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種因為意識失控而任務自動重置的情況，李九禾已經碰到過多次。
不僅僅是在和關家人接觸時，還有後來在遇到黑白鬼牌的那張小丑牌時，陷入對方的域中後，不斷地無意識地自動重啟，也是類似的情況。
在這方面李九禾已經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所以這次剛剛發現端倪後，他立刻就找到了事情的源頭，並提前做了防備。
同時他也確信，這就是他最開始收到的簡訊通知中，調查局大樓被未知原因入侵的原因。
當時外面的調查員試圖聯繫大樓中的同事，以及撥打辦公室電話，但都沒有人接聽。
現在他知道，那時這些人都已經被精神控制了。
只是目前不太好說這是否是真正的精神控制。
以前關家的關繼坤就是一名控神者，只是這傢伙一次只能控制有限幾人。
像這種大範圍覆蓋，而且控制的人當中還有實力極強的序列者的情況，別說是關繼坤了，就是比關繼坤更強大的控神者也無法辦到。
甚至李九禾都在懷疑這根本不是人力所為，而是可能動用了類似琉璃國那種輻射雷達的強大序列物。
只是那東西鬧出的動靜會很大，不可能不被人發現。
他回去後，先是來到江局長的辦公室檢查了一番，沒有找到異常。
卻突然看見電梯剛才停在了負二十樓，那個樓層是專用的加密電梯才能抵達。
李九禾也立刻按下電梯，準備前往負二十樓查看。
不過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頭看去卻沒有任何人。
李九禾一臉錯愕，當即開始感知四周的動靜。
幾乎是同一時刻，他的意識忽然產生了一種模糊感，就好像快要睡著之前的那種感覺。
在這種感覺出現的剎那，他的腦海中陡地響起了來自邵剛的聲音。
「李九禾？」邵剛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蕩，「來我的辦公室，想辦法把我叫醒……」
這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聽不見。
這說明邵剛以這種方式和他聯繫，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所以無法維持太久。
李九禾這才知道原來邵剛此刻正在睡夢中。
對方是夢境大師，應該是通過某種強大方法，使夢境和現實之間產生了那麼一絲聯繫。
不過這層聯繫好像現在已經斷掉了。
他沒有猶豫，立刻趕到了邵剛的辦公室所在樓層。
在此過程中，大樓內能夠看見一部分警衛，但這些人一個個木訥地站在原地，雙眼無神，一動不動。
李九禾沒有驚擾他們。
他試著打開邵剛的辦公室門，卻發現已經從裡面反鎖。
沒有多想，他直接弄壞了門鎖，推開門，就見邵剛側身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睡正酣。
這麼大的動靜都沒能將對方吵醒。
快步靠近後，他推了推邵剛的身子，又湊到對方耳邊喊了幾句，但邵剛沒有醒來的跡象。
所以一部分調查員外出執勤，其他留在大樓內的人基本都在睡覺，而警衛們則一個個呆若木雞，毫無反應。
這個控制調查局大樓的人，到底是想幹什麼？
李九禾心中嘀咕，又接了一杯礦泉水，直接倒在邵剛的臉上，發現對方還是睡很熟。
似乎所有睡著的人都已經無法被叫醒，這明顯就不正常。
夢境中，邵剛此時同樣站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他能感知到熟睡的自己，也能感知到李九禾就在一旁不停搖晃和叫喊他。
甚至能感覺到冷水潑灑在臉上，卻依然醒不過來。
如果實在無法醒來的話，就只能讓李九禾單獨行動，先去阻攔那想要進入試驗中心、對序列樹不利的傢伙。
不過此刻先想辦法通知李九禾，邵剛決定改變策略。
剛才查找那罪魁禍首的時候，他施展了太多能力，現在想要再次嘗試與李九禾跨界說話已經無法辦到。
而李九禾則是猶豫要不要在這辦公室里倒地入睡。
這樣的話，有較大概率被夢境大師的能力籠罩，使他在睡著後見到邵剛。
不過李九禾卻沒把握能否在睡著後再醒來，畢竟邵剛作為夢境大師都已經無法自主清醒。
況且此刻情況明顯很反常，他可不是夢境大師，無法控制自己一秒鐘就入睡。
就在此時，邵剛的辦公椅後面那一排書櫃中，一個文件盒無端端地掉落了下來。
李九禾一愣，暗道這或許是邵剛對自己的啟示。
雖然對方無法直接在夢境裡和自己聯繫，但對於映射出來的世界卻可以產生一定的影響。
他快速走過去，拿起掉落的文件盒，打開一瞧。
裡面的第一頁文件是一份來自研究中心辦公室的報告。
報告的內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第一眼看見的是「研究中心辦公室」這幾個字。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是不是邵剛對自己的提示？
快速將文件盒放下，李九禾正要離開前往負二十樓的研究中心時，啪嗒一聲，身後的書櫃下方一個抽屜忽然動了一下。
雖然移動的力量沒能將這抽屜直接拉開，但李九禾一眼就看到了那出現異狀的抽屜位置。
他心中明白，這應該也是邵剛對自己的暗示。
他立刻轉身將這個抽屜拉開，只見裡面放的都是一些工作用的便利速記條和信箋紙。
每一張紙上都密密麻麻地寫著邵剛以前的工作事項。
其中有一些字不是他寫的，應該是秘書記錄的工作提醒事項。
李九禾搞不明白邵剛要對自己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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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翻看了前面幾張信箋紙，又查看了一些速記條，感覺一頭霧水，不過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下翻去。
當翻到其中一張紙的時候，他驀地一震，將這張紙拿起來仔細看了看。
這些文字瞬間喚起了他的回憶。
【我眼前的這位模樣帥氣的調查員對這張儺戲面具似乎很好，他忍不住拿起面具往自己頭上套去。就在戴上的一刻，詭異的一幕忽然發生，面具融入他的面部消失無蹤，和之前那張唱戲人臉譜融為一體，這使他的身份認知在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眼中徹底消失。】
【雖然不知道儺面和臉譜合二為一的作用會持續多久，但大概率能最大程度地發揮效果。祝福你，這位年輕帥氣的調查員先生！】
兩段文字李九禾實在太熟悉了。
當初他從界域石的鄴城中出來後，找到邵剛說明情況，邵剛按照童城所託，將他老師的儺面想辦法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為了確保效果，當時邵剛找的是被稱為「詭作家」的一位調查局的顧問。
而紙上的文字正是那位詭作家所寫。
那件事之後，沒想到邵剛會將這張紙保存下來，順手放在了抽屜里。
按照李九禾對詭作家序列能力的了解，此人的文字可以達到「言出法隨」的效果。
當時還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邵剛在夢境中提醒自己打開這個抽屜，而這抽屜裡面的紙張中也只有這一張的文字內容與李九禾以往的經歷有關。
其他記錄的工作內容，則基本和他沒關係。
看著紙上的文字，李九禾眉頭緊鎖，一邊思索，一邊起身往負二十樓趕去。
而此刻這辦公室里也再沒有其他動靜，說明邵剛想讓李九禾看到的東西，目的都已經達到。
電梯停在負二十樓後，李九禾快速沿著走廊往實驗中心的方向靠近。
這裡一路都沒見到任何人，連守衛都沒有。
不過在來到裝備實驗中心的辦公室後，李九禾發現有人正在裡面辦公。
但他們表情木訥，見到自己到來，並沒有誰起身，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明顯也受到了控制。
不僅如此，此刻正對面的裝備實驗室中，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已經破開一個大洞。
一名級別較高的警衛隊長正站在裝備實驗室外，面無表情，似乎完全看不見李九禾。
李九禾迅速沖了過去。
正在實驗室內攝取那序列樹虛影的年輕男子，忽然聽見有腳步聲靠近，他面露驚慌抬頭瞧去，就見原本應該早就出去抓捕黑侯爵的李九禾竟然折返回來了！
李九禾也同步看見了這個年輕人。
不過對方面孔陌生，他從沒見過，可看樣子這年輕男子卻似乎認識他。
李九禾目光一掃，看見了序列樹的樹根下那類似晶片的物體。
他不知道這年輕人在幹什麼，但這傢伙進入調查局大樓的原因，明顯就是為了這棵虛擬的序列樹。
「你是誰？在這裡幹什麼？」
李九禾一聲大喝，黑鐵鎖鏈甩出，對著那傢伙狠狠擊去。
同一時刻，他還看見這年輕男子的胸前衣服上，似乎夾著一個可攜式攝像頭。
那年輕男子明顯就非省油的燈，身體一躍而起，躲過了黑鐵鎖鏈的攻擊。
同時他快速移動，靠近了李九禾，戴著黑手套的手對著李九禾的腦袋一拳砸去。
這黑色手套立刻變通紅，熱氣騰騰，仿佛有上千度的高溫產生。
這雙手還沒有完全觸碰到李九禾時，李九禾就已經有種被灼燒的感覺。
不過他沒有退進內觀世界，而是將自己的身體迅速轉化為鎖鏈石人的身軀，不僅身體完全石化，速度和靈巧性也跟著急速攀升。
在對方那雙手靠近自己之前，他身體一擰，腳步滑動，迅速躲開。
不過那年輕男子的速度也快，快速揮舞著雙手，轉變方向，對著李九禾窮追不捨。
這傢伙的高溫雙手明顯很詭異，李九禾也不敢用黑鐵鎖鏈試探，擔心會被對方的高溫將這金屬瞬間融化。
他一連躲避了好幾次攻擊後，一個轉身，趁著對方追來的一瞬，左手握拳，身體半蹲，狠狠地一拳砸在那年輕人的腹部。
而在砸中目標之前，他的左拳頭已經覆蓋了一層青銅石人的力量。
這就是李九禾如今的強悍之處，可以無縫銜接，自由轉換兩具石人的能力。
其中青銅石人力大無比，只是動作較為緩慢。
而黑鐵石人則是靈巧性極高，速度也快，不過力量方面稍遜。
在李九禾的操縱下，此刻兩具石人的力量在他身上疊加。
砰的一聲響，那年輕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砸飛出序列樹實驗室。
不過在李九禾的拳頭接觸到對方的腹部時，這傢伙的手還是碰到了李九禾的手臂。
那超高溫仿佛有傳染性般，迅速傳遞到李九禾這具石質身軀上。
因為他如今身體是石質的，所以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但李九禾很快發現被接觸到的手臂那一塊，肉眼可見的融化，隨即直接開裂，咔嚓一下左臂炸開，化成碎石掉落。
同一時刻，正在吸收整株序列樹的晶片輕輕一跳，原本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序列樹瞬間消失不見，似乎已經被這顆晶片收入其中。
這一幕讓李九禾更是感到好，他完全不明白對方千辛萬苦，入侵調查局總部大樓，難道就是為了要收走這株被推演出來的序列樹？
要知道這東西本來就是虛擬的，又不是實物，拿走它能起什麼作用？
不過剛才他那一拳讓對方吃了不小的苦頭，雖然那年輕人的序列能力極為強悍，但此刻依舊坐在外面辦公室的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這傢伙一張臉變慘白，豆大的汗珠落下，面容扭曲，顯然正在忍受劇烈痛苦。
李九禾站起來，瞥了一眼那塊晶片，他暫時沒有理會，而是迅速走出實驗室，對著那年輕男子靠近過去。
同時他舉起石質的右臂，捏成拳頭。
相信只要再擊出這一拳，眼前這傢伙哪怕不死也再也沒有抵抗之力。
不過就在此時，一股詭異的感覺不受控制地湧入了大腦。
李九禾前行的步伐一頓，站在了原地。
此刻他距離那表情痛苦的年輕男子只有兩米，就這麼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不多時，他舉起的拳頭緩緩放下，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眼前這可憐的男子需要幫助，自己必須無條件地幫助對方。
詭異的一幕落在年輕男子的眼中，他立刻醒悟過來，同時緊繃的心神一松，呼呼地喘著氣。
在終於能夠說話後，這年輕人抬手一指實驗室中那塊已經吸收完畢的晶片，對李九禾開口道：「拿過來……給我，還有地上的公文包。」
李九禾面無表情地點頭，轉身回到實驗室中，將晶片撿起來，又撿起剛才那傢伙掉落在地上的公文包。
隨即他返回男子身前，將這兩樣東西遞了過去。
男子伸手接過，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
他那惡毒的目光死死盯在李九禾身上，嘴唇微動：「現在……你可以自殺了。」
「不要！」
幾乎是同一時刻，年輕男子耳朵里的隱蔽耳塞中傳出了他父親的聲音。
就聽父親語氣顫抖地快速提醒：「不要讓他死，他可能擁有死亡前強制重置的能力。」
此話一出，年輕男子頓時一驚，雙目圓睜快速大喊：「不要自殺！停下！」
李九禾已經抬起了完整的右臂以及殘缺的左臂，雙手對著自己的腦袋，正要往中間按壓下去。
在年輕男子又撤回了剛才的命令後，他面無表情地緩緩放下雙手。
殊不知此刻坐在地上的年輕男子，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傢伙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又從嘴裡吐出一口血痰。
他暗自慶幸父親提醒及時，否則可能計劃又要功虧一簣。
隨即他扶著旁邊的辦公桌正想要站起來時，眼前畫面突然一轉，李九禾消失不見。
年輕男子一愣，他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傷也沒有了。
而且他的位置也已經變換，此刻又回到了那虛幻序列樹的實驗室中，自己正拿出公文包里的晶片，放置在序列樹的根部。
這突如其來的場景轉變，使這傢伙整個愣在當場。
因為和之前一樣，他的實力極強，所擁有的域場也很強大，使雖然他被任務重置影響了，但之前的記憶卻保留了下來。
短暫的蒙圈之後，他明白這次事件已經再次重置。
可是自己根本沒有讓李九禾自殺，為什麼卻還是重置了？！
這一刻包括他和他父親在內，父子倆都沒有搞清楚李九禾是在什麼情況下啟動任務重置的。
明明對方都已經被他們完全控制，卻依然能夠重置，這已經完全超過了這父子倆的控制範圍。
甚至他們暫時根本找不到原因。
本來父子倆已經說好，最多試探三次，如果計劃還是不成功則立刻撤離，再做其他打算。
實際上他們不止有盜走序列樹完整圖案的打算，還有一點，這父子倆也不想被調查局發現他們的身份。
在李九禾第一次重置任務後，他們擁有重置之前的記憶，所以立刻有針對性地改變了第二次的計劃，直接將還沒有出任務，尚在調查局大樓中的包括李九禾在內的所有人全部控制。
這樣可以保證他們第二次計劃能夠無干擾地實行。
誰知即使這樣，還是沒有逃出李九禾的任務重置。
而且這一次重置和剛才的重置又完全不一樣了。
在這父子倆想來，哪怕第二次沒有成功，被李九禾重置後他們也會返回計劃沒執行之前的狀態。
誰知第三次竟然直接被重置到計劃執行過程中，年輕男子已經進入了裝備試驗室，連晶片都放在了序列樹的樹根下。
計劃進行過半，他暫時無法直接退出這棟調查局大樓，不管怎麼做都會被李九禾發現。
也就是此刻整個局面已經不由他們父子倆掌控！
李九禾眼前的畫面同樣變化。
不知什麼原因，他忽然發現任務重置被自動觸發，自己又回到了邵剛的辦公室。
而剛才他曾在這辦公室里設置了一個重置時間錨點。
很快李九禾就想了起來，這一次的任務重置被自動觸發之前，他正要重創那入侵調查局的年輕人。
現在看來，自己正是在那段時間自我意識再次消失，身體被外力掌管，所以才會出現自動觸發任務重置的情況。
這與剛才的遭遇幾乎一致。
李九禾非常納悶，在他的記憶中，自己明明已經完全占據了上風，隨時都能殺掉那個年輕人。
可就在那個時候他的自主意識就消失了。
難道這年輕人的序列能力並不是那雙千度以上的高溫雙手，而是還有別的類似控神的殺手鐧？
或者那傢伙擁有兩種序列能力？！其隱藏的這項序列能力更加恐怖？
就在此時，他記起來這年輕人胸前戴了一個可攜式攝像頭。
所以攝像頭的那一面很有可能正有其他人在觀察。
想到這裡，李九禾忽然想起剛才夢境中的邵剛曾給自己暗示。
一個是前往裝備實驗中心，另一個則是給他展示了那名詭作家曾經寫在紙上的那段話。
正是那段話，使當時的李九禾能完美帶上童城的老師留下的那張儺面，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邵剛既然已經讓自己去實驗中心，可為什麼還會展示詭作家寫的那張紙呢？
難道寫下這張紙的人和現在這件事有關？
「詭作家……」他喃喃自語，抬頭看向躺在沙發上無法醒來的邵剛。
這一刻李九禾意識到，最關鍵的似乎並不是正在負二十樓實驗中心盜取那序列樹的年輕人。
因為剛才他已經試過了，要擊敗這年輕人對於自己來說並不困難，雖然對方的實力的確強橫，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調查員。
他現在最要防備的，其實是攝像頭後面那一直在觀察的人。
所以這個人就是邵剛暗示的那位調查總局的顧問——詭作家？！
這傢伙怎麼會和這件事扯上關係？
李九禾一頭霧水。
其實別說是他，就是剛才忽然發現詭作家的邵剛也同樣一頭霧水。
只不過該發現就是證據，事實擺在眼前，由不他們不信。
……
調查局大樓斜對面，公寓樓的七樓。
昏暗的房間中，一個身材矮小，蓄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張泛黃起皮的書桌後。
書桌上除了有大量寫滿字的紙張，以及更多空白紙張以外，還放了一個平板電腦。
電腦上面正在播放的視頻，正是調查局大樓中的年輕人傳回的實時畫面。
這書桌後的中年人猛地一個顫慄，仿佛剛剛才睡醒一般。
他猛然發現竟然再次重置了！
就在剛才他還通過耳機提醒自己的兒子，千萬不要殺李九禾，以防李九禾的能力中有被殺前任務強制重置的情況。
誰知李九禾沒有被殺死，但是整個事件還是重置了！
而且很快這中年人就意識到不對勁，因為這一次重置的時間跨度並不長。
此刻他的兒子已經進入了那間裝備實驗室。
換句話說，這次的重置長度只有一半，並沒有從他們計劃的起點開始。
所以他兒子哪怕想退都暫時退不出來。
事態已經變嚴重，且非常不利於他們。
雖然他們的記憶以保留，但作為重置者的李九禾，記憶同樣也會保留，他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了所有事情的經過，甚至有可能會猜測到調查局的所有人被自己「筆下法則」的能力給控制！
「不行，不能被他奪走主動權！」
中年人自言自語，一把抓起筆，一個個輕微扭曲的文字很快落在這張空白的紙上。