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指揮中心，陳游緩緩睜開眼。
「陳游同志，感覺如何？」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立刻上前，遞過來一杯溫水。
「還行。」陳游接過水杯，「李局呢？」
「李局正在會議室，會議剛進入尾聲。」工作人員恭敬地回答。
「不過他吩咐過，您要是有急事，可以馬上叫他。」
陳游點了點頭，心中大概有了猜測。
看來是那件事有結果了。
源界要維護兩個小時，倒是不急。
他沒有催促，走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安靜地等待著。
大約十分鐘後，李國安帶著張雲海等人出現。
每個人都臉色陰沉，顯然心情都不太好。
看到陳游，李國安緊繃的臉部線條又多了一絲疑惑。
「這麼快閉關就結束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
「嗯，是有點情況。」陳游放下水杯，轉而說道：「會議是關於之前無人機襲擊的事吧？查到幕後黑手了？」
李國安走到陳游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身子一靠，略顯疲憊。
他沒有隱瞞，「算是查到了。行動的執行者是隸屬於和國內閣情報調查室的特工，黑田龍二。」
「基本可以確定，這次襲擊是由和國高層直接授意。」
果然是他們。
陳游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不過……」李國安話鋒一轉，「我們懷疑，和國背後還有人。」
「單憑他們自己，恐怕還沒這個膽子，敢直接動手。」
「米方？」陳游幾乎是下意識地吐出這個詞。
李國安不置可否，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繚繞的霧氣遮住了他眼中的寒芒。
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整個指揮中心的氣氛，一時間壓抑到了極點。
「更噁心的是，」李國安放下茶杯，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今天晚間新聞看了嗎？過兩天，他們的新首相，又要去參拜那個鬼廁。」
他的手，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悄然握緊成拳，手背上青筋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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譴責？抗議？這些年，說過無數次了。
可對方依然我行我素，用這種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公然挑釁。
就像一個無賴，明知你會憤怒，卻偏要湊到你面前，揭開你的傷疤。
而你，卻受限於種種規則，無法一拳將他打翻在地。
張雲海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數據分析組長孫峰的眼鏡片下，目光冰冷。
陳游沉默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直接去給他全推了。
但是有些事不能意氣用事。
戰爭一旦爆發，最先遭殃的還是普通老百姓。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從那個神秘商人貨架上掃蕩來的、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其中好像……有個東西特別應景。
他清了清嗓子，在李國安等人凝重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李局，我有一個……可能不太成熟的建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說。」李國安眼睛亮了一絲。
陳游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伸出了右手，手心向上。
下一秒，在指揮中心明亮的燈光下，一把造型古怪的東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那是一把……網球拍？
拍面是標準的橢圓形，拍框卻是某種暗金色的金屬材質，上面篆刻著看不懂的繁複花紋。
最詭異的是，拍網並非尼龍線，而是一根根如同能量絲線般、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東西。
手柄的末端，還鑲嵌著一顆不斷變幻著色彩的晶石。
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陳游，又看看他手裡的網球拍，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困惑。
張雲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一個沒忍住開了口。
「陳游同志……現在這個情況，你……是要去打網球放鬆一下嗎？」
「勞逸結合是應該的，」一旁的潘瑜教授下意識地推了推眼鏡，「但這個時間點，是不是有點……」
就連一向穩如泰山的李國安，此刻臉上也僵硬了。
「小陳，」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如果你是想調節一下氣氛，現在，不是時候。」
「不，李局。」
陳游的表情卻異常認真，他舉起手中的「網球拍」，對著眾人晃了晃。
「這不是網球拍。」他頓了頓，「它的名字，叫【心靈之拍（隨機版）】。」
心靈之拍？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不靠譜？
陳游沒理會眾人古怪的神色，繼續解釋道：「這是我從源界一個神秘商人那裡買來的道具。」
「效果很簡單，對擁有大腦的生物使用，有一定概率，可以控制對方的思想。」
控制思想？！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開始思考著背後代表的意義。
「概率是多少？持續時間多久？有什麼限制？」
數據組長孫峰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雙眼放光，死死盯著那把拍子。
「概率……隨機。」陳游老實回答，「所以才叫隨機版。持續時間，六個小時。可使用次數，六次。」
隨機……
這個詞讓剛剛興奮起來的眾人，又冷靜了一些。
「隨機，意味著不一定能成功。」張雲海皺眉道，「如果失敗了呢？會不會有反噬？對方會不會有所察覺？」
「這個……我也不知道。」陳游搖頭，「但試一試，總沒有壞處。」
眾人再次沉默。
控制一個人的思想，持續六個小時……
如果控制黑田龍二，讓他回去做點什麼……
陳游又補充道：「我這還有其他噁心人的道具。」
「既然他們不講道理，喜歡搞這些噁心人的小動作。」
「那我們就用一種他們更無法理解、也更不講道理的方式，回敬他們。」
「讓他們在全世界面前，把這場精心準備的政治秀，演成一出史無前例的鬧劇！」
話音落下，整個指揮中心落針可聞。
幾秒後。
「哈哈……哈哈哈哈！」
戰術組長張雲海突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甚至拍著桌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一個不成熟的建議！我喜歡！」他猛地一拍桌子，「媽的，憋了這麼多年，就等今天了！」
「等等……」孫峰抿了抿嘴，臉上又期待又害怕。
「你說的噁心人的道具……它能有多噁心？」
陳游深吸了一口氣憋住，下一刻，一隻臭襪子懸浮於他的手掌之上。
他甚至害怕有任何接觸，直接在上手隔開靈力屏障。
「哥布林的臭襪子，投擲後……」
他的話還沒說完，周圍已經響起一陣乾嘔聲。
「臥槽，快去看看是不是廁所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