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
陳游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早就發現，即便是本體眼裡，這個技能也是灰色的。
只不過因為在練功房，他以為是練功房裡面不允許變身。
沒想到，竟然是要什麼舞台？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君王之路】副本裡面那個王座。
「說人話。」陳游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被這個謎語人NPC一點點耗盡。
他直接將【小嘴抹了蜜】稱號亮了出來。
希爾看見那個稱號，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慍怒。
隨即又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語氣開口。
「意思就是，在某些特定的『舞台』上，比如世界BOSS降臨……」
「又或者……公會領地開啟公會BOSS挑戰時，您可以使用【君臨天下】，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陳游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隨即，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等等！
取而代之？
取代世界BOSS？
取代公會的挑戰BOSS？
這他媽……
不就是讓自己變成BOSS嗎？！
如果自己變成了世界BOSS，那擊殺世界BOSS的獎勵還要不要了？！
變成公會BOSS，去被其他公會的玩家群毆？
「嗯？」
陳游好像忽然抓住了什麼關鍵。
「取而代之，有啥獎勵？」
希爾搖了搖頭，「能獲得什麼，取決於您能做什麼。」
「……」
能做什麼……
一個念頭瞬間占據了他整個腦海。
【氣運收割】！
君王試煉最終獎勵的那個特殊能力！
原來如此。
這就連起來了！
他之前還以為，這只是一個勝利者的添頭，類似於一種可以累積的BUFF。
可現在和希爾的話一對照……
一個恐怖又刺激的猜想，讓陳游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加速流動。
公會，是文明氣運的集合體。
公會BOSS，是公會獲得收益的主要方式之一。
而自己，通過【君臨天下】，可以取代那個BOSS……
再配合上【氣運收割】……
這他媽的……
這不就是系統授權，讓他公然去搶劫其他公會的氣運嗎？！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羅曼之影或者泰坦神殿，好不容易等到時間，開啟了公會首領挑戰，準備召喚BOSS。
全公會上下不知道多少精英嚴陣以待，氣氛莊嚴肅穆。
祭壇上光芒萬丈，空間扭曲。
然後「DUANG」的一聲，自己頂著百米高的【君王化身】，手持巨劍，渾身冒著幽冥鬼火和雷獄龍吟，從空間門裡跨了出來。
對著下面一群目瞪口呆的玩家，咧嘴一笑。
「Surprise Mthrfkr！」
那場面……
光是想一想，陳游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的意思是……」陳游的聲音都有點發飄。
他死死盯著希爾，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一點開玩笑的成分。
「我可以在別的公會召喚BOSS的時候，自己變成他們的BOSS，然後……把他們的氣運搶了？」
「理論上，確實可以這樣做。」希爾微笑著點頭。
「……」
陳游沉默了。
他感覺到了源界對於其他公會的惡意。
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不對，源界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旦自己選擇「降臨」某個公會，面對的可能是成千上萬名玩家無窮無盡的攻擊。
雖然【君王化身】強大，但絕對不是無敵的。
而且沒有了等級平衡調整。
自己不一定能穩贏。
如果被對方成功「擊殺」，那後果……
「如果我被『攻略』了，會怎麼樣？」陳游沉聲問道，
「是像普通BOSS一樣，掉落一地裝備和材料？還是說，我辛辛苦苦攢的氣運，會被他們反向收割？」
這才是他應該擔心的問題。
要是把自己的老本都給賠進去了，那可就不是刺激，是作死了。
「都不會。」
希爾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讓陳游意想不到的答案。
「您是獨一無二的，至尊會員。源界無法判定您的『掉落列表』。」
「所以，如果您失敗了……」
她頓了頓，蔚藍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陳游，一字一句地說道：
「神話技能【君臨天下】將永久封禁，您的稱號【暗影主宰】也將被剝奪。」
「您將……跌落王座。」
嘶——
陳游倒吸一口涼氣。
這代價，比掉裝備、掉金幣狠太多了！
這是直接要把他從神壇上踹下來，打回原形啊！
……
二十分鐘後。
秦嶺，白玉京，公會管理大廳。
也是白玉京最高指揮室。
李國安、張雲海、孫峰等人已經齊聚於此。
二十分鐘前，陳游進入領地，通過無人機表示需要召開緊急會議，他們便趕來了。
而這段時間，陳游又回去抓緊時間把「日常」做了。
兩個副本的破壞模式打了一遍，等級來到了22級。
還有至尊抽獎，一個地級靴子，不歐不非。
當陳游的身影出現在大廳門口時，眾人下意識的起身。
「出什麼事了？讓你這麼急著開會。」李國安開門見山。
「新的神話副本通了，有些新東西。」
陳游也沒廢話，他快速將通關副本、獲得君王身份、經歷奇葩試煉。
以及最後得到神話技能【君臨天下】和神話道具【君王之心】的全過程，事無巨細地複述了一遍。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當聽到陳游需要扮演BOSS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
數據分析組長孫峰扶了扶眼鏡，第一個提出疑問。
「所以，【君臨天下】的限制，就是你不能隨心所欲地使用，而是要等系統『搖人』，把你當成活動BOSS傳送過去？」
「可以這麼理解。」陳游點頭。
「這……聽起來不是什麼好事啊。」戰術組長張雲海皺眉道。
「把自己送到別人公會的臉上當靶子打，關鍵是，這麼做的好處是什麼？」
「總不能是源界官方覺得我們錢太多，想讓我們去體驗一下被群毆的快感吧？」
張雲海的吐槽，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好處自然是有的……」
陳游將氣運收割的猜想提了出來。
「氣運收割？」
張雲海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眯，仿佛瞬間想通了什麼，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一拍桌子，：「我明白了！公會！公會是文明氣運在源界最集中的體現！」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下意識地喃喃自語：「這……這不是源界官方發的……文明掠奪許可證嗎？」
許可證！
這個詞，精準地概括了這項能力的恐怖本質。
這已經不是玩家之間的PVP了，這是文明對文明的戰爭！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國安，抬手示意都冷靜一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