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星海灣,海面反射著昏黃的霞光。
數以百萬計的散人玩家擠在海岸線上,目光呆滯地盯著海平面上那座巨大的「鋼鐵刺蝟」。
他們親眼看著排行榜第一的薩洛斯攜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向陳游。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50級的修仙者會被一斧頭秒殺。
結果,被秒的差點是薩洛斯。
「臥槽……」
人群中不知是誰爆了一句粗口,整個海岸線瞬間炸開。
「我眼瞎了嗎?薩洛斯血條空了一半?」
「那可是九十級的泰坦狂戰士!全服最肉的職業!」
「你的箭塔我的箭塔,好像不一樣?那箭塔也開掛了?」
一名背著大劍的戰士玩家滿臉漲紅,興奮地揮舞著拳頭:「早就跟你們說了!」
「游神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敗的!他敢留下來,絕對有底牌!」
「離譜!太離譜了!」
「兄弟們,計劃有變,準備搶BOSS!」
懸浮聖堂上,奧羅手裡的法杖差點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片傷害數字,大腦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真實傷害……全屏的真實傷害?」奧羅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可能!哪有建築單位能打出真傷的機制!」
月之矢站在世界樹的虛影下,紅唇微張,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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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真的是看不透啊。
……
薩洛斯的慘叫聲還在海灣上空悽厲地迴蕩。
「吼——!」
生死關頭,薩洛斯雙目赤紅,渾身爆發出濃烈的猩紅血霧。
他強行開啟了狂戰士的保命底牌「血怒狂化」,不僅解除了所有僵直狀態,還換取了短暫的霸體與移速加成。
沒有絲毫猶豫,這位泰坦神殿的會長雙腿猛地發力,以極其屈辱的姿態從九幽噬天鯤的背上倒飛而出。
「砰!」
薩洛斯重重地砸在幾百米外的海面上,濺起沖天的水柱。
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插滿了精鋼弩箭,活像一隻巨型紅毛刺蝟。
原本厚實的血條,此刻只剩下不到一半。
剛才還叫囂著要看陳游笑話的泰坦神族玩家們,此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那可是薩洛斯!
衝上去不到三秒,就被幾百個破爛箭塔給射回來了?
「真實傷害!絕對是高額的真實傷害!」
浮空聖堂上,奧羅是視線從薩洛斯身上移開,再次看向陳游。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瘋子,他把某種能轉化真實傷害的特殊技能,附魔在了這些低級建築上!」
奧羅咬牙切齒,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不過,這也暴露了他的弱點!」
奧羅轉頭,看向不遠處月神之輝的陣營。
「月之矢!」奧羅大聲喊道,「看清楚了嗎?只要不進入那個範圍,他就是一個活靶子!」
月之矢站在巨葉邊緣,白色的長裙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她絕美的面容依舊冷若冰霜,連看都沒看奧羅一眼。
只是那雙尖尖的精靈耳朵,輕微抖了兩下。
「BOSS馬上就降臨了!」奧羅見她沒反應,語氣變得急躁起來。
「如果不把他清理掉,待會兒星海王出來,我們誰也別想安心輸出!」
「羅曼神族和精靈神族聯手,讓所有遠程職業集火!他不可能擋得住!」
奧羅的算盤打得很響。
陳游的防禦確實邪門,能硬扛他一記火球術。
但一個人再強,能扛得住上萬名法師和弓箭手的集火嗎?
量變足以引起質變。
月之矢依舊沒說話。
表面上,這位精靈神族的最高領袖正用深邃的目光注視著戰場,仿佛在權衡著大局。
但實際上,她已經看到了這場戰爭的結局。
月之矢的內心正在瘋狂吐槽:「打個屁啊!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鱉!」
「你們以為他是個塔防玩家?他是個變態雙持近戰法師!他剛才用箭塔,純粹是不想弄髒自己的手好嗎!」
她是個聰明人。
薩洛斯能扛住陳游的攻擊,不代表誰都能扛得住!
陳游從始至終,可都還沒對真正出過手。
「精靈神族,原地待命。」月之矢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地在公會頻道里下達了指令。
「會長,我們不幫忙嗎?」
「幫誰?」月之矢冷笑一聲,「幫奧羅去送死嗎?」
「安靜看著,誰敢亂動,扣公會積分。」
另一邊,奧羅見月之矢無動於衷,氣得破口大罵。
「優柔寡斷的女人!活該你們精靈神族永遠拿不了第一!」
「羅曼之影所屬,聽我號令!」奧羅舉起手中的法杖,杖尖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所有法師,目標陳游,無差別覆蓋轟炸!」
「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連同他的破爛建築,一起給我轟成渣!」
「是!」
浮空聖堂周圍,數千名羅曼神族的法師玩家同時舉起了法杖。
火球、冰錐、風刃、雷電……五顏色的魔法光芒在海灣上空瘋狂匯聚,將昏暗的天空映照得猶如白晝。
龐大的魔法波動讓周圍的海水都開始沸騰。
「發射!」
伴隨著奧羅的一聲怒吼,漫天的魔法技能如同絢爛的流星雨,劃破長空,鋪天蓋地地朝著九幽噬天鯤砸去。
這畫面極其壯觀,數千個高階法術的疊加,90級以下必然被秒殺。
海岸線邊緣,無數散人玩家都忍不住閉上眼睛。
「完了,這下大佬真要涼了。」
「太狠了,幾千個法師集火,這誰頂得住啊?」
人群中,林苗緊緊握著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風暴中心的陳游卻一臉平靜。
奧羅能破自己的防,不代表其他法師也能破自己的防。
作為修仙者,他的魔抗其實比物防更強。
源界的西幻魔法體系,在華夏的修仙體系面前,存在著嚴重的底層邏輯差異。
魔法是元素排列組合。
靈力是天地本源。
用元素去轟擊本源護盾,傷害衰減可想而知。
「轟——!」
數不清的技能幾乎一瞬間匯聚在陳游身上。
光影徹底淹沒了陳游的身影。
數百萬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海平面中央。
待煙塵徹底散盡。
陳游還站在那裡。
墨淵星河袍隨風飄動,連衣角都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