵。」
蕭清雪搖頭，目光落在妖核上，「此物當歸師兄。」
「蟒膽與獨角，你且收下。」
梁成將兩物遞過，「對修煉冰寒功法應有助益。」
蕭清雪略一猶豫，接過：「多謝師兄。」
兩人這才走向藥圃。
梁成小心翼翼地將紫雲龍紋果連同根系一起挖出，用玉盒封存。
其餘靈藥也採摘大半，只留一些幼苗。
他將其中幾株適合冰寒屬性的靈藥遞給蕭清雪：「這些於你合用。」
蕭清雪沒有推辭，收下後輕聲道：「與師兄同行，清雪獲益良多。」
梁成笑了笑，正要說話，忽然心有所感，抬頭看向藥圃入口。
入口處，不知何時已站著五道人影。
為首是一名錦衣青年，約莫二十六七歲年紀，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幾分倨傲。
他身後站著四名氣息沉凝的護衛，都是真元境後期修為，隱隱結成陣勢。
錦衣青年目光掃過藥圃，尤其在紫雲龍紋果的玉盒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放下。」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梁成眼神微冷，緩緩站起身：「閣下是何人？」
「赤霄島，司徒明。」
錦衣青年負手而立，語氣傲然，「看你們方才斬殺土甲角蟒，實力尚可，將紫雲龍紋果與妖核交出，本少主可饒你們一命。」
蕭清雪臉色一變，低聲道：「梁師兄，赤霄島司徒家是四島聯盟中有名的千年世家，此人應是司徒家這一代的少主，傳言已踏入真罡境————」
梁成微微點頭，神色不變。
司徒明見梁成沒有立刻回應，眉頭一皺：「怎麼，還需要本少主再說一遍？」
他身後一名護衛上前一步，厲喝道：「少主面前，還不速速獻上寶物，莫要自誤！」
梁成忽然笑了。
他將玉盒收入懷中，看向司徒明：「司徒少主，這紫雲龍紋果是我二人辛苦所得，你想要，不妨自己來取。」
司徒明眼中寒光一閃：「找死。」
他身後四名護衛同時踏前，真元爆發，形成合圍之勢。
「拿下他們，留下活口。」
司徒明淡淡道，「本少主倒要看看，總院的弟子有何能耐。」
四名護衛應聲而動，兩人撲向梁成，兩人攻向蕭清雪。
攻向梁成的兩人皆是真元境後期巔峰，一人使刀，刀罡凌厲；一人使爪，爪風陰狠。
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梁成退路。
梁成不退反進！
他身形驟然前沖，直接從兩人攻勢縫隙中穿過，左手五指如鉤，扣住使刀護衛手腕，真元爆發！
「咔嚓！」
腕骨碎裂聲響起，長刀脫手。
同時梁成右拳轟出，莽牛勁疊加斷浪真元，拳罡如怒潮奔涌！
「嘭！」
使爪護衛胸口塌陷，倒飛出去，撞斷數根石柱，吐血倒地。
瞬息之間，兩人重傷！
另外兩名攻向蕭清雪的護衛見狀大驚，攻勢一滯。
蕭清雪抓住機會，劍光如雪，寒霜劍氣驟然爆發，將兩人逼退。
司徒明臉色一變。
他本以為梁成與土甲角蟒激戰一場，必有消耗，沒想到此人實力依舊如此強橫。
「倒是小看你了。」
司徒明踏前一步，真罡境氣息轟然爆發！
淡金色的罡氣繚繞周身，氣勢如山如岳。
他右手虛握，一柄赤金色長槍出現在手中，槍身銘刻蛟龍紋路，散發出熾熱氣息。
梁成眼神凝重了幾分。
真罡境。
但是他心中毫無懼意，反而戰意升騰。
正好用你，試試我如今的極限！
「蕭師妹，你對付剩下兩人，此人交給我。」
「好，梁師兄小心。」
司徒明長槍一指，槍尖赤芒吞吐：「能死在本少主的赤蛟槍下，是你的榮幸。」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赤蛟槍如毒龍出洞，槍罡凝練如實質，撕裂空氣，直刺梁成咽喉！
快！狠！准！
梁成不閃不避，爭先刀出鞘，刀鋒斜撩，精準斬在槍尖側面。
「鐺——！」
金鐵交鳴聲炸響，氣浪翻湧。
梁成身形微晃，腳下地面龜裂，但一步未退！
司徒明眼中閃過驚詫。
他這一槍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道，尋常真元境根本接不下，此人竟然能硬撼這一槍？
「有點意思。」
他槍勢一變，赤蛟槍化作漫天槍影，如同暴雨傾盆，將梁成周身全部籠罩。
每一槍都蘊含著熾熱的火行罡氣，槍未至，熱浪已經撲面而來。
梁成游龍步施展，身形在槍影中穿梭，刀光時隱時現，將刺來的槍罡一一格擋。
刀光如牆，固若金湯。
司徒明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他堂堂司徒家少主，真罡境修為，竟然拿不下一個真元境？
「赤蛟破！」
他低喝一聲，赤蛟槍赤芒暴漲，槍身浮現蛟龍虛影，一槍刺出，如蛟龍出海，威勢驚天！
這一槍，已經動用全力！
梁成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
混元罡身催發到極致，暗金色罡罩凝實如甲，他雙手握刀，體內九顆真元光團同時震顫，斷浪真元如怒潮奔涌！
【斷岳·斷江】
刀光與槍芒轟然對撞！
「轟！！！」
恐怖的氣勁炸開，藥圃邊緣的石柱紛紛崩碎，地面炸開數丈深坑。
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倒飛而出。
梁成落地，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護體罡罩明滅不定，但是終究未破。
司徒明則退了十步，持槍的右臂微微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滴落。
他看向梁成的目光，滿是駭然。
自己全力一擊，竟然被一個真元境硬接下來，甚至還略占上風？
「不可能！」
司徒明一聲怒吼，再次挺槍刺來，槍勢越發瘋狂。
但是梁成已經摸清他的實力。
不過初入真罡境，罡氣虛浮，槍法雖然精湛，但是明顯缺乏生死搏殺的經驗。
與自己這種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相比，差得太遠。
梁成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騰的氣血。
爭先刀再起。
這一次，他不再防守。
刀光如潮，一浪高過一浪！
【斷浪訣·疊浪九重】配合【斷岳刀】，每一刀都沉重如山，卻又快如疾電。
司徒明槍勢被壓制，連連後退。
他越打越心驚，對方刀法，仿佛能斬斷一切，自己的槍罡每每與之碰撞，都會削弱幾分。
更可怕的是，對方的防禦強得離譜。
自己數次槍罡擊中對方護體罡罩，竟然都無法破防！
「少主小心！」
一名護衛見司徒明險象環生，不顧一切撲來，想要救援。
梁成頭也不回，左手並指一點。
【玄陰劍訣·透骨】
湛藍真元如箭射出，洞穿護衛眉心。
護衛身形僵住，轟然倒地。
司徒明瞳孔驟縮，心神大亂。
便在這一瞬—
梁成眼中寒光爆閃，游龍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爭先刀高舉過頂。
【斷岳·絕峰】
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精氣神。
刀光落下，無聲無息。
司徒明倉促舉槍格擋。
「鐺——！」
赤蛟槍應聲而斷！
刀鋒掠過脖頸。
司徒明臉上的驚駭凝固，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屍身搖晃兩下，轟然倒地。
剩餘三名護衛見狀，亡魂大冒，轉身欲逃。
蕭清雪劍光如雪，將一人攔下。
梁成身形連閃，刀光過處，另外兩人斃命。
最後一人被蕭清雪冰封，劍氣透體，生機斷絕。
從司徒明現身到五人盡歿，不過一刻鐘時間。
梁成收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擦去嘴角血跡。
「梁師兄，你沒事吧？」蕭清雪關切道。
「無礙，調息片刻便好。」
梁成走到司徒明屍身旁，只搜出幾瓶丹藥，蕭清雪看著滿地屍體，輕聲道：「司徒家不會善罷甘休。」
「兵來將擋。」
梁成神色平靜，「秘境之中，生死自負，他想奪寶殺人，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說著他直接拿出化屍水，蕭清雪一時呆愣住，不知道說什麼。
這手法，可不像是第一次。
看著屍體化為屍水。
「走，去中心。
"」
兩人不再停留，迅速離開藥圃，朝著秘境深處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